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醜陋求生
這一次,羅希達真的是萬念俱灰了,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小九九,這麼快似乎就被張克看穿了,舊毒未散又新來一箭,加倍的麻痺效果,讓他不禁覺得頭暈目眩,忍不住眼皮就要沉沉的落下。
但他還是強忍著睡去的慾望,牙齒機會快要將舌尖咬破,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因為他明白,如果現在睡去的話,就不知何時才能再睜開眼睛了:
“天人道他……因為只有一半的肢體,因此協調平衡能力特別差,雖然他這些年沒有鬆懈鍛鍊,殘肢力量很強,但只要你速度夠快,改變角度夠刁鑽,就能夠輕鬆玩轉和擊倒他。”
“廢話,這誰不知道啊!難道你真以為我連袁秋實的臉都沒見過?”張克聽到羅希達在用這種毫無價值的情報應付自己,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去,擺出兇狠的神情說道:
“看來,你還是不願意說實話啊,既然那麼沒有誠意,那我也就不跟你浪費時間了。”
“啊,別——!”原來,張克方才踹的那一腳,竟然直接命中對方下體,疼的羅希達齜牙咧嘴,面容抽搐的。
但更讓人啼笑皆非的是,之前羅希達為了蹂躪那幾個女人而服下的藥,此刻也在肚子慢慢消化開來,藥效開始擴散發作,不但讓他唿吸負擔加重,血流加快,連痛感都強烈了不少。
若是可以的話,他現在真想找根柱子一頭碰死,無奈麻痺的身體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我說,我說就是了,但是我說完後,你一定要遵守承諾把我放了!”羅希達咬著牙抬起頭,還在做垂死掙扎。
“你覺得現在的自己,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張克輕蔑的瞥了一樣羅希達,同時從地上撿起了斷裂的水果刀片,輕輕拂過他的臉頰,用陰森的語氣說道:
“要知道,人類的生命力是很強的,有時候哪怕是致命傷,也要苟延殘喘許久才會斷氣。如果只是想讓你感到痛苦,但不馬上死去,即便我不是專業的,也同樣有很多辦法。”
“不不!我現在就說,現在就說了!”羅希達看到張克將刀子往下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嚇得魂不守舍,忙老實交待道:
“是這樣的,天人道因為在年輕時候喪母,所以每天固定時間,都會去祭祀他病重而逝的母親,並且在那之前都會沐浴更衣,十分敬重。但因為他手腳多有不便,所以總是需要陸秘書來貼身協助……”
“這個陸秘書,跟他關係果然很親近啊。”張克自言自語道。
“是的是的,甚至有傳言說他們是以夫妻相稱的,但這種八卦的事我也不感興趣,所以沒有多調查。”羅希達忙附和道。
“就這麼點情報?算什麼弱點,我看你又皮癢了吧。”張克顯然明白,羅希達在說一半藏一半呢,於是又將刀子往下移了一點。
“不不,我還沒說完——因為天人道的後天殘疾,所以一直患有嚴重的風溼疾病,尤其是在潮溼環境下更容易犯病,每次洗澡並上香後,就會感覺半身酸楚甚至麻痺。最嚴重的時候,甚至連站起身子都困難,每當這時都是叫陸秘書給我們傳話的。”
聽到羅希達總算說出了一些像樣的情報,張克這才停手,示意他繼續:
“之前天人道曾叫醫生給自己治療,然而無論請了多少名醫都無計可施,畢竟他當年實在是傷的太重了,且沒有第一時間得到治療,落下病根也是自然的。”
“那麼,他每天大概什麼時候進行沐浴更衣呢?”張克說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看看……啊,差不多就是每天這個時間,他要進行沐浴了。你現在趕過去,恰好是他最弱的時候。到了他的據點附近後,你只需要在陸秘書給他送衣服時,先將陸秘書解決掉,那麼再對付天人道時就會很順利了。”羅希達心下一橫,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當然,這一切原本就都是他長期以來,靠著袁秋實的信任,並且冒著生命危險打聽到的。畢竟羅希達也不是久居人下之人,跟章聞不同,心中早就有了反意。
若是能夠將袁秋實取而代之,自己也就不必再一直看他的臉色,聽他的差使,反而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作威作福了。別看羅希達像是個惡趣味的變態,但他心底卻有著宏偉的野心。
“我明白了,但是,我又憑什麼相信你呢?畢竟很可能是你當場編出來,想要騙我趕快離開的謊言啊。”張克笑了笑,開口反問道。
羅希達看到張克不肯相信,頓時又急又怕,其實他之前那些情報的確不假,也真的沒有說謊,但正如張克反問的一樣,自己憑什麼證明這些都是真的?
他眼珠滴熘熘的一轉,索性也不再顧忌什麼,只好脫口說道: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說的的確句句屬實,因為這一切情報來源都是陸秘書——她雖然跟天人道關係密切,但因為袁秋實身體殘疾的緣故,無法行正常男女之事,所以時常和我私下偷偷幽會,也無意間洩露了這些情報。”
“呦呵?居然還有這麼香豔的八卦?看不出你小子倒挺有魅力啊,那你說說,你一般是什麼時候,到哪裡去跟陸秘書幽會的?“張克聽到那麼勁爆的訊息,自然不會放過細節,連忙深入打探資訊。
“差不多也是在這個時候,袁秋實祭祀期間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就連陸秘書都會退出去,這也是她一天之中少有的自由活動時間。所以再過一個多小時左右,我就會去三秋花苑找她,那是我們約定好碰頭的秘密場所,你不信的話,大可以親自去看看。“
羅希達臉上的神情萬般懊惱痛苦,將這個秘密告訴張克,就意味著自己再也沒可能得到袁秋實的器重和信任了,畢竟他可不覺得張克會守口如瓶。
看來,等張克離開後,自己就要逃得越遠越好,不能讓任何人找到自己,因為無論袁秋實和張克誰是最後的贏家,自己的下場都會非常悽慘。
“回答的不錯,獎勵你點小禮物好了——”張克笑著舉起手中的組合弓,卻又是一箭釘出,羅希達更是欲哭無淚,幾乎連自己的嘴唇都感覺不到了。但更麻煩的是,體內藥力引起的滾燙熱氣,彷佛要將他像一隻蒸籠裡的螃蟹給煮的通紅。
而無力的渾身肌肉,又難以動彈,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在五臟六腑中爬來爬去,還不時的逮著最柔軟的地方狠狠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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