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當面指責
“哥!你幹嘛氣鼓鼓的,別衝動——”
袁萌萌看到袁成崗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從小一起長大的她自然明白,自己這表哥的暴脾氣一定是又上來了。
況且袁成崗之前對張克有些成見微詞,一直不他不太順眼,所以平時幾乎不會安排這兩人相遇,就算偶爾碰到也常常是在尷尬氣氛中不歡而散。
只是,像今天這樣一見面就怒氣衝衝的情況,之前還真沒有過。
張克沒有說什麼,雖然看到袁成崗出現略微有點驚訝,不過他知道對方從小是寄居在萌萌家的,兩人一起長大,雖然親緣關係上是堂兄妹,但基本就跟親兄妹沒什麼兩樣。
袁成崗基本也將袁萌萌的父母視作雙親,雖然他成年工作後自己搬出去住了,但不時會回來看望二老,不過張克能感覺到他對自己似乎一貫沒什麼好氣。
“我衝動?呵,沒把他直接扭送到警局,就算是我給你面子了。”袁成崗冷哼一聲道,“我早就跟你說過,別跟這小子再糾纏不清了,他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果然跟殺人案牽扯在一起了吧?死者還是個交際花似的風塵女子。”
“啊,剛才在地鐵站裡的確有警察按倒他,但馬上就發現是搞錯了呀,哥你誤會他了!”袁萌萌急忙幫著張克辯解道。
“這件事也挺奇怪的,一般來說怎麼會認錯?早在動手之前就應該有八九分把握了才對,我也是聽重特案件行動分隊的人說,是他們帶頭的副隊長突然改變了主意,執意要放這小子離開——”袁成崗瞥了一眼默然無語的張克,繼續說道:
“但這件事現在在警局內部已經炸開鍋了,大家都覺得釋放得太過草率,尤其是進一步的生物痕跡檢測結果也出來了。上頭正在責問,還準備重新找張克去警局接受調查呢。我看你小子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哪都不要去,遲早會有警員再帶你去調查的。”
“怎麼會這樣啊……可是,張克怎麼可能殺人呢?這一定是誤會吧,肯定是那個真兇正好跟張克長得太像!連負責抓他的人都說不是了,幹嘛還要帶他去警局。”袁萌萌有些不滿的抱怨道,接著拉住袁成崗的手臂說道:
“堂哥,你就幫忙跟大夥說下嘛,張克一向是遵紀守法的人,怎麼會跟這種帶血的事沾邊……”
“遵紀守法?你忘了之前那個被他打成腦殘,現在還躺著的半植物人同事了?”袁成崗一句反問,將袁萌萌的發嗲求情嗆在喉嚨裡,接著繼續追擊道:
“你以為我樂得希望他真是殺人犯嗎?畢竟你還喜歡他想跟著他,所以我原本也想給他說幾句話,結果我去檔案科看了證物報告之後,發現那女人的死亡現場裡,留下滿是他的生物痕跡,體液頭髮指紋皮屑,到處都是還全都能契合——甚至還有一件在衛生間裡換下的帶血衣服!”
“啊……都,都確定是張克的嗎?”聽到如此確切有力的證據,袁萌萌一下子也臉色煞白,不知要怎麼解釋。
“是啊,他前兩年獻過血和骨髓,在當地派出所也有指紋記錄,現場各類生物痕跡和基因庫中的一對比就完全契合了,除非他還有個雙胞胎弟弟,否則這些痕跡絕對是他留下的跑不了。”袁成崗說道,“就算人不是他親手殺的,至少這件事也跟他有著擺脫不掉的關係,大半夜的跟一個風塵女子混在一起,能做出什麼好事!”
“張克……張克,張克!這到底是……”袁萌萌嚇得眼眶裡有了幾滴溼潤的淚水,求助似的望向張克,希望他能夠合理的解釋這一切,或是用一個堅定的眼神告訴自己,這一切都和他無關。
“我——我願意接受調查,不過,那也得逮捕令真的下來再說吧。至少,也得是得到上級批准的警員,將我帶去警局。”張克沒有去看袁萌萌的眼睛,而是轉向袁成崗說道:
“你已經下班了吧,應該也沒有接到必須將我帶去的命令,所以你無權扣留我在這裡。”
“你這小子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袁成崗憤怒的將手中的包朝地上一摔,就要衝到張克面前來,卻被袁萌萌硬生生拖住腰,急切的喊道:
“張克!你別再激怒我哥了,你告訴他人不是你殺的啊!你快說啊——”
“抱歉,萌萌,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我今天醒來之後,記憶就十分破碎凌亂,甚至還缺失了很多的事麼?”張克嘆了口氣說道。
“是……你是說過,難道說……?”
“我也沒法回答你任何結論,因為我自己都想知道答案,很抱歉暫時沒法讓你放心。”張克說道,“如果警方真的認為我有重大嫌疑的話,下一個逮捕令應該不久後就會下達吧,我一個普通人又能逃到哪裡去呢,你們就不必多顧慮了。”
聽到張克的話,袁成崗反而冷靜了下來,狐疑的看著張克,開口問道:“你也失憶了?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想裝瘋賣傻吧?”
“沒有啊,我說的都是實話——對了,你說‘也’?”張克現在對“失憶”這個關鍵詞十分敏感,畢竟之前他靠著邏輯推理出來,似乎失憶現象和溯時者之間有一定關聯。
“是啊,葉素靈隊長今天請了一整天假,我們擔心她有什麼事,所以晚上打電話問候了下,她說自己精神狀態很差,而且有些許失憶,現在來辦公只會耽誤事,希望再多請幾天假。”袁成崗如實說道,“平時她是個工作狂人,每次休年假也都是被迫的,節假日也常常自己主動來加班,所以大家一聽她都自己開口想休息了,自然都沒有話說。”
“原來如此,看來在我離開後,她跟你們也說了啊,我本來還以為她會直接晚上回警局。”張克沉吟著說道。
“今晚本來就不會——因為她每個月的這一天晚上,都會換好幾輛車,去碧山區的郊區荒溝溝,不知道是去幹啥,但卻是雷打不動的安排,不管有什麼事都阻止不了,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回來。”袁成崗順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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