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佯裝罪惡
“疼死我了,害得我一頭撞在售票機上。”一個甕聲甕氣的粗喉嚨說道,顯然就是撲了個空,結果跟售票機“親密接觸”的大石。
他原本就是加快腳步高速衝來,而且自身體重基數又大,就算頭再鐵,直接撞到真正“鋼筋鐵骨”的售票機上,當然也要腫起一個大包。
大概是出於心裡的怨氣,張克明顯感覺到這一次大石架住自己的力道,比前幾個輪迴時還要大得多,卡得他只覺得肩膀生疼,又酸又麻,別說是反抗了,連抬起頭都有點困難。
“老實點,不要亂動!”王雄軍訓斥道,“本來還當你就是個普通的民事糾紛殺人嫌犯,沒想到你身手那麼好,差點就讓你逃出去了——該不會就是最近連環作案的那個殺人魔吧?”
“應該不是,各種細節都對不上,而且那個連環殺人魔幾乎不跟別人同行,也很少接觸各類現代化的設施工具。”副隊長在一旁說道,“不過,就他剛才的表現反應來看,顯然是有備而來,早就知道了我們在身後埋伏他,甚至連誰先出手,誰後出手都算到了。”
“是啊,而且還試圖從腿腳最不方便的老高那邊尋找突破口,幸好他不知道老高雖然腳步靈光,但一雙巧手可是擒拿過不知道多少暴徒了,對付他還不是輕鬆。”雄軍附和道。
“要十二分警戒的押送他回警局,必要的話把腳銬也給他戴上,回去之後一定要仔細審訊他。”副隊長囑咐道。
聽到那些警察的對話,張克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雖然有些荒唐,但似乎能夠有意外之效的念頭。
毫無疑問,自己現在已經是第三次在這個地鐵站中時間輪迴了,上一次雖然成功的讓他們相信了變電箱裡可能有問題,但那兩個警察才剛一靠近,就被瞬間炸飛了,根本沒法阻止後續的爆炸與毒氣,所以自己的下場依舊是死去重來。
但有一個細節張克記得非常清楚,那就是第一個輪迴時,炸彈是在18:47分才爆炸的,而第二個輪迴時,似乎提前了四五分鐘就爆開了——雖然相差時間不多,但對於定時炸彈這種精準倒計時的東西來說,幾分鐘的差別很明顯的。
是什麼因素讓炸彈提前引爆了呢?如果時間重啟就相當於一切都恢復到之前模樣的話,那這段短暫的時間裡,不可能有人重新擺弄過炸彈,讓它提前引爆啊?
既然如此,原因可能就只有唯一的一個了——這個炸彈是感應式的,只要有人靠近它的周圍,就會迅速數倍加快倒計時,而且人離得越近,倒計時就流逝得越快,直到被提前引爆。
因為兩次爆炸時的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有人靠近變電箱並且聽到了其中嘀嘀嘀的倒計時聲。
只是……這個假設雖然勉強可以解釋得通,但好像還是有一些難以想通的細節。
比如,這個變電箱就處於地鐵站的出入要道口,來來往往的行人何止幾個,為何偏偏他們沒有引爆炸彈,而恰好就讓自己一行人遇到了呢?
更進一步說,炸彈的感應裝置,究竟感應的是什麼?腳步?體溫?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不搞清楚這個問題的話,眼下的情況就不會有實質性的變化突破。因為就算這一次自己繼續說服警察們相信這事,但還是無法解決根本問題,因為炸彈還是無法被排除,而要上前確認的話就會提前將它引爆。
但自己對定時炸彈這種東西完全是一無所知,所有了解幾乎都來自於電影和小說,也不清楚這類炸彈如果安裝感應裝置的話,大約有哪些種類和基本原理,光靠自己去想是想不出什麼結論的。
本來,張克想要指望讓警察們去排除,但從上個輪迴的表現來看,這條路也是走不通的。
他們只是為了抓自己這個“殺人兇手”而出動的,根本就沒設想過會遇到需要排除炸彈的情況,畢竟在這座和平的城市裡,絕大多數情況下都不可能遇到什麼排爆問題,自然不可能隨時準備。
即便是這些警察裡最有經驗的老高,他也只是孤身一人而已,並沒有帶什麼相應的工具,所以恐怕即便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情報告訴他,並且他也願意完全相信,也做不了什麼實質性的改變。
所以,想要破解眼前狀況的唯一出路——恐怕就只有求助外援了。
這一支行動小隊是為了制服殺人兇犯——也就是自己而成立的,但警局裡一定有更專業和有組織的排爆人員和工具,並且有更妥善的處理方法和經驗,如果能說服他們出動專業排爆隊伍的話,或許可以在不引爆的情況下,安全的拆除這個炸彈。
為此,自己必須讓他們堅信炸彈存在的事實,並且要讓他們感到如臨大敵的態度——否則的話,他們一定會先自行檢查確認,這就又會重演上個輪迴時的無用功。
至於要如何讓他們比上個輪迴時,更加堅信炸彈的存在,在聽了那些警察的對話後,張克心中總算有些眉目,只是能否成功,就要看自己的演技如何了。
“把我押回去,是要讓葉素靈隊長來審問我吧?”張克故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面孔,用瞭如指掌的語氣有些嘲諷的說道,“能被傳說中的葉隊親自下場照顧,我還真是有面子啊。”
“你連葉隊都知道?”雄軍有些吃驚的說道,“你知道的東西可真多啊。”
“那是自然,就連你們幾個小時前接到了舉報,準備統一集合行動來抓我的事,我都一清二楚。”張克冷笑一聲道:
“你叫王雄軍吧,應該是個新人,那個叫上官修明的眼鏡仔呢?還沒過來嗎。還有剛才這個一頭撞在售票機上的胖子叫大石頭,最開始把我按倒在地的那人叫老高,還是個有排爆拆彈經驗的老手——我說的都沒錯吧,副隊長?”
聽到張克的話,副隊長臉上先是一驚,隨後深深的皺起了眉頭,深得彷彿可以夾斷一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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