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乾坤之鏡
公元2016年,夏。天氣炎熱的不得了。
古千流一身清涼裝扮,剛剛拿到了律師執業證的他異常興奮。終於可以一展自己的抱負了。在正式開始律師生涯之前,還是先放縱一下吧。
古千流去了酒吧,咕咚咕咚喝了些酒。在舞池裡扭動著身子,肆意的沉浸在自己的喜悅裡。耍了大半夜,醉醺醺走出酒吧,自己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出租屋。
出租屋就在不遠處的老舊小區裡。古千流剛結束實習律師的生涯,還沒有正式辦理過一個案件,也還沒有掙到人生的第一桶金。靠著律所發放的微薄的實習工資,也只能租在老舊的小區裡過日子了。
半路上,古千流被一堆堆放的垃圾絆了一跤。低頭一看,發現一面奇怪的鏡子。四周是古銅色的鏤空花紋,底座似乎是鍍金的臺子,看起來有些歲月了。鏡面光滑平整,照上去不見人影,隱隱約約好似在晃動。
媽的,今天喝多了,古千流暗自埋怨自己,怎麼頭這麼暈呢!
再仔細往鏡子裡一瞧,咦?還是沒有人像,估計是壞了吧。要不然誰會扔在這裡啊?古千流尋思著,看看四周沒人。心想,這老小區裡,經常有人趁著夜裡,往外都垃圾,估計這次也是這樣吧。嗨,反正也沒人看見,這鏡子搞不好是個古董呢!
揣在懷裡,帶回了出租屋。
第二天酒醒,開啟電視一瞧。警方打垮了一堆專業的盜竊團伙,該盜竊團伙專門從我國各大博物館裡偷盜各種古玩文物,放到國外去賣。該團伙偷盜了一件極為罕見的宋朝的銅鏡,躲避警方抓捕過程中,意外丟棄。還請廣大市民看到,及時聯絡公安機關。否則,私自窩藏,則屬於觸犯法律。
古千流笑笑,誰他媽會藏個破鏡子?
回頭一瞧,床頭桌子上放著一面銅鏡,再一看電視裡的畫面,呀!這鏡子怎麼會跑到我家裡來?自己拿回來的,喝斷片了,不記得這回事了。
趕忙跑過去,拿起鏡子,看了又看,尋思道:這我得趁早聯絡公安局,趕緊交出去,要不然把我當罪犯了。
正想要拿起手機,忽然發現那鏡子裡隱隱約約透出一絲光亮。古千流看了看,那亮光先是一絲絲,繼而是一串串,再後來整個鏡面都是五顏六色的光亮。心下害怕道:這是個什麼倒黴玩意啊?
身子往裡一瞧,啊一聲被吸進去了。等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荒野之中,四周毫無人煙。回想著自己的遭遇,看一看四周的光景,勐然疑惑道:難不成我穿越了?
就在這時,只見一輛馬車慢悠悠走過來。架車那人看著古千流,上身一件白色背心,下身一件迷彩短褲,腳底下是一雙紅白相間的人字拖,甚是好奇。光顧著看了,也忘了看路,那馬車哐當一下撞到了路邊的大石頭上。
車上下來一個書生,問道:怎麼回事?
架車那人拿手一指:老爺,您看!那人奇怪不?
書生走過來,施禮道:兄臺,你這模樣,可是遇到了歹人?
古千流愣住了,想了想,學著電視裡古人的腔調,回道:敢問,這是何年何月?
書生笑道:正是大宋仁宗皇帝坐朝。兄臺,怎麼連這也不知?
古千流忙說道:哎呀,有一夥人,劫了我的衣裳,給了我這一身奇怪的打扮。我嚇壞了,還沒反應過來呢!
書生說道:既如此,無妨。兄臺可隨我來,我正要趕往最近的清江縣赴任。如不嫌棄,搭乘我的馬車如何?
古千流心想,這是個官啊。初來乍到,能夠結識一個官員實在是不錯。當下就答應了。
馬車之上,問道:閣下,要去赴任?敢問是何處高就?
書生答道:江某,正是要去清江縣赴任縣令。在下江源,敢問兄臺高姓?
古千流答道:古千流。原來是江縣令,多有冒犯。
那人擺擺手,說道:無妨無妨,不知者不罪。
古千流心裡是暗自琢磨,幸虧平時看古裝電視劇看得多啊,看三國看水滸,看拍案驚奇看得多啊,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麼跟古人交流。這講話,斯斯文文的,還真怪難受的。
江縣令問道:我聽兄臺談吐,似乎是個讀書人。敢問家在何處,可有功名?
古千流想了想說道:不提也罷!家道中落,特來清江縣投奔親戚,不想親戚早已搬走。正無處容身。至今還是布衣呢!
江縣令說道:讀書人,終究還是要考取功名的,才好為一方百姓造福。我朝律法嚴明,賞罰分明,兄臺只要勤加努力,定會有所成就的。
古千流笑了笑問道:不曉得宋朝要不要律師?
江縣令問道:何為律師?
古千流想了想中國法制史的記載,回道:就是訟師。我的家鄉,有人稱之為律師。
江縣令聽聞大喜,說道:原來兄臺是對律法刑名之學有研究,甚好甚好!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召開訟師考試,這也是我的一點抱負。有了好的律法,總要有好的人來施行,要有一批敢於為民打官司的訟師,才能夠真正為百姓做點實事!
古千流一聽,心說,要不要這麼巧?來這裡還要我再考一遍司法考試麼?
江縣令說道:刑名之學,關係到公平正義,意義重大。兄臺還是要勤加苦讀,我這裡有十兩銀子,兄臺可用來救急。日後需要江某,可到清江縣衙找我,我定當鼎力相助。期待能夠在訟師考核上見到兄臺英姿!
說完取出十兩銀子,那車伕不高興了,說道:老爺,咱總共就十二兩銀子了!
古千流忙推辭道:江大人無需如此。太多了。
江縣令說道:我到了官府,自然有人接濟。你孤身一人,又無功名,還是需要錢財的。日後再還我吧,就當作我借與你的,如何?
古千流收下了,說道:多謝大人美意。心裡琢磨,自己運氣是真不錯,遇到了貴人,連職業都給自己謀劃好了。這打遊戲做設定,也不一定這麼順暢吧?
就這樣,換上了江縣令的一套衣服,找了個客棧容身。起先到縣衙做了一會幕僚,替人寫寫個公文之類;後來參加了清江縣訟師統一招錄考試(實際上沒幾個人參加,那年頭研究這個的不多見),成為了一名訟師。
四年時間裡,古千流一方面與官府合作,偵破各種疑難案件,換取不菲的賞金;一方面,替鄉紳名流打打官司、提供法律服務,賺取了不少的訟費。當然了,間隙也做寫個房產經紀、投資顧問之類的買賣,畢竟,為了營生,啥都得幹。
話說回來,這四年時間古千流可從來沒有停止過對於如何穿越回去的尋找,只不過一直沒有找到線索。現在偶然遇到了展昭,聽聞了陰陽幹坤鏡,心裡著實是激動萬分。
四年時間,終於是有了眉目了!
當然了,這所有人都不知道古千流的真實來歷。展昭見到古千流對於鏡子如此在意,問道:古兄弟,難道見過那面寶鏡?
古千流心說,我要說我見過,我不成了嫌疑人了麼?反正知道鏡子在哪裡了,結識了展昭了,以後需要用到,總歸不會張腿跑了。回答道:想必是個稀罕物件,我怎麼可能見得到?只是在開封府尚能偷竊,在下只是感到驚奇。
展昭說道:那賊人也當真是膽大包天,不過也確實有些本事。此事我必要追查到底。如若古兄弟後續有什麼線索,還請千萬告知一二。
古千流說道:那是自然,替包大人辦事,自然是盡心竭力。
實話實說呢,古千流是真的想要展昭追回那面鏡子,放在開封府,自己總有辦法看得見摸得著。在賊人那裡,再給賣到爪哇國去,自己這輩子可就回不去了!
如今已是深夜,展大俠不妨且在我這裡歇息一晚,到明日再做計較。古千流說道。
展昭點了點頭,說道:既如此,展某多有打擾。
來到客房,安頓好展昭之後,古千流默默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心裡卻還在想,要不然跑去跟展昭促膝長談?這御貓,又帥又能打啊!
第二天一大早,古千流還沒醒,就聽見院子裡有唿唿風響,起身一看,原來是展昭正在那裡舞劍——閃轉騰挪,上下翻飛,銀光在黎明的紅霞裡抖擻精神,紅衣在清晨的靜謐中飄飄若仙。
古千流不禁看得呆了,這武藝,是實打實的一流。自己練一輩子也比不過啊。
就在這時,李大根醒來了,看著院子裡展昭在那裡蝴蝶穿花一般練劍,是忍不住讚歎,大聲叫好。展昭一聽,停住了動作,做一個問訊起手式,說道:不好意思,攪擾二位休息了!
李大根蹭一下跑了過去,撲通跪倒 ,說道:師父說哪裡話,師父真是好身手!
這話說的展昭和古千流全都愣住了。一個心想,這人啥時候拜了展昭為師了?一個心想,我啥時候收了個徒弟,我自己怎都不知道?
古千流喝道:你來搗什麼亂?人家幾時成了你師父了?
李大根可不管,沒皮沒臉說道:我心裡認定了,展大俠就是我師父了!師父在上,徒兒給你磕一個!說完,就要磕頭。
展昭慌忙拉住,說道:使不得,使不得。展某四海漂泊,公務在身,實在不敢收徒,誤人子弟。兄臺還請見諒。
李大根不管,說道:反正你是我師父了。我認了。你不認我這徒弟沒關係,你是我師父就行啦!
古千流一聽,這是明擺著耍流氓啊!走過去,說道:別胡鬧了,展大俠還有要事要辦,哪裡有時間跟你瞎扯皮!你還不快到街上去買些早點回來!
展昭一拱手:不必了。古兄弟,展某趁著這清晨,正好趕路。就不再耽擱時間了。
古千流問道:既如此,在下不敢耽誤。展大俠,下一步可有計劃?
展昭說道:我已經取下昨夜的鐵蛋子,我雖然不識,但江湖中朋友或有認得的。展某正計劃去各路朋友那裡打聽打聽,有很長路要走,所以就不再耽擱了。
古千流說道:既如此,大俠可有腳力?
展昭笑道:這個一會到街上買一批吧。
古千流說道:實不相瞞,在下倒有一匹駿馬,展大俠不妨用去。說完,到屋裡拿出了一整幅的鞍轡,自己個到屋後頭牽出一匹棗紅色高頭大馬來。那馬通體紅亮,四肢健壯,果真是一匹好馬。
李大根心說,這也太偏心,我來這麼久都不知道你還有駿馬的?
看官聽說,這駿馬確實是古千流的,當初為新昌縣的嶽總兵打過官司,總兵就送了這匹寶馬給他。他也不會騎,就養在了屋後的廢棄花園裡。那裡人煙少至,李大根又是個不愛靜的人,故此不曾知道。
展昭推辭道:這不合適。古兄弟的心意,我領了。
古千流島:大俠,當初是你救了我主僕二人的性命,如今這馬我也用不著,大俠用來還可以多為百姓做些事情,我主僕二人也可略表心意,展大俠還是不要推辭了。
李大根也說到:師父,你就騎了吧。養在這裡,老爺早晚得給養成加菲馬。
展昭問道:何為加菲馬?
古千流說道:別聽他胡說。這馬雖好,只是嶽總兵告訴過我,性子頑劣,展大俠可要多加留心。
這邊李大根已將鞍轡安裝完畢,牽給了展昭。展昭摸了摸馬臉,那馬竟然異常溫順,毫無頑劣。看來,不是人挑馬,馬也挑人啊!好馬,只能夠配英雄!
展昭跨上駿馬,說道:多謝古兄。倘日後有緣,他日必定把酒言歡!說完,是揚鞭而去,紅衣在薄薄的紅塵中泛著耀眼的光,慢慢遠去。
這主僕二人就這樣站在門外,痴痴看了好久。忽而,李大根問道:老爺,咱倆這樣,是腦殘粉麼?
古千流哈哈一笑,問道:你這些詞匯哪裡學來的?
李大根目不轉睛看著展昭遠去的方向,說道:這才是英雄啊!老爺,你問我什麼來著?
古千流說道:我說,你該去買些早點來吃了。你煮的東西,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李大根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不也就會煮麵條,還沒我做得好呢!
古千流一笑,說道:我哪會做飯?
李大根說道:那你倒是找個夫人啊,再找幾個丫鬟啥的,老使喚我一個人!說完,扮了一個鬼臉,跑到街上去了。
古千流回到房內,心裡也在琢磨,要不然的話,真就找一個伴侶?可是自己早晚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人,找一個伴侶不是耽誤人家麼?轉念一想,萬一自己這輩子都回不去了呢,難道要在宋朝孤獨終老?跟李大根埋在一塊?
想到這裡,趕忙搖了搖頭,嘴裡一連串不不不不不。看看自己的院子,心裡真的動了心了,確實是要找了妻子,好好的過日子了。找誰好呢?這清江縣誰家的丫頭好看呢?
正想著呢,這李大根回來了,手裡拎著一些點心粥米,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古千流問道:怎了這是?買東西人不要錢了?
李大根神秘的說道:我給咱接了一單生意!
究竟李大根遇到了什麼事,我們下文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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