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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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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您各位有沒有這樣一個感覺,手上沒有事做的時候,感覺整天是閒得要命;但是一旦有了一件事情,好傢伙,必然是好幾件事情跟著一起來,忙的是暈頭轉向、頭暈眼花。

  這個,人家專家分析了,說叫做孕婦效應。自己不是孕婦,整天看不到大肚婆;一旦成了孕婦了,哪哪看都是挺著大肚子的人。咱也不懂,反正可能有這麼個事情。

  這事落在咱這本書上也是一樣的。

  得空閒了好幾天,古千流也沒找到合適的事情做,查來查去,找線索找證據,絕大多數也都是自己心裡懷疑,沒有實質性的進展。一籌莫展,正為著究竟是誰救走了胡小二犯愁呢,這邊呂之恆派人通知了,明日提審王百春!

  古千流心裡納了悶,這個時候提審這個案件,是想要做什麼呢?難道縣衙又有了什麼新的證據?又或者只是想要打斷我的調查?我又要如何應對呢?

  其實,這也是呂之恆的心機。

  呂之恆雖說愛財如命,喜歡屈打成招,但好歹也是中過舉人的,肚子裡有些文墨。他一方面讓老鼠師爺外出打探包拯訊息,自己派人監視,既可以考驗老鼠師爺的忠誠,又可以讓古千流以為自己計謀得逞,失去防備;二方面讓胡小二招買人才,為自己儲備資源,避免無人可用的境地;三來,迅速開庭,用王百春的案件牽制住古千流和嶽宏,以免這二人打亂自己的計劃。可謂三箭齊發,城府頗深。

  閒言少敘。到了第二天,那呂之恆已然端坐在大堂之上,一臉兇狠,問道:王百春,你如何毒殺了何雄,快快從實招來!

  百春夫人跪在堂下,古千流立於身旁,一拱手說道:大人,王百春從未做過毒殺親夫的事情。

  呂之恆問道:你買了砒霜,此事屬實?

  古千流道:屬實。

  你的腳印出現在了何雄房內,只有你去過何雄房間,可是屬實?呂之恆問道。

  古千流微微一笑,說道:大人明察,這個可不屬實。根據捕快提取的腳印,腳印踩出來的痕跡,過重過深。與百春夫人的腳印痕跡,完全不一樣。

  呂之恆聽聞,心說,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古千流發現了什麼蹊蹺?一拍驚堂木,喝道:休要胡言亂語。那腳印痕跡,如何辨的分明?

  古千流說道:大人,草民這裡有一雙鞋子,本是屬於百春夫人所有。後被何雄贈與姘頭梅姐。有總兵嶽宏作證,此鞋被梅姐埋於自家後院。這鞋印也是梅姐穿著百春夫人鞋子所留,正是意欲栽贓嫁禍於百春夫人也!

  那呂之恆笑道:說的到好聽,可有人證?

  古千流說道:大人,新昌總兵嶽宏就是人證。當初,就是嶽總兵與在下,到梅姐家中發現的線索。

  那呂之恆一聲冷笑,道:你們根本就是穿一條褲子的,不可信也!若沒有足夠的證據,信口胡說,休要怪本官治罪於你!

  古千流看了看四周,這些個衙役們惡狠狠地看著自己,估計都在蠢蠢欲動地想要動板子了。今天記錄的可不是老鼠師爺,換了一個人了。古千流心說,看來鄧九如的覆核意見還是有用的,估計今天這呂之恆也不敢再胡亂審案了。

  當下說道:敢問大人,又有何證據證明王百春毒害了何雄呢?說完,看了看那位記錄的人,低頭刷刷刷快速地寫著,估計是在如實地記錄,與那老鼠師爺可完全不同。話說回來,那老鼠師爺哪裡去了?難道自己的離間之計奏效了?

  那呂之恆笑道:買毒的是王百春,進了何雄房間的是王百春,那藏著毒藥的酒,本官都已查明,還愁沒有證據?

  古千流心說,明明是酒杯上有毒,你不去查,偏偏拿走了酒壺,這不是開玩笑麼?問道:大人,那下毒的酒壺可否容在下一觀?

  呂之恆使了個眼色,旁邊一個衙役拿著一個酒壺走了過來,酒壺裡還咕咚咕咚亂響,估計還得有個大半壺的酒。

  古千流拿過來交給王百春看了看,那王百春悄聲說道:這確實是我家的東西。

  古千流拿過來,聞了聞酒,問道:大人,你說酒壺為下毒之物,敢問毒在酒裡,還是在壺上?

  這一問倒把呂之恆問愣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個下毒的方法。底下的衙役們呢,也沒有細究,想當然的以為,按照慣例,都是在酒壺裡下毒。古千流最初也這樣想,若不是自己發現了酒杯上的貓膩,估計自己也一直認為下毒是在酒壺裡。

  呂之恆眯著一條縫的小眼睛,說道:最毒婦人心。那婦人如何下毒,叫本官如何知曉。我看,不打是不會招供的,來呀,上夾棍!!

  夾棍,是用兩根水火棍用繩子系在一起的,用的時候叉開,放在人的手腳上,上頭使勁收緊,有點類似於筷子,那底部可就實實在在把人的手腳夾住了,叫人疼痛難忍。王百春大傷初愈,哪裡還禁得住這樣的折磨?

  古千流急忙攔住道:大人,難道還要再次屈打成招不成?筠州知府的覆核案件,還是這樣刑訊逼供,怕是不好吧!

  旁邊那嶽宏也站出來說道:呂大人,好大官威。怕是不用刑具,就不會審案了吧!

  外頭有些老百姓也跟著附和道:動不動就打,多不好.人家好歹是個女同志噻這身個案件恁費勁呢,老打人家女孩幹啥啊.

  呂之恆心說,有沒有毒誰也不知道,誰也不敢保證,我就一口咬定酒裡有毒。說道:那毒就在酒裡,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估計那壺身也有了毒了。

  古千流心想,你自己肯定是不知道吧。我要不要喝一口試試?想到這裡,就感覺嗓子發緊,好像是有點口渴,這酒的味道還有點醇香,要不,整一口?

  可要萬一,酒裡真的也有毒怎麼辦?

  我雖然確認了酒杯裡有毒,但是這可不代表酒裡就沒有毒啊!

  古千流正在琢磨著,眼睛縫裡就看到呂之恆一臉奸笑在那裡看著他。那意思彷彿就是,我就知道你不敢喝!有本事你喝一口試試?

  古千流聞了聞,說道:大人,這酒你可曾找人驗過,是否有毒?

  呂之恆答道:用銀針試過,有毒。

  古千流說:可否容在下一試?

  呂之恆一招手,說道:隨便你。

  古千流轉過身去,向嶽宏討要了一根銀針,那是嶽宏的一枚暗器。古千流拿在手裡,插入了酒壺內,過一會取出來一看,完全沒有變色。這說明,酒裡沒毒啊!

  古千流把銀針舉過頭頂,說道:大人請過目,這銀針沒有任何變化,這酒里根本沒毒!大人,可不能以此來斷定這就是百春夫人的下毒工具啊。

  呂之恆笑道:那依你之間,毒在哪裡?

  古千流答道:毒在酒杯裡,實則是何雄錯認了酒杯。接著,把梅姐告知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呂之恆聽完,心裡想,如此說來,那何雄乃是自己作死,與王百春毫無干係。可是我若如此輕易的放過他,豈不是太過丟臉面。尋思一番,說道:死無對證,到叫你說完了,那梅姐已死,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杜撰而來?

  古千流就知道呂之恆會這麼想,說道:大人,一應證據都在,雖然梅姐已死,但殺害梅姐的兇手只要找打,便不愁還原不了真相。

  呂之恆笑道:兇手在哪?

  古千流心裡想說,還不是你身邊那個色和尚,可是自己現在沒有證據,也不好橫加指責。那呂之恆顯然看出了古千流的心思,說道:依本官之見,你之所言,純屬是瞎編亂造。那王百春在酒裡下毒,毒害何雄,鐵證如山,理應問斬!!

  古千流辯駁道:那酒已被證明是無毒的!

  呂之恆說道:你那銀針,也是嶽宏實現安排好的,不能算數!有本事你喝一口,本官就相信你!

  古千流心想,媽的,喝就喝,反正我也口渴了。舉起酒壺,問道:倘若我喝了無事,大人是否就可以還那百春夫人清白?

  呂之恆說道:那酒裡若當真無毒,案件沒有證據,我就聽信你的詭辯,判王百春無罪!

  古千流一咬牙,心說,喝,這麼好的酒,不喝太浪費了。舉起酒杯,是咕咚咚喝了一氣兒。

  那嶽宏想要攔著,跑過來也已經晚了。看了看古千流,問道:訟師,可有異樣?

  古千流擦了擦嘴,說道:好酒!轉過身來,面向呂之恆,說道:大人,酒我已經喝了,沒有任何感覺。現在大人怎麼說?

  外頭那些個群眾就開始叫嚷了,這個說道:這訟師好膽量,那個說道:這也太莽撞了,還有地說道:聞起來那酒真不錯,我也想喝上一口.

  呂之恆陰陽怪氣的說道:算你狠。既如此,本府沒有證據證明王百春下了毒,你贏了!說完,鼻子裡一聲哼,轉身走了。

  這邊李大根衝過來,問道:老爺,那酒給我也喝兩口?

  古千流白了他一眼,說道:上一邊去。

  嶽宏問道:如此案件結束,百春夫人無罪?

  古千流說道:無罪釋放。估計過一兩條,他會發一個文書過來,證明是無罪的。

  那王百春站起身來,對著古千流是鞠躬不已,說道:多謝訟師相助,才能還我清白。我情願將何府家資贈送!

  古千流一擺手,說道:這可不行。那是你的財產,你還有一家老小要照顧,這錢你得留著,好好營生。

  旁邊這些個何府的家丁可不容許他們在這裡談天說地,早衝了上來,是喝彩的喝彩,誇讚的誇讚。眾人簇擁著,就把古千流一行人擁到了何府。

  到了何府,那老管家急忙命人整頓了齊齊整整的一桌宴席,恭請古千流、嶽宏作了主賓之位,李大根陪著坐下了。那百春夫人換了衣裳,打扮利落,坐在主位,老管家緊挨著坐了。王百仁,以及何府幾個管事的緊挨著坐成了一桌。

  訟師果然是好手段,此次夫人安然無恙,全然仰仗於訟師的才能,老朽敬你一杯!老管家端起酒杯說道。

  古千流急忙舉了杯,說道:這一則是百春夫人吉人天相,二來是管家幫助有功,古某隻是喝了一點酒而已。不敢當。

  那李大根可管不了這麼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說道:贏了那狗官,好生開心,喝起來、吃起來!!

  眾人也都放下了拘束,吃吃喝喝,談笑起來。

  那百春夫人卻是雙眉緊鎖,貌似有些心事。古千流問道:夫人,可有心事?

  王百春嘆了一口氣,說道:不怕訟師恥笑。雖然我證了清白,但是我乃一介女流,更不懂經濟營生,往後的日子,也不知道該怎麼料理才好。這麼一個大家子,我只恐耽誤了大家,對不起那逝去的公婆。說完,是眼角含淚。

  古千流說道:令弟常年在外做生意,頗有頭腦,何不請他來相助一二?

  那王百春說道:我那弟弟,實則是愚魯不堪,況且這是何家的事情,叫一個外姓人家來管,只怕惹人閒話。

  王百仁聽了這話,臉一紅,低下了頭去。這些年自己在外做生意,確實也沒賺到錢。您想,能跟李大根吃碗麵掰扯起來的人,那腦子還能適合幹買賣營生?

  老管家說道:夫人儘管放心,老朽只要還在一日,就一定會鼎力支援一日!

  古千流也說到:管家所言極是。夫人大可不必過憂。何府上下能人多的是。

  那王白春說道:還是要有一個主心骨才好,我一個弱女子,只怕很多事情不便出面。

  古千流一笑,說道:夫人,古某給您保個媒如何?也正好可以藉著喜氣,衝一衝這段日子的晦氣!

  王百春唰一下臉紅了,說道:訟師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嶽宏在一旁,臉上有點不樂意,心說,你這個古千流,還給人家做媒了,沒良心的,我都巴望這麼久了,得等會我抽你倆大耳刮子出出氣。

  古千流說道:嶽總兵年富力強,為人忠厚,夫人此案總兵也出了很大力氣,在下做個紅娘,百春夫人您看嶽總兵如何?

  老管家一聽這話,樂的是嘴都合不上了,說道:甚好!甚好!嶽總兵那可是千裡挑一的好男子。

  嶽宏臉也紅了,心說,古千流,你這個傢伙,拿我來開刷不成?

  那王百春偷偷看了一眼嶽宏,那嶽宏滿臉正氣,英武有力,倒是個值得託付的人。這麼久以來,這嶽宏為著自己的事情,也沒少操心,多少有了點意思。只低了頭,說道:只怕高攀不起!說完,轉身離開了。

  那嶽宏看著王百春一路走出去了,問道:這是到哪裡去?

  老管家哈哈一笑,說道:嶽總兵,以後老朽要管你叫老爺了!

  嶽宏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呢,古千流說了:人家百春夫人對你有意,就看你有沒有情啦!

  那嶽宏急忙點頭,說道:有情!有情!嘿嘿有。

  眾人哈哈大笑。正在笑著,古千流忽然覺得自己腹內疼痛,一股熱流忽然湧上心口,哇一聲噴了出來。

  那是一股黑色的液體。

  古千流緊接著就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鮮血。眾人大吃一驚,趕忙圍過去,李大根扶住古千流,哭道:老爺,你怎麼了,老爺?

  嶽宏摸了一下血跡,說道:糟糕!那酒裡果真有毒!!

  究竟古千流性命如何,且聽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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