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深入腹地
後山的確很顯眼,出了這個屋子之後,她便一眼望到了那個剛從外觀上來看,似乎毫無異樣的丘陵。
眼見日將西沉,她看見身邊有一輛沒有鎖的腳踏車,便詢問那輛腳踏車的持有者,剛剛問過話的一個青年道:“可否借你的腳踏車用用?明天早上我會還給你的。”
青年完全懶得搭理她,仍舊沉浸在虛幻世界的快感中,或許是根本就沒有聽到她的詢問。又或許,是他現在除了手中的這根菸以外,這真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能讓自己在意的東西了。
於是律子就當做他預設同意,在他眼前騎走了這輛腳踏車,他也完全沒有攔截的意思
藉著太陽灑在大地上的的最後一片餘暉光芒,律子騎行到了大約兩公里外的後山邊。
雖然山體上沒有任何施工過的痕跡,但律子敏銳地察覺到,青山前的一片草地有被大型儀器碾壓過的明顯痕跡。
可以肯定,那個小妹所言應該不虛,而這個基地一定有可以自由進出的方法。
律子把腳踏車藏到了遠處的一片雜草裡,之後貼著那片草地附近的山體細細搜尋著,可惜她連一絲一號的裂縫都沒有發現,也不曾找到什麼值得在意的機關。
她的心裡不禁有些急躁,但長期以來的際遇,讓她很快就能主動沉下心來,準備重新搜尋一遍時,卻聽見附近的山體上似乎有什麼動靜。
她連忙蹲進了附近的高草叢中,觀察動向,卻見那本來空無一物的山體腳邊的地面,突然向外翻開,裡面竟然鑽出一個男人,他身著一套白袍,像是某個實驗人員。
那人只是在附近草草的環視了一圈,邊看邊小聲抱怨著:“什麼鬼組織,當我們科研人員是什麼呢,你們吃飯我們就不吃飯了嗎?還叫我們到外面來看有什麼動靜,還不是看用不上我們了,就把我們當苦力使,連保安過的日子都不如,真是兔死狗烹。”
律子心裡有了底,她一隻手伸進了自己的化妝包,另一隻手撿過身邊一個小石子,向那個白衣服的男子扔去。只聽哎喲一聲,那白衣服的男人摸著自己的背,頓時警惕了起來:“是誰躲在那裡?快點給我老老實實出來!”
但是律子倒也不出聲,只是靜靜等待男子慢慢靠近,然後她勐然跳起,從包中抽出了防狼電擊槍,精準地刺中了對方的脖子。
那男人如遭雷擊,悶不作聲,只輕輕哼了一下就倒在了草地上,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
律子立刻扒下了他的白袍,從他身上搜出了兩把鑰匙後,便撕破了對方的襯衣,用衣服碎片揉成繩子捆住了他的手腳,並且堵上了他的嘴,把他推進了草叢之中。
爾後律子戴上了面具,平復了忐忑不已的心跳,從容地進入了那道偽裝成草地的地門。
沿著那道長長的階梯,她稍顯抵達的是一個稍顯簡陋的地下空間。頭頂燈光來自於最普通的日光燈投射,地板雖然看上去是廉價的瓷磚地板,但是還是用特殊的防水材料鋪就的。律子小心地仰頭調查,似乎也並沒有看到類似監控的東西。
她這才敢安心的下樓,而階梯的盡頭通向一處十字路口,左側寫著“實驗區”,右側寫著“生活區”,而筆直向前的道路,則沒有任何標記。
律子雖然聽黑鴉說過,她的妹妹沒有任何實用價值,但她還是本能地向實驗區出發了。一來這身衣服出現在實驗室,沒有什麼違和感。二來,她打心底裡就信不過黑鴉。
一路上沒有什麼人阻攔,可能如同剛才的男子所說,實驗區已經沒有太大利用價值了。不過鎖上的門鎖,也不是那麼好開啟的。律子從白衣男子身上搜出的鑰匙,直到第五扇門才能用得上。
她安靜的開啟了門鎖,摸開了燈的開關。在她眼前的這個實驗室似乎很久沒有開過,行動間便是一陣灰塵。屋裡擺設的是各種瓶瓶罐罐,放在一張實驗桌上,看上去似乎是進行什麼藥物實驗的地方。
律子雖然心中有些失望,但是也沒有放棄搜尋。她帶上了門,靠近了實驗桌,卻見某個罐子中,仍然殘留著一絲神秘的白粉。
律子心中一緊——這白粉是什麼,律子不能更清楚了。這難道是進行毒品提純的地方?但早在十幾年前,黑鴉就在日本出售這種白粉了,這個基地很顯然是新建的,再研究這個毒品又有什麼意義?
律子不由試著拿開實驗桌上的各種抽屜,發現的唯有一本日記本似的牛皮筆記本。她忙翻開這本筆記本,裡面的漢字雖然潦草,但她勉強還能看清。
【20XX年Ⅹ月1日】
基地尚未建成,實驗板塊卻己先完善。但是,讓人在挖掘機的轟鳴聲裡研究毒品成份,是不是把我們實驗人員不當成人啊?我們從名牌大學畢業,雖是被高薪誘惑來,但到了這裡才知道是這種營生,連手機都被沒收走了。我也只能在記實驗紀錄的閒暇,在這本筆記本上吐槽幾句。
【…………X月10日】
研究繼續推進了一步。MIL0647這種怪名字的白色粉末上癮性之強,是冰毒的數倍,當然與之相對,它的危害性也是普通毒品不能比擬的。
這種毒品對肌體的傷害自不用說,據組織的老前輩說,曾經有一例特殊病例,發生在組織在日本歌舞伎町積累本金的時期,有一個從中國偷渡過去的特殊工作者,在她的女兒身上產生了特殊的記憶障礙症狀。
律子看到這裡,不禁一個踉蹌。她敢百分百的肯定,這個特殊的案例就是自己與母親。於是沉住氣繼續賭了下去:
前輩還說,他曾經參與過那個女孩的腦部研究,至於具體的研究內容,那是組織的機密,老前輩也沒有辦法告訴我。
不過有趣的是,那個女孩竟然能趁這次實驗事故逃出基地,從此無影無蹤。我倒是希望她能逃得遠遠的,讓那個成天板著臭臉的什麼烏鴉好好生頓氣。
但聽人說,那個什麼烏鴉,要把那個女孩的妹妹從日本帶來,好作為把那個女孩控制回來的籌碼。我倒是不明白,若說是特例,老前輩也說後來找到了代替的實驗者,若說是看中那個女孩,黑鴉這麼緊張,倒像是那個女孩能壞他什麼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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