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情報交易

2,24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這個精明幹練的女人,她雖然並不是緝毒組的成員,但是在幾年前一次因為毒品交易引起的惡性殺人事件中,作為重特案組隊長的她,也來碧山區實地考察過,不僅發現了快活林的人可能是那次案件的真兇,也順便察覺到了黑鴉這夥外來勢力的到來,

  雖然警方早就有將快活林一網打盡的計劃,但此刻出現在預料之外的黑鴉,也是一個不容忽略的可變因素。

  為了確定這股勢力是否會對他們收網快活林的計劃有所妨礙,也為了提前準備剿滅這股新的販毒勢力,在知道黑鴉有接觸千歲律子的意願之後,她也委託律子當一個所謂的二重間諜,儘可能的套一套黑鴉的話,從而探測出這座名為新勢力的冰山,在水下還藏了多少內容。

  “律子。”葉素靈在她出發前曾經對她說:“這次任務十分危險,黑鴉既然在來到申城後就敢肆無忌憚的行動,甚至比起快活林的人還要猖狂,想必他也不會有太大顧忌。如果被他看穿了你的真面目,到時候你的生命恐怕會有危險。所以不用太勉強,哪怕是一無所獲,你也要安全回來。”

  “葉警官,說起來我也是那個世界的人,因為我提供的情報,說不定有多少人遭遇了本不該遭到的危險。你為何要這麼在乎我的生命呢。”律子當時只是微微一笑。

  “於理來說,我是一個警察,警察的天職就是守護,我們沒有裁決他人生命的權利,那是法律該做的事。”葉素靈嚴肅正經地看著她,“於情來說,律子,我願意相信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即便淪落到今天這一步也並沒放棄作為一個人的基本原則。所以從我個人來說,我也希望你活下去。”

  ——真是個正直到有些狡猾的女人啊,既然說了這樣的話,自己又如何再能輕易抽身呢?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律子也都不想辜負她的信任了。

  約好事先見面地點,在申城的地標建築,江東寶珠高塔正對面的某個小巷子中的一家小酒館內。這裡白天人流一般,晚上稀稀落落,加上小酒館有一個隔音的包間,專門給見不得光的人談事所用,是律子情報交易常用的地點。

  而小酒館的老闆本人,也與這些顧客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加上包間高額的使用費用,想使用這個包間往往要提前三天預約,哪怕是律子這樣的老主顧也不意外。

  從繁華大道一路轉進小巷,這段路雖然彎彎繞繞,但對於律子來說已經熟料到閉上眼睛都能憑著直覺暢行無阻,片刻之後她便走進了酒館,發現此刻酒館內並沒有多少人,只有幾個外地遊客湊巧找到了這家酒館,隨便點了些東西湊合當晚飯。

  老闆見到律子,也不離開櫃檯,沒有像一般的小餐館老闆那樣表現得太過熱情,只是悶聲問道:“吃飯嘛?今天沒有烏魚了。”

  “不要緊,有桂魚也不錯。”律子淡淡說道。

  在外地遊客的耳中聽來,這兩人的一問一答,只不過是熟人與老闆間的正常交談,桂魚和烏魚都是申城人常吃的菜品——但誰會知道,其實他們是在對口號呢?

  “沒有烏魚”的意思,就是沒有剩餘的屋子,轉言之便是今天的包間被預訂了。而“有桂魚”的意思,則是表示“我有帶貴客來”,換言之,就是律子表示自己是事先預定包間的人之一。

  “那這桂魚要怎麼做呀?”老闆自然不會憑律子一句話,就直接放她進去,想過這一關,還必須要透過只有預訂包間者才知道的唯一口號才行。

  “要清蒸,把肚邊去了,肚子裡面塞薑絲。魚身上改十九刀,若改二十刀便不要了。”

  律子自然知道,她這番話是在說,菜怎樣都行,關鍵是要嚴格的隱秘空間,而預定時間是19:00,如果到了20:00人還沒有來齊這間包間就不要了——這也是當初店老闆與預訂者約好的暗號。

  “好的,桂魚還沒有到,你先等一等吧。”老闆是在說,你的客戶還沒有到,你先去屋子裡等一等。

  “那包間還空著吧,我去包間裡吃好了。外頭熱死了。”律子的最後這句話,是說給正在吃飯的外地遊客聽的。

  她在老闆的指引下單獨進入了包間,卻見這個熟悉的包間雪白一片,除了桌椅之外什麼都沒有,素淨的簡直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當然這不是老闆小氣,而是客戶特意要求的,正是要房間一覽無遺,才能放心這裡沒有藏匿竊取資訊的物件。

  包間的後面還有兩個門,上面有男女標記,是用於檢查客人身上攜帶物品狀況的。

  按客戶要求,律子把她的皮包、帽子等可能藏匿竊聽器之類物品的容器,都留在了室外的儲物櫃裡,一個酒館的女員工則走進那扇門裡,對律子開始進行了嚴格的體檢核查,以此確認她沒有貼身攜帶什麼攝影或竊聽裝置後,律子才得以戴上面具,進入安坐。

  只是那位貴客似乎架子真的很大,律子在原地等待了許久,直到七點半時,她才聽到包間外傳來沉穩的皮鞋聲音。

  不知為何,還沒有見到黑鴉本人,這陣沉重的皮鞋聲,便給了她莫名的壓迫與不祥的預感。

  “怎麼回事兒?明明之前都見過那麼多的主顧了,其中也不乏殺人不眨眼的心狠手辣之輩,怎麼今天人還沒見著,我心裡就先打起退堂鼓了?”

  律子不得不透過質問自己來堅定決心,但她也在不經意間,悄悄的提高了戒備之心。

  包間門徐徐開啟,微微低頭進來的是一個身披黑色風衣,頭帶黑色禮帽的高挑男子。他豎著衣領,律子也看不清他臉的細節,只是發現對方似乎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律子看到對方嘴角,忽然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讓她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為什麼總感覺他的身形有些許熟悉?是錯覺嗎?

  律子還沒思考出個結果,黑鴉就已經自己入了座,但他仍舊沒有摘下帽子或放下衣領的意思,可見他並不想讓律子直接看到自己完全的相貌。

  一股難以言喻的強烈危機感,瞬間爬上律子的心頭,她知道自己第六感一向很準,但也深知此刻已經來不及離開,索性將氣一沉,假裝毫不在乎的微笑著開口。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