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杯酒釋懷
望著對方疾步離去的身影,張克心中雖然還有無數的疑問,但看到藍姐方才的態度,他明白自己短時間內是無法搞清楚了,於是回頭問律子道:
“你對她有印象嗎?知道這個人跟你們海上花酒吧是什麼關係嗎?”
“我不清楚——”律子搖搖頭,雖然她的確知道藍英華就是當初出現在黑鴉房間的女人,也是安排張克救自己的人。
但在那件事後,對方卻特意找到自己,要求自己隱瞞所有知曉的一切與她相關的事情,尤其是和歸墟有關的部分,不得告訴任何人。
出於對救命恩人的感恩,律子沒有立場拒絕對方的要求,而除此之外,她也確實不瞭解,這個明明隸屬於歸墟組織科研部門的女人,為什麼看上去在跟黑鴉作對。
“看來,你現在精神狀態很不錯了呀,跟上次在街上撿到你時相比,振作了不止一星半點呢。”
忽然,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從耳邊響起,張克抬眼一看,原來是徐曉麗拿了兩杯色澤絢爛的雞尾酒,來到自己的身後:
“很抱歉之前騙了你,吶,這杯酒是我請你的,就算是我賠罪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爽快的將左手的雞尾酒推到張克面前,張克猶豫了片刻,瞥了一眼對方右手的那杯酒,似乎是在懷疑著什麼。
的確,自己之前被徐曉麗騙進療養院,遭遇了非法監禁,雖然現在自己已經透過律子知道了這件事的真正緣由,但對於欺騙過自己的女人,張克還是懷抱著本能的警覺。
“好吧,那給你我手上這杯好了,畢竟我狠狠的騙過你,你會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徐曉麗的情商何其之高,像她這種在風月場裡見多識廣的人,自然一眼就能透過對方臉上的陰晴喜怒,看出別人心中的真實想法。
她也明白,理智上的接受和情感上的相信是兩件事,雖然相互關聯但其中也存在著時間差,現在的自己肯定不被張克全面信任,因此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這一點,將另一杯自己原本要喝的酒放到張克面前,來解除他的懷疑,還笑著補充道:
“放心,這裡面就是單純的酒,沒有放任何藥物,包括用以強化精神意志的定量試劑。畢竟這是我的請罪酒,又不是精神治療和培訓。”
“不用交換了,我就喝之前那杯就行了。”張克看到徐曉麗如此坦誠,他也不好意思再繼續糾結之前的往事,將那杯色彩豔麗如火樹銀花的雞尾酒放到嘴邊。
——畢竟平心而論,對方的確幫自己趕走了找茬的歹徒,還給貧病交迫的自己提供了舒適的床鋪和美味的飲食。即便是在組織出逃的過程中,她也沒有做任何會實際傷害到自己身體的事情,既然現在已經明白了他們的意圖,並且決定加入其中,自然也該冰釋前嫌了。
“哇,這酒有點辣——但奇怪的是,嘴裡有很清新的水果香味。”張克把雞尾酒一飲而盡,頓時伸出舌頭感嘆道,“我以前從沒喝過風味這麼奇異的雞尾酒。”
“那是,這可是我們調酒師的王牌之作,就算你走遍全世界,也喝不到滋味這麼新奇的酒精飲品——而且,他的代表作可不止這一種。”徐曉麗見張克似乎挺喜歡這裡的雞尾酒,便也熱情的朝著吧檯中央招了招手,熱情的說道:
“康凱大師,這裡再要幾杯你最自豪的作品……嗯,就金色流年、彼岸樂土、清夏流螢、紅塵紫陌各來一杯吧。”
徐曉麗口中報出這一長串典雅文藝的詞匯,細細聽來,居然全都是自創雞尾酒的名字,看來這個名叫康凱的調酒師,不僅技藝高超,想法新奇,還是一個內心頗為文藝的青年。
張克順勢朝著對方所在的位置望去,這才發現,原來他就是之前海上花酒吧原址中的那個調酒師,即便面對黑鴉的手下仍舊不卑不亢,淡泊平靜,一點都不像是尋常的酒吧服務生。
看來他也已經成功撤離到這了,今後大約就會留在這個新據點,繼續自己原本的工作吧?想必他應該也是老吉的合作者,知道海上花乃至其前身彼岸花的存在與目的,並且儘自己所能提供協助。
甚至,調酒可能都並非他的主業,而只是他的興趣之一,調酒師這個工作,也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世俗身份而已。
“一下子點那麼多酒,小心喝醉了。”聽到徐曉麗的吩咐,康凱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個優雅而富有深邃氣息的笑容,展現出一種特有的中年男性魅力。
“沒關係,就算是為了慶祝我們今天行動成功,也要不醉不歸嘛!”徐曉麗毫不介意的說道,一邊從對方手中接過一杯剛剛調好的,粉紫與粉紅色分層的雞尾酒,一邊用潔白柔嫩的手臂挽過張克的肩膀,湊在他身前溫言軟語的說道:
“剛剛我已經聽律子說了,你願意幫助我們,成為我們的同伴,是嗎?”
“嗯,我當然不能容忍連時間都要操縱的黑手存在,就算是為了幫助律子,事到如今,我也沒有退出的立場了……呃,話說我們是不是湊的得太近了?”
張克的臉漲得通紅,因為徐曉麗那豐滿的酥胸幾乎都快要貼到自己的後腦杓上了,這讓即便一向以正人君子自居的他,也開始感覺胸口小鹿亂跳,腦子裡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然而這徐曉麗的神態似乎頗為自然,從剛才用手勾住張克肩膀開始,就一點都沒有顯露出過度親暱的違和感,好像兩人早就已經是相識許久的知己老友,這一點點的男女大防界限完全無需在意。
這恐怕就是徐曉麗能夠如此受歡迎的緣故吧?比起她那嬌豔動人的容顏,更為吸引人的,還是她那天生具備的親近氣質,能夠自然而然拉近陌生人距離感的親和天賦。
即便是像自己這種曾經因為被她欺騙過,而有些心生芥蒂的人,在徐曉麗這幾個簡單的動作和言語後,也開始慢慢放下了心中的戒備,不忍拒人於千里之外。
而若是原本就跟她沒仇沒怨的人,若是被她認真起來一通集中勐攻的話,怕不是沒多久就會陣地失守,心門大開。
“哈?原來你在在意這個嗎,不要緊的啦,我們女孩子都不在乎,你一個大老爺們還這麼矜持。”徐曉麗聽到張克的話,不禁掩嘴笑道,笑容明豔卻不糜爛,就像是一朵盛開在燈紅酒綠、光影交錯中的夜來香。
不過,與通常那些世俗妖豔賤貨不同的是,在知道了張克的反應後,徐曉麗並沒有趁著對方害羞的空檔,進一步貼近兩人的身體距離,侵犯對方的道德防線,讓對方的心理防護徹底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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