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指腹為婚
書接上文。話說那柳家小姐柳夢嬋聽聞曹氏落水而亡的訊息,是震驚不已,一時難以說出話來。古千流本想問下去,礙於柳大官人的面子,只得閉口。
可這邊柳道金可是看出了一些眉目,心裡想到,難道夢嬋真的知道些什麼不成?臉上依然是不變的顏色,輕聲說道:夢嬋,這二位都是官府中人,你若真知道些什麼,不妨直說。
那柳夢嬋呆滯了良久,喃喃說道:爹爹,你忘了沈家哥哥了麼?
這話一出,那柳道金是一愣,拿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難道會是他?
古千流和劉師爺是完全懵逼,心說,好歹也給我們講一講,到底是個啥情況啊?
那柳道金長嘆一口氣,是如此這般說了出來。
原來,這柳道金當初有一個同窗的好友,二人一同讀書,一同考上秀才。後來,柳道金舉人不中,選擇下海經商,靠著多年打拼掙下了不少家業。這好友呢,叫做沈元翔,考中了舉人,後來到南昌府東江縣做了縣令。
巧合的是,二人的夫人懷孕時間都差不多,兩家又是通家之好,便商議瞭如若是一男一女,便指腹為婚。後來,沈元翔產下一子,起名沈傑,柳道金產下一女,起名柳夢嬋,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可誰知,事有不湊巧。那沈元翔性格固執,上書參告當朝龐太師,得罪了朝中權貴,結果丟掉了烏紗帽,就此家道中落。偏偏兒子沈傑又染上賭博惡習,整日不學無術,混跡於賭坊青樓之上。
這沈元翔有一次帶沈傑來認親,柳道金以禮相待,並堅持讓女兒柳夢嬋與沈傑將來成親。同時提出,要沈傑跟隨自己做生意。但是沈傑,遊手好閒慣了,整日裡不顧買賣,專好吃喝。柳家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告訴了柳道金,也勸柳道金不要把夢嬋小姐嫁與這個浪蕩子弟。
這話不知怎麼就傳到沈傑耳朵裡頭去了。這沈傑就認為,柳家看不起自己,卷著大筆錢財走了。臨走前,還留下狠話,詛咒柳家一門活活被火燒死,被水淹死。
沈元翔知道後,氣的臥病不起,這沈傑也不給醫治,沈元翔沒多久就去世了。沈傑的母親,看不慣兒子的所作所為,也是懸樑自縊。這沈傑便把父母的去世都怪到了柳家的頭上,曾經在夢嬋小姐去南昌遊玩時,躲在暗處,推她下水。幸虧家人搭救及時,否則性命不保。
柳道金看在故人面上,沒有追究。但那沈傑卻留下話來,將來有一天,一定讓柳夢嬋遭到報應。自此,再無音訊。
這事情已過去了塊六年了,若不是夢嬋提起,估計柳道金也忘卻差不多了。
古千流聽完,問道:如此說來,你們懷疑是沈傑做的事?
柳道金嘆口氣說道:這些年也沒聽到他的音訊。只是當初他要溺亡小女,現今曹氏落水而亡,不由得不讓人起疑。我聽南昌的夥計說,沈傑好像最近在南昌出沒,只是未曾見到,不知真假。
劉師爺說道:看來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沈傑下手,只怕還有些幫手。否則,員外家中僕人眾多,只怕認得出來。
柳道金點點頭,說道:誰知道好好一樁婚事,竟搞成這個樣子。叫我如何對得起沈兄!
古千流和劉師爺也不便再多問,就此告辭。路上,劉師爺問道:訟師,依你之見,沈傑會不會就是兇手?
古千流說道:不是。沈傑必然認得出夢嬋小姐的樣子,不至於殺錯了人。
劉師爺說道:我也正是這樣思索。估計是沈傑買兇殺人,結果認錯了物件,畢竟曹氏和夢嬋小姐都是嘴角有痣,容易認錯。
古千流點點頭,說道:很有可能。只是這行兇之人,絕不簡單。
劉師爺點點頭,二人交流了一番,各自回府。一路之上,古千流一直在思考,當初展大俠說過,江湖之中有這麼一個門派,專意製作各種稀奇毒藥的。搞不好,這曹氏的死,和呂之恆的死,都是某一種毒藥所致。
如果沈傑真的出現在南昌,那麼說明這個門派最近應該在南昌活動頻繁。是不是意味著,江西巡撫唐渙江也與這個門派有所勾連?
呂之恆的死,會不會就是唐渙江為了自保,殺人滅口,才顧人下的黑手?
如果是這樣的話,無論如何都要去趟南昌府才是。否則,很難以查證出東西來。只是可惜,嶽宏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趕得回來。若是自己和李大根二人貿然前往南昌,遇到唐渙江手下的那些江湖中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回到家中自己驀然發呆。李大根看到古千流神色有些呆滯,問道:老爺,你這是怎了?
古千流看了看李大根說道:我想要去南昌。
李大根問道:去幹啥,喝瓦罐煨湯?
古千流笑了笑,說道:當然是為了查案。柳小姐的死和呂之恆的死,死狀都是一模一樣,現在柳小姐的死牽扯到南昌,我在猜想,估計呂之恆的死也跟南昌有關。
李大根摸了摸後腦杓,說道:我的智商好像還不足以理解這些。你可以給我翻譯一下。
古千流說道:我懷疑,是唐渙江僱傭了江湖高手,害死了呂之恆。剛好也有人僱傭了這個門派,去害柳小姐,只是認錯了物件。
李大根笑了:這得多傻,連物件都能搞錯,還談個什麼戀愛?
古千流白了他一眼,嫌棄他莫名其妙說這些混話。主僕二人正在有一句沒一句的商量著,門外來了一位官爺打扮的人,欠身問道:這裡可是古千流訟師的府宅?
李大根走上前去,眼前這人看著面生,不像是清江縣衙的人,說道:正是這裡。官爺,有何事?
那差管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遞與李大根說道:我奉筠州總軍嶽宏之命,將這封書信加急送與你家老爺。
古千流一聽,慌忙過去,厚謝了那位差管二兩銀子。拿過書信拆開來看,嘴裡是嘖嘖有聲。
李大根在一旁呆愣著,問道:好歹給我通個氣噻!
古千流笑了笑,說道:這回咱可以放心去南昌了。不扳倒唐渙江,咱就不回來了!
怎麼回事呢?看官莫急,事情經過是這樣的。
當初包大人設計抓捕了呂之恆,本想有個人證用來扳倒唐渙江,可惜呂之恆忽然暴斃。包大人與公孫策商議後,決定返回開封,一路是大張旗鼓。其實呀,這是一條迷蹤計,就是為了讓唐渙江的眼線看到,確認包青天已經離開江西,以此卸下他的防備。
實則呢,這包青天根本沒有去開封,半路上嶽宏帶著大隊人馬繼續往開封進發,馬車裡空空如也。包大人一行,由展昭護衛著,暗地裡悄悄轉道去了南昌——這叫做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這嶽宏呢,想著包大人去了南昌,不好明裡露面。倒不如古千流可以大搖大擺,而且古千流也極為聰明。於是派人加急給古千流送了封書信,言說了上述事情,要古千流務必保密,如果可以,最好也去到南昌,畢竟能夠幫助包大人辦案,也是為社稷出一份力。
主僕二人看罷,是激動不已,當即就收拾了行李,準備立刻動身。可就在此時,古千流忽然一拍腦門,說道:哎呀,竟然忘了他了!!
究竟想起了什麼人,咱們下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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