書境
金鑾殿仁宗犯難 筠州城英雄起身
俗話說得好,人有失足、馬有失蹄,就是老虎還有打盹兒的時候呢。這包拯包大人,那也是進士及第、滿腹經綸,絕頂聰慧的一個人,可誰也沒有想到,包大人竟也中了別人的圈套。
現如今,那安樂侯明顯的是擺下了鴻門宴,外加苦肉連環計,愣是讓仁宗皇帝罷黜了包大人的官職。現在好了,包大人不在朝野之中了,那安樂侯一干人等,那是興高采烈、彈冠相慶啊,就好像是拔出了眼中釘、肉中刺一般。一場陰謀詭計得逞了,更多個陰謀詭計卻走在了路上。
且說這一日,仁宗皇帝起得早床,不由得是一聲長嘆,安老公公瞧見了仁宗一臉的不悅,開口問道:皇上,您這是怎麼了?
仁宗皇帝又是一聲長嘆,說道:你不知,朕被逼無奈,貶黜了包愛卿。如今這滿朝文武之中,結黨營私的最多,鐵面無私的沒有,謀財牟利的居多,為民請命的沒有。可憐我大宋江山,難道就要就此斷送不成?
安公公心下知道,這是當初自己去求包大人惹出來的禍,也是趕忙跪倒在地,說道:皇上,老奴該死!當日若不是老奴去求包大人,包大人也不會情急之下中了圈套,此事皆因老奴而起,萬望皇上責罰!
仁宗說道:你這又是何必呢?你也是關心朕的安危,才會去找的包愛卿,起來吧。只是眼下我大宋面臨契丹威脅,偏又少了一位肱股之臣,朕實在是難以心安。
安公公說道:皇上不必過度憂慮。包大人雖然暫時走了,日後還可以找個藉口給他再找回來。如今這文武群臣之中,不是依附在龐太師門下,就是依附在安樂侯門下。皇上,只是不要輕信這二人之言即可。況且,朝野之中畢竟還有八賢王在,皇上可與八賢王多多商議。
仁宗笑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走吧,上早朝。
金鑾寶殿之上,文武百官站立兩側,仁宗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問道:不知諸位愛卿,今日可有何事啟奏?
寂靜了一會之後,群臣之中,站出來八賢王,說道:啟稟皇上!自契丹王出訪我大宋以來,至今已有半月。半月之中,臣多有耳聞,那契丹王與其隨從在開封城內肆意妄為,擾亂經濟,百姓苦不堪言。老臣以為,應對契丹王加以約束,不能任由其胡作非為。
仁宗點點頭,自己琢磨著,也該對付一下這契丹王了,半個月時間,還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謀劃什麼陰謀詭計呢?而且,後宮之中也聽聞說,蕭公主和蕭起經常見面,契丹王有時候也在,如此下去,朕只怕這後宮失火呀。
可這會呢,龐太師站了出來,說道:皇上萬歲!約束契丹王老臣以為不可。現如今,我大宋正與匈奴交戰,國力支出甚多,國庫空虛。倘若此時再惹惱了契丹王,只會給我大宋再次招來一個敵人。雙拳難敵四手,此舉萬萬不可為呀!
仁宗一聽,心說,我就知道你個老頭子得站出來反對。從前,不管包愛卿說什麼,你都要反對一下。現如今,包愛卿不在了,你就調轉槍頭,對準八皇叔了。你可真行。
這時節,八賢王說道:契丹王若不約束,肆意妄為,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密謀造反呢?龐太師,你敢做這個保麼?
這時候安樂侯出來了,說道:八皇兄,想當初先皇與契丹王罷兵休戰,你我都是知道的。現如今,蕭公主尚在,盟約未破,八皇兄就如此懷疑盟友,這可不是皇家風範啊!
八賢王凜然正氣,說道:所謂防人之心不可無。眼下我大宋國力吃緊,對於契丹來說,卻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況且,定北侯蕭起的軍馬都已在城外駐紮,而蕭起又與契丹王私交甚厚,來往頻繁。不得不讓人懷疑,這蕭起回朝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皇上,此事 時機太過湊巧,不可不防啊!
仁宗呢,其實也是注意到這個事情了,心裡一直就在琢磨,要怎麼才能對付蕭起的六萬兵馬。自己的御林軍加一塊也就只剩下兩萬了,硬打是打不過的,可智取好像也想不到什麼好主意。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龐太師卻又忽然說道:皇上,還請三思。另外,現如今這開封府府尹位置空缺,老臣以為,如此重任,不能空缺,還請皇上儘早決斷人選!
仁宗也想啊,可思來想去,這朝野之中我給誰呢?位子是包愛卿的,給到別人我也不放心吶!再者說了,包愛卿指不定哪天就回來了呢,我得給他留著啊。
八賢王這時候說話了:太師,太過心急了吧。包拯不過是離任三天有餘,就要安排新人,是否考慮欠妥?
安樂侯反駁道:非也非也!開封府尹關係重大,一日不可或缺。我大宋人才濟濟,何愁找不到合適的繼位者?以老臣之見,翰林院學士陳東成,文采斐然,腹有詩書,可當此任!
八賢王心說,陳東成,那是你自己的人,你當然這麼說了。開口反駁道:陳東成,華而不實,空而不真,只會吟詩作賦,難當此任。
龐太師說道:兵部尚書楚邦,任職多年,任勞任怨,經驗豐富,可擔此任。
八賢王心說,去你的吧,楚邦娶了你龐家的姑娘,跟你是穿同一條褲子的!口裡說道:楚邦迂腐而少謀算,遲鈍而無變通,難當此任。
那安樂侯和龐太師又舉薦了幾位自己的人,結果八賢王是全部反對。仁宗心裡說道,好在還有八皇叔啊,要不然朕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可這會子安樂侯和龐太師可就不高興了。二人的語氣也嚴厲了起來,衝著八賢王說道:八賢王!你口口聲聲,說我們舉薦的人不好,那你自己可有合適的人選,說出來讓文武群臣也來參謀參謀!還是你八賢王肆意決斷,連皇上的意思也不過問了?
八賢王一聽,去你的吧,這是要給我扣上一個謀逆的帽子啊。向上說道:皇上,老臣不敢僭越!只是開封府尹事關重大,不可輕易委任。
安樂侯說道: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八皇兄,你倒是舉薦一位來看看!
仁宗皇帝也想知道,若是要八賢王巨舉薦,他會推選何人。畢竟,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該選誰。思來想去,也沒想到一個合適的。
八賢王略一思考,說道:皇上,現有開封府師爺公孫策,滿腹經綸,胸懷韜略,向來都是包拯查辦案件、處理政務的左膀右臂,老百姓稱其為活神仙。此人可擔此任。
仁宗一聽,心說,朕怎麼把他忘了!他來接替包愛卿,那不是剛剛好?包愛卿都不用搬家了呀!心下大喜,說道:可是那位為朕醫好了怪病,監造了三口鍘刀的文膽智囊?
八賢王說道:正是此人!此人若論學識,論能力,論品行,普天之下,沒有幾個人能勝過於他。此人又熟悉開封府大小事務,由他接管,再合適不過。
可這話傳到安樂侯和龐太師耳朵裡,那可就不一樣了。好嘛,我他媽辛辛苦苦攆走了包黑子,你讓包黑子的師爺來接替,那我不是白忙活了?那哪行呢?公孫策那個人,比包黑子可邪乎哪,萬一哪天施個法、念個咒啥的,我不得嚇死。絕對不行。
二人齊聲說道:公孫策乃是一介布衣,無官無祿,何以服眾?斷然不行。
八賢王就知道他們得反對,再次說道:皇上,公孫先生乃是大賢大能之人!姜太公當初也只不過是溪邊垂釣一老叟而已,諸葛武侯當初不過只是村邊耕讀一人家,大賢之人不可或缺呀!
安樂侯和龐太師一使眼色,那些個黨羽們紛紛說話了。
公孫策不行,沒有考取功名,正是名不正言不順!
公孫策不行,他是學道之人,這樣的人做了官,豈不讓世人笑話?
公孫策不可,此人與鬼神相交,決不可為官也!
議論紛紛,嗚嗚呀呀,是一百個不願意、一千個不同意。
仁宗也犯了難了,這該如何是好?有心要提拔公孫策,結果除了八賢王,竟然全都反對。看來,這群臣之中,想找一個不站隊的,還真是難啊。
這時候,八賢王再次開口,說道:我還有一人,可擔此任。
龐太師一笑,說道:若還是開封府的人,那就不必開口了。
八賢王問道:倘若不是開封府得人,龐太師和安樂侯二位,是不是就不反對了?
安樂侯和龐太師一琢磨,除了開封府得人,包黑子也沒有其他人了。換誰來,我都能給收拾了。二人是一遞眼色,說道:只要不是開封府得人,我們就同意!
八賢王笑道:皇上,老臣此番推舉之人,乃是時任筠州知府——鄧九如是也!
仁宗一聽,樂了,這鄧九如他可是知道的,那是包愛卿的得意門生啊,而且他確實不是開封府的人。此人前來,那也是大大的好啊!
可這回,安樂侯和龐太師臉上可就不好看了。心說,你這個死老頭子,我信你個鬼!他媽的,鄧九如那是包黑子的學生,天下誰不知道?你這是提前給我倆下了套,讓我倆往裡跳啊!開口言道:皇上,那鄧九如乃是包拯的學生,與那開封府的人有何區別?此人不可!
八賢王說道:你們口口聲聲說了,只要不是開封府的人,就會同意。如今是要反悔不成?二位可都是位居高官,不可出爾反爾啊!
安樂侯和龐太師給氣的呀,一臉的鬍子都立起來了,心說,好你個八賢王,你跟我倆玩陰的,好,鄧九如就鄧九如了,等他來了,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二人是忍氣吞聲,不再言語。
仁宗很高興啊,說道:鄧九如此人,機靈善辨,學富五車,又有經驗,朕也覺得此人非常合適。來呀,即刻傳旨,著筠州知府鄧九如升任開封府代理府尹一職,即刻赴任!
為什麼是代理府尹呢?仁宗呀,使了個小心思,這先讓學生代理著,哪天老師回來了再官復原職唄。這安樂侯和龐太師是憋著一肚子火,在那裡盤算著非得要除掉這八賢王,除掉這鄧九如不可。
殊不知,舉薦鄧九如,那可是八賢王和公孫先生事先商量好的。怎麼回事呢?
原來呀,這包大人被貶官之後,八賢王就前去探望,無意之中就聊到了這個接任者的事情。公孫先生就料到,龐太師和安樂侯一定會極力安插自己的人。於是便定下了這條計策。以自己做誘餌,招致他們反對,再提出真正的人選來,真正的目的就是鄧九如。
其實還有後招,鄧九如不行,那就把現在在江州的顏查散給找來。這顏查散也是包大人的學生,在江州正在查辦貪腐案件,身邊還帶著陷空島五鼠呢。他若回來,那也很好。當然,鄧九如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為啥呢?
前文書咱可說了,包大人向皇上舉薦過一位賢人,那便是筠州總軍嶽宏。但是安樂侯和龐太師極力反對,故此未能成行。現如今,只要把鄧九如招來,這鄧九如就可以藉機帶著嶽宏一同前來,嶽宏驍勇善戰,頗有謀略,又有三萬人馬,豈不是正可解開封城燃眉之急?
那位說了,這鄧九如要是萬一沒帶嶽宏來呢?那不是落空了。這裡呀,大可不必擔心,原來早在包大人推舉嶽宏之時,包大人就寫了一封密信送與那筠州知府。信中言明瞭開封城的局勢,說到了可能會需要嶽宏的軍馬相助。古千流呢,也是暗中傳書於嶽宏,早已安排妥當。嶽宏和鄧九如,也是早就商量完畢了。
就這樣,朝廷的聖旨八百里加急就到了這筠州。鄧九如跪倒在地,拜謝皇恩,即刻是打點停當,通知了嶽宏。二人是浩浩蕩蕩,朝著這開封城迤邐而來。
前方究竟是風是雨,是戰是和,誰也不知道。一場大幕即將拉開!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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