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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公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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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個大夥都在,正是二零二零年十月九號。長長的假期過去了,吃完喝完,也得好好說一說咱這書了。

  上回說到,嶽宏擺下了擂臺,要與展昭一眾英雄較個高下。若是展昭一行獲勝,嶽宏便釋放出包大人。面對著包大人被捕的不利局面,展昭心急如焚,情急之下不得不答應。

  現如今擂臺已經打了兩場,第一場展昭輕鬆戰勝了江西巡撫唐渙江手下的十大閻羅,第二場上官信老爺子戰勝了使用暗器的人。連續兩場擂臺打下來之後,卻讓最為愚魯的李大根看出了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呢?

  各位看官,前文書咱可說了,這嶽宏本是筠州城新昌縣總兵,後來保護包大人有功榮升為筠州總軍。但其帳下的軍馬依然是新昌的舊部居多,一萬人馬之中得有七千多都來自於新昌舊部。這就給咱們的李大根提供了“閱兵檢閱”式的服務了。

  本來就都是熟人,現在卻認不清了。就連嶽宏的副將,李大根也看著面生。所以這哥們兒心裡就起了疑心,按理說岳宏的副將與自己關係也算不錯了,之前也成天的打鬧。而且,嶽宏極其信任自己的兩位副將,算得上是心腹之人。現如今,這副將卻換了人了!

  靜音師太聽聞李大根說完,心裡也是著了急了,尋思道,難不成自己真的被嶽宏給擺了一道?瞅瞅旁邊坐著的是馬追日,便悄聲問道:馬寨主,家裡頭可穩妥?

  這個當然不是問的家長裡短,這叫做行話。問的是剩下的把八百多英雄好漢,可都有所防備。

  馬追日點了點頭,問道:師太,何出此言?

  靜音師太便將李大根的擔憂悄悄說給了馬追日。馬追日不停則已,一聽這話是立即眉頭緊鎖,說道:倘若此事屬實,只怕我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了!

  展昭在一旁聽到二人竊竊私語,湊過來問了問。聽完之後,也是大為吃驚。李大根湊過去,說道:師父,這副將絕對不是嶽宏的副將,這裡頭必有蹊蹺!

  正說著呢,擂臺後頭走出來幾個人來,衣服打扮是一模一樣,手裡的武器也都是圓月彎刀,就連留的髮型也都是標準的莫西幹頭,像是一個倒立的大掃帚,感覺是要打掃青天來著。

  第三回合,敢問展大俠,誰來應戰?嶽宏高聲問道。

  展昭說道:我去吧。

  馬追日說道:展大俠,你已經去打過了一場,這場不如小弟前去。

  展昭搖搖頭,說道:若是大根所言屬實,只怕馬兄要趕快想辦法脫身才是。展某在這裡拖住他,馬兄趁機回去,也好整頓人員、做好防備。晾他嶽宏,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上官前輩的舊宅子。

  靜音師太也說道:事到如今,馬寨主還是回去統領兵馬重要。不如老身前去打了此陣。

  展昭急忙擺手,說道:師太不可!您是出家人,何必摻和到爭鬥之中。再者說,師太心思縝密,留在臺下與眾人商議對策為妙。展某區區武夫,還是上臺賣把子力氣去的好。

  拗不過展昭,眾人只好再讓展昭登臺。

  那六個人看到展昭上了臺,臉上是一陣冷笑,說道:姓展的,你可認得我兄弟六個?

  展昭看了看,好像有那麼點面熟,但是又想不起來,說道:各位的長相,實在是匪夷所思,展某想不起來。

  呸!你才長得隨心所欲呢!你還長得為所欲為!那六個人是破口大罵。

  良久一個稍老一點,嘴角添了幾根鬍鬚的人,說道:展昭,我兄弟本來七個,生長在大山裡頭,情同手足,正是一顆藤上的七個瓜。你殺了我的三弟,我們豈能容你!

  展昭愣住了,問道:敢問你們三弟是誰?

  那人氣急敗壞,說道:我們正是蠍子谷七蟲!我三弟,只是要去山外採陰補陽,卻被你當場斬殺,此仇不報非君子。

  展昭這時候想起來了,蠍子谷七蟲,那還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想當初遊歷江湖,碰到個怪人強姦良家婦女,展昭出手救下了女子,也將那壞人就地正法了。臨死前,那人還唸叨著什麼七蟲來著。原來,也是冤家。

  既然如此,我看你們也不像是君子。烏合之眾,受死吧!展昭長劍一甩,指向那六個人。

  那六蟲掏出圓月彎刀,圍著展昭轉圈圈。展昭笑道:怎麼地?你們這是要畫個圈圈詛咒我?

  那六人羞的是滿臉通紅,烏壓壓是衝了上來。兩人看向頭顱,兩人看向腰部,展昭一看,另外兩人是要攻下三路?當即,雙腳一掂地,身子一躍而起,空中打了個跟頭,翻到了六蟲的身後。

  雙腳剛一落地,就看到兩柄彎刀朝著自己的脖頸劃了過來。展昭長劍一立,架住彎刀,這才看清——原來,這六蟲並不按照通常套路打鬥,另外的兩人根本不攻下三路,而是在外圍埋伏,伺機下手。

  展昭向後退了兩步,那六蟲在臺上依然是繞著圈。展昭再次笑道:這會,難不成是要為我畫地為牢?這一生都只為我?展某可承擔不起!

  那六蟲氣的咬牙切齒,又是衝了過來。這回展昭依然是雙腳踮地,臺下一看,糟糕,那兩個埋伏在外的已經衝過去了。只要展昭一落地,只怕是大事不好!

  六蟲這時候臉上也漏出了笑容了,一副要得手的樣子。哪成想,展昭在空中連翻了三個跟頭,那兩人在地上等半天,一抬頭,還沒下來!

  你以為你是邁克爾喬丹嘛?

  圓月彎刀都舉起來了,沒地方揮!可就在這時,展昭的一把長劍忽然刺了出來,那兩人趕緊那彎刀格擋,長劍壓在彎刀上成了一個弓形,展昭藉著這彈回去的力道,噌又飛了起來。

  但這回是飛向了另一側。空中把長劍一揮,是直接刺向了另外一邊的兩人。那兩人慌里慌張,是完全沒有料到展昭會來這麼一手,乾脆是往地上一打滾,學一個母豬打泥,咕隆隆滾到了另一側。六蟲就湊到一起了。

  展昭落在臺上,迎面是六個奇形怪狀的傢伙,臉上怒不可遏的神情,實在好笑。展昭微微一笑,問道:敢問,這次還要否給展某畫圈?

  那六蟲咬著牙關罵道:姓展的!你不是好歹!我兄弟六個承蒙唐大人照顧,現如今歸入正道。你卻要來搞事!當個攪屎棍子很爽麼?

  展昭說道:你們願意做屎,展某也只能當個攪屎棍子了!

  臭不要臉,竟然把我等說成是屎!哇呀呀,展昭,受死!那六蟲這回是變了套路了,左邊三個,右邊三個,是衝了過來。中間卻是空的。

  有看官問了,這中間放空,是什麼打法?不正好讓人鑽過去逃了麼?不是這麼回事。這六蟲啊,左邊仨右邊仨,唯獨留下中間,實則就是要讓人鑽到中間去。他們練了一套閉門刀法,只要有人鑽進去,那六蟲就能夠把人圍在裡面。密不透風,近身戰,圓月彎刀就有了巨大的優勢,長劍根本就施展不開來。這便是六蟲的計策。

  要說展昭也看出來了,中間的破綻必然是故意留下的。若是在戶外平地,展昭有一萬種方法來應對這左右的夾攻;可現如今是在擂臺之上,再退兩步那可就下去了,再要繼續躲,不免讓人笑話。索性就衝到中間,看看這六蟲究竟有多大能耐!

  想到這裡展昭是長劍快速的左右一揮,藉著攻勢,穿到了中間部位。剛一停步,就見到最內側的二蟲把彎刀一橫,那彎刀竟然伸長開來!原來是有機關!刀柄直接刺向展昭的腰部,展昭腳尖是陀螺一轉,躲了過去,但是這身子卻就卡在了中間。

  回頭一瞧,六蟲竟然早已圍成一圈,六把彎刀距離自己也就只有半米距離。展昭的長劍根本就施展不開來!

  臺下的李大根急的嘴都閉不上了,馬追日也是口中直唿哎呀。靜音師太眉頭緊鎖,上官信握緊雙拳。眾人知道,展昭這回是仗著藝高人膽大,搞不好真要吃了虧了!暗自捏了一把汗!

  話說回來,展昭被圍困在中間,六蟲繞著圈拿著彎刀亂砍,所幸展昭聰明,將長劍和劍鞘橫在肩膀上,縮短距離,眼疾手快的格擋出去。近距離打鬥,長劍的優勢被剝奪去了一大半,展昭心裡也開始了著急,這要如何是好?

  正打著呢,餘光就瞥向了臺下,原來馬追日想要藉口淨身,沒想到嶽宏派人直接是從頭跟到尾,別說抽身離開,就是打個電話發個微信,也是看的清清楚楚。也就是說,自己這幾個人,是確定被嶽宏困在了軍營裡了。搞不好,嶽宏的副將,真的已經帶兵去攻打了大本營。

  展昭想到這裡,心一橫,此時若在畏首畏尾,豈不成了任人宰割的魚肉?牙關一咬,瞅準時機,是忽然蹲下身去!六蟲的六柄彎刀砍了個空,一愣神,原來展昭已經跌倒!

  六蟲拿刀便砍,殊不知展昭佯裝跌倒,實則是藉機找個角度,將長劍立在身後,使了個背手式,噌就這麼一劃,六蟲的手腕上是直接被劃出了六道血口子!疼痛感襲來,那刀可就握不住了,六把彎刀跌落在地!六蟲是趕忙後退!

  這會子,展昭卻早已做好了準備,長劍將六柄彎刀一一挑起,耍猴棍似的繞了一圈,往外一甩,就像是甩出了六枚暗器,飛向六蟲的脖子。那六蟲都還在後退之中,忽然看到彎刀飛了過來,是又驚又喜。驚的是,這展昭竟然又佔了上風,武藝著實了得;喜得卻是,正發愁沒武器呢,這彎刀又飛回到了手上了。

  六蟲是接過彎刀,一抬頭,不好!展昭的長劍已然奔襲過來!趕緊躲開,可惜六蟲躲開了五個,有一個哽嗓被展昭刺穿,當場斃命!

  現在就剩下五個了,這五個是氣喘吁吁,嚎啕大哭,罵道:姓展的,我跟你勢不兩立!又衝了上來。

  這回方寸已亂,也沒個章法了,整個就是亂砍瞎砍,展昭稍稍擋了兩個回合,長劍嗖嗖嗖,又倒下去三個。

  展昭立在臺上,看著剩下的二蟲滿臉悽慘,心下也是不忍,說道:投降吧,我沒有心思將你們趕盡殺絕。

  那二蟲擦乾了眼淚,罵道:展昭,休要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兄弟幾個,哪裡得罪你了?就是我們殺人放火,強姦女子,連唐渙江都縱容我們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展昭冷聲說道:天下人管天下事!你們做了那麼多壞事,還不肯悔改?

  二蟲罵道:恨只恨我們技不如人,要不然,第一個就要殺掉你這個可惡的貓!然後,再去殺掉那個挨千刀的包黑子!那才叫快活!

  展昭怒從心中起,說道:死不悔改,死有餘辜!

  那二蟲拔出彎刀,定了定神,跑向展昭,展昭舉起長劍準備迎敵。沒想到,二蟲跑到一半,忽然一拐彎,直接衝向了擂臺後面的帳篷裡去。展昭心下大為不解,這是要幹什麼?

  這時候,嶽宏卻忽然起身追了過去,沒過多久,只聽到啊啊兩聲叫喚,兩個人影是轟然倒地!

  不一會功夫,幾個小兵拖著二蟲的屍體,給扔到了臺上。

  嶽宏從後面走過來,大刀上還沾著血跡,但那神情卻是極其恐怖和憤怒。展昭也是頭一次看到嶽宏這個樣子,問道:嶽總軍,這第三場,可是我們勝了?

  嶽宏苦笑道:三戰三勝,嶽某人佩服!

  嶽總軍可說話算話,將包大人歸還我等?展昭問道。

  嶽宏笑道:我有說過是三場定輸贏麼?

  展昭問道:你什麼意思?

  嶽宏哈哈大笑,說道:展大俠開不起玩笑啊!實不相瞞,你們贏了三場,算你們贏。不過,想要要回包大人,已經是不可能了!

  展昭厲聲問道:此話怎講?嶽總軍難不成要出爾反爾?

  嶽宏一搖頭,喊一聲來呀!兩個小兵從後面的帳篷裡就拖出一個人來,給扔到了臺上。這人面孔黧黑,額頭上掛著一彎淺月,衣服上還流淌著新鮮的血跡!

  包大人!

  展昭急忙過去,兩手一大脈搏,整個人是冰封住了,一動不動!

  嶽宏說道:展大俠,節哀順變!嶽某晚到一步,包大人已經被這二蟲給殺死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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