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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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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雲道長拿了三本書給田不厲。“你悟性甚好,這些拿回去看看就好。”

田不厲接過《道經》、《煙霞功》、《穿牆術》三本冊子。

三本書有厚有淺。

最厚的《道經》是修道的基礎,包含前人的思想與對道的理解,也有各種神道的名字和職位神威,屬於必學的基礎。

一本基礎,兩本功法,主要也是為了修煉,而不是與人比試打鬥。

田不厲收好三本書,很快說道:“我還未見過師兄師姐,不知道我還有幾位師兄師姐?”

流雲道長走到臥榻那裡坐下,有些傷感道:“算上你我一共收過六個徒弟,最先三人都已經死了,目前你有一個師兄一個師姐,都算是年輕,比你大不了太多。”

田不厲好奇道:“師兄是怎麼死的?”

流雲道長抬起頭,之前的傷感已經褪去,此時不算傷感,微笑道:“命數到了,就死了。”

“我早年修為不精,修煉不到家,很多人送來弟子後我就從中挑選,有些時候礙於人情就認了。”

“時光飛梭。”流雲道長無奈道:“如過眼雲煙。”

田不厲迅速安慰說:“師父現在不必感慨過去,珍惜當下,望眼將來才是道理,等師父渡劫成仙之後,自然不懼這些歲月煩惱。”

流雲道長笑了笑,“你可知道渡劫要多久才能成仙?”

田不厲搖了搖頭,“不知。”

流雲道長也不修煉了,依靠著床榻枕頭,微笑說:“天上神位從開始那天就定下來了,古往今來,能成仙者,皆是神仙下凡。”

“等修煉之後,一朝覺醒前世今生,明悟本心,自有天上神仙招手相迎。”

“你師父我,卻是怎麼都想不起來我前世是哪尊神仙。”

“若非神仙轉世,天門不開,就要不斷地受劫,直至灰飛煙滅。”

田不厲心頭一驚!

“怎會如此……”田不厲可以肯定自己是穿越者,沒有前世,更不是神仙轉世。

流雲道長瞧著他那被嚇到了的樣子,笑道:“你這小孩如今連修道的門檻都沒有碰到,莫說壽與天齊,我看你現在最多能到七十多歲,就這樣腦袋裡還想著成仙之事,未免也太狂妄了一些。”

“你師父我如今都只求多活幾百年,你安心修煉就是。”

流雲道長上次見田不厲的時候就覺得他壽命不久,但只是身體因素,並非是那種不可更改的死劫,如今雖然好了一些,但也有限,還需要慢慢調養先天不足。

田不厲上次被道破了資質和凡人的萬倍差距,這次又被道破了壽命大限,此時迅速點頭,“是!師父!”

流雲道長叮囑說:“我還年輕,至少還有幾百年好活,有聖皇帝在,和我一樣的修士們都可以暫時不用擔心劫數找我們,這也是我們為他做事的道理。”

田不厲又知道了很多道門秘事,迅速緊閉嘴巴勐點頭。

流雲道長看著有趣,“你出去吧,讓你師兄帶你回去,省得你跑來跑去了。”

田不厲詢問說:“是,師父,不知道師兄在什麼地方?”

“你出去就知道了。”流雲道長擺了擺手,“我也該修煉了,你明年此時過來一趟,我到時候看看你的道行,到時候說不得要看看你的道法,莫要因為男女之事荒廢了修煉。”

“是!徒兒謹記!”田不厲迅速應下,也恭敬地退了出去。

田不厲走出樓閣後鬆了口氣,又看著附近,想著哪裡去找師兄。

附近是一處山崖,因為正好是在一座山峰上,居高臨下只能看到遠處的峽谷與山峰山脈。

等四處看了看後,就發現附近有一座亭臺,之前領著自己過來的那隻仙鶴正在亭子那裡看著雲霧山景。

田不厲走過去,客氣道:“鶴兒,你可知道師兄在哪裡?”

鶴兒扭過頭,用長長的鶴腦袋看著田不厲。

“你也配喊我鶴兒?”

田不厲頓時尷尬不已,迅速道:“是我錯了,鶴道長,仙長息怒!”

雲鶴不爽道:“算了,念在都是同門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你找我何事?”

田不厲反應過來這就是師兄了。

師父也沒有說自己的師兄是人是鳥……

“師兄,師父讓您帶我回去。”

雲鶴聽到後問道:“你要去哪裡,離這裡可遠?”

田不厲說道:“我跑了兩天,在東南邊的一個山腳下,位於祈天府南,燕雀縣西。”

雲鶴展開翅膀,“燕雀縣我知道,半個時辰不到就可來回,我帶你過去,你不要亂動,不然把你丟下去。”

田不厲以為是騎鶴下山,迅速說道:“是!”

雲鶴雙翅一震就飛了起來,兩根銳利修長的大長腿,很快抓住了田不厲的雙肩。

田不厲只感覺渾身一酥,動彈不得。

這鶴爪子定然是有厲害之處,讓人使不出來力氣。

田不厲很快被帶飛上天,雲鶴雙翼一振,下一刻就帶著田不厲飛躍各個山峰雲海,在如夢似幻的雲端迷霧中穿行。

田不厲感覺唿吸困難,迅速閉上眼睛,放鬆全身。

等全身放鬆之後,肩膀上也沒有一開始那麼疼了。

田不厲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腳下也沒有立足之地,索性在這雲海之中運用起了流雲心法。

附近的水汽濃郁,正適合修煉。

逐漸的,身體就放鬆了下來,感覺自己像是在夢境中睡著了一樣,忘記了唿吸,忘記了言語,只記得像是在水中游動漂浮那樣,始終無法落地,又好像是看到了無數的山景與平原陸地,飛過了許許多多的地方。

“醒一醒!”雲鶴的聲音將田不厲喚醒,“好小子,竟然用我練功,地方到了,我找條河把你丟下去,等下自己站好。”

田不厲迷迷煳煳的醒來,看到了前方陌生的大山,迅速說道:“師兄,這裡是哪裡?我睡了多久?”

“睡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雲鶴不耐煩道:“到了,我記得附近有個水塘,丟你下去!”

田不厲感覺睡了一下午,明明是感覺很久的樣子,都睡飽了,但實際上卻只有幾分鐘時間。

田不厲迅速說道:“帶我去城裡吧。”

雲鶴不爽道:“我不想落地上,你這傢伙怎麼要求那麼多?小心我直接把你丟下!”

“那就丟下去吧,我會浮空術。”田不厲已經認出了燕雀縣,剛才第一次從天上看這個縣城,一時之間沒有認出來。

雲鶴聽到他會浮空術,就不再和他客氣,雙爪一鬆就將田不厲丟了下去。田不厲從萬米高空向下落去,在落下時迅速唸誦浮空之咒。

浮空咒無法飛行,但是可以飄在空中。

就算是落下的時候,也可以很緩慢的輕輕落下。

田不厲在山澗奔跑的時候用過浮空咒,對這道法很有自信。

身體下墜的速度並不快,田不厲很快解除浮空咒,讓身體更快的落下去。

等到只有千米的時候,田不厲才開始再次唸咒。

燕雀城內的小人物們,早就看到了天上飛過的白鶴,也看到了天上落下的人影。

“有人從天上掉下來了!”

“快看啊!天上有神仙!”

“我剛看到了什麼鳥飛走了!”

“往城中掉下去了,去看看!”

城中百姓沒遇到過這種事情,迅速朝著那東西即將落下的位置跑過去。

附近計程車兵也迅速趕過去。

只見這小小的燕雀城裡交頭接耳,雞飛狗跳,皆是等著那個越來越清晰的東西落下。

城中武林高手迅速跳到圍牆上,在屋簷之間快速移動,等靠近城中縣衙位置時,就見縣中陳縣令帶著人舉頭觀望。

附近千萬人都圍了過來,看著天上之物。

“好像是一個人!”

“瞧著像!”

“大人!是個人!”

陳縣令皺著眉頭看著天上那人,因為日頭的關係看不真切,也不知道是敵是友。

若是邪魔外道,只怕是麻煩了。

就在陳縣令緊張起來的時候,那人從兩三百米高的地方翩翩落下。

陳縣令露出驚愕的神色,逐漸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樣。

附近很多人也認識那個落下的人,等到他距離地面只有七八十米的時候,終於有人驚唿道:

“是田不厲!”

“真像啊!像是城南賣豆腐的田不厲!”

“不是吧?怎麼是他?”

很多人都眯著眼看人,夏天日頭大,只見天上豔陽高照,沒多久那個男人就距離地面只有二三十米了。

此時田不厲身上的衣服隨風飄揚,在風中緩緩下落。

等到他只有七八米高的時候,陳縣令終於肯定這個就是田不厲了。

在眾人震驚的觀望下,田不厲緩緩地繼續下落,對著附近的百姓說道:“鄉親們好,鄉親們吃飯了嗎?”

現場一片譁然!!

大家都不懂田不厲在說什麼,雖然他說的話都聽得到,每一句也懂,可是就是感覺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神仙之語!

“田道長!!”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緊接著的附近的百姓們都迅速跪了一地。

“道長下凡了!!”

田不厲剛站在地上,附近就差不多都跪了。

陳縣令當然不會跪,畢竟也是見過世面的人。

田不厲迅速說道:“大家都起來,起來吧!”

陳縣令走過去,微笑說:“不用管他們,自己就起來了,田道長辛苦了,隨我到縣衙坐坐。”

田不厲看陳縣令說話了,迅速客氣道:“好。”

附近跪著的人也不太懂為什麼要跪,不過看田不厲和陳縣令進去後,迅速就都起來了。

為啥要跪不太懂,但是遇到事情就跪是本能。

等看不到田不厲了,很快有人跑去豆腐坊那裡喊人。

“虎哥,你爹從天上掉下來了!”

在城裡學做生意的虎兒很快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去了縣衙。

田不厲和陳縣令正在吃飯喝酒,就聽到衙役進來。

“老爺,道長,外面有個叫虎兒的小孩,說是來找道長。”

田不厲笑道:“是胡先生的兒子,喊他進來。”

陳縣令也知道這個孩子,不過之前都沒有放在心上。

胡欲為是胡欲為,他兒子是他兒子。

不過現在虎兒不僅是有個當進士的爹了,還有一個道長乾爹。

“快讓他進來,一起吃頓飯。”

陳縣令開口之後,虎兒很快就進來陪客吃飯了。

從今以後,這孩子就有了上桌吃飯的臉面了。

田不厲和陳縣令聊了一兩個小時,隨後報備之後又花錢請了街坊去街頭酒樓吃了頓好的,還上去年的許諾,也算是報答當時酒樓那邊的照顧。

晚上,陳縣令和師爺以及縣裡官員一起,在燕雀縣縣誌上記下了今天的事情。

燕雀縣縣誌:聖皇四十二年七月,燕雀縣田村秀才田不厲修道有成,駕鶴歸來,從雲空而,又設宴報答城南相親照料之恩,時任燕雀縣令陳谷年陪同。

天月王朝修道士不少,這種事情無法當成祥瑞上報,但是上個縣誌當個縣城名人肯定夠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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