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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與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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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上了年紀的大爺,正把他們倆努力地拖到屋子正中央的一塊圓形地板上,而後趕忙跑開。特洛伊在屋壁上按下了一個鍵,而那塊圓形地板,竟被託舉著緩緩升起,天花板上也隨之裂開了一塊圓形區域,將兩個黑衣人送上了一樓。

  “他們恐怕很快就要醒來了,但這已經不足為懼,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我們爭取時間的契機。因為他們的記憶將會被替換成【今天晚上9:00,海上花酒吧的老闆會準時回來】。” 特洛伊說道。

  “九點?那還有好幾個小時呢,撤退應該綽綽有餘了吧?”張克欣喜的說道。

  “不,暫時還不能太過樂觀,就算對方相信了這個情報,他們也不可能準時到9:00才來,一定會提前好幾個小時就佈置眼線,甚至很有可能,此刻我們酒吧外,便早已有對方的人在盯梢了。更何況,他們更可能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們提供的假情報,行動會再度提前。”

  “果真如此的話,那麼轉移工作將會變得極為困難啊。”張克皺眉道,“甚至現在開始行動都來不及了。”

  “這你倒不用擔心,如果連這一點都沒有考慮過,我們也不配成為歸墟的對手了。”特洛伊笑著說道:

  “在最開始建基地的時候,我就考慮過這種情況,所以基地底部配備有逃跑的密道,考慮到老幼病殘經不起太多摧殘,我們的地道並沒有藉助什麼排水工事,而是完全自己構築的,正因如此,這條地道並沒有太長,最多隻能通往下個街區我們承包下的停車場的一角里。”

  “停車場?手筆還不小啊。”張克感嘆道。

  “相比起安全來,這點開銷算不上什麼,在那裡有我們早就停下的車,並且加滿了汽油,車內也配備了足以支撐三天的飲食,可以隨時幫助進行人員轉移。但我們的通道十分狹小,並不能同時轉移太多人。”特洛伊皺起眉頭說道:

  “而且一旦那個地下停車場被發現,我們的轉移路線也就被切斷了。因此,我們必須要靠自己的力量,把敵人拖在酒吧附近。還有最重要的是,必須得保證自己的生還。海上花酒吧已經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了。”

  “這還真是一個艱難的任務啊,但也只能我來做了。畢竟我是唯一一個之前沒有暴露在他們監視中,而且知道你們秘密的人——如果他們真的有如此神通的話。”張克頜首說道:

  “而且,如果他們的目的真是圍剿的話,派遣過來的人員應該都是精英。對於一個組織的精英上層來說,除去組織的威脅固然很重要,但是,不要隨意給組織惹事同樣重要。我的生存機率會比你們任何一個都大一些。”

  “我也是這麼想的,況且我也很相信你的能力。”特洛伊點頭,又有些不正經的說道:“我看上的男人,是絕對不會死在這種地方的。”

  張克轉向律子,見她仍然是一臉憂愁,便向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寬慰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我和你說過,幫助你是我的夙願,即使我因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你也不必愧疚。”

  “張克——”律子喉嚨動了動,卻沒說出什麼來。

  “我一直是從前那個我,所以我註定了會像以前一般挺身而出。律子,沒必要擔心我,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擔心,而是你的信任,我們一定還會再見的。”

  “……我相信你。”律子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頭道。

  大約二十分鐘後,距離酒吧約600米外的一處已經客滿的停車場內,那兩個前去偵查的黑衣人徑直走向的是一輛大卡車,他們開啟了卡車的後門,藉著昏暗的光線,也只能勉強看清裡面坐著的兩位黑衣男子的輪廓。

  其中一位,戴著造型詭異的鳥頭面具,背後披著純黑的斗篷。另一位則是他們熟知的死神,戴著一對所有人都很熟悉的狗頭耳環。

  當一般組員聽到這個耳環隨風飄蕩發出的叮噹聲時,就意味著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報告。據我們探詢得知,海上花的老闆將於今晚9:00,帶著他今天找到的收穫準時回到酒吧。而……”

  歸來的黑衣人話音未落,便是兩聲槍響。他們的頭頂,頓時綻開了兩朵血花,兩人登時殞命,躺倒在地。

  附近停靠的麵包車裡,登時竄出一夥人手,他們全都身著黑衣,一如剛倒下的兩名男子的打扮。而他們也全都掏出了槍,指向了開槍的鳥頭面具人。

  面具男子身邊的狗頭耳環男倒是十分鎮靜,他不緊不慢的點了一根雪茄,就著煙霧,臉上那陰晴不定的表情,就像是從地獄中走出的使者,用古怪而沉靜的聲音說道:

  “你應該準備好解釋了吧,散播絕望的黑死之鴉啊,先讓我聽一聽你的理由再說。”

  “理由自然是有的,畢竟在我身邊的可是肅清小組廷達洛獵犬的首領,姆西斯哈閣下,而我也還不捨得放棄自己的生命呢。”鳥頭面具男把槍丟出了車廂,從懷中掏出一包煙,笑著說道:“可否借個火?”

  “我可不記得我們的關係有這麼好,黑鴉。”姆西斯哈冷冷地說。

  “我當然知道,如果你沒有看出什麼由頭來,你的手下早就開槍了。”黑鴉自顧自地抽出根菸點燃:“請廷達洛獵犬的兄弟們,有空用槍指著我的話,還不如去摸一摸他們身上,是不是少了把槍。”

  在姆西斯哈的示意下,果然有人上前去檢查,片刻後便說道:“報告,二號身上果然沒有槍。”

  “當然沒有,好不容易搶過去的槍再還回來,萬一指紋沒清乾淨漏餡怎麼辦。”黑鴉悠哉地指了指兩人的屍體:

  “順便我可以告訴你,我是怎麼看出來他們進行反抗過的——雖然現在已經有些不太清晰了,但他們來見我們的時候,兩人的右臂與背部,的確沾上了不少灰塵,背部的灰塵可以解釋為拖拽他們時產生的,但絕對不會有人費力把他們以右臂朝地的姿勢拖拽。”

  “這隻能解釋為他們倒下時是站著的,如果只是因為被酒迷倒,人會本能的倒向有依靠物的這一邊,比如櫃檯與沙發。所以我才殺了他們,因為他們顯然是被洗腦了,這一點應該是毋庸置疑的,誰知道他們那把剩下的槍,會不會朝向我們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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