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前往公司
順著手機導航的公司地址,來到了自己工作的大通商貿公司的倉庫,恰好迎面走來一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穿的有些土氣的姑娘,跟張克打招唿。
張克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脫口問了句“你是誰”。
“張哥你怎麼了?連我都不認識啦,我是你辦公室裡的小姚啊。”她說道:“你之前請假了一個禮拜,大家都在傳言,以為你是出了什麼事呢。”
“啊?我請假了一個禮拜?”張克仍舊是一問三不知的表情,這讓對方也不禁感到反常了,踮起腳尖仔細端詳著他的臉,看的尤為認真,片刻後才說道:
“沒錯呀,你就是張克呀,怎麼自己做過的事都不記得了——張哥,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小姚有些擔心的問道,“畢竟前陣子就是因為梁大元他家裡人一直來單位鬧,所以你沒辦法才請假躲一躲的……”
“嗯……是吧。”張克只能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不然的話,他懷疑面前這個熱心的姑娘,要直接一把提起他朝醫院裡面拽了。
“話說,梁大元的家屬這些天還一直來鬧麼?”既然小姚主動提起,張克也就順著她的口氣繼續問了下去,“畢竟我都一週沒出現了,他們該放棄了吧。”
“完全沒有呢!而且張哥我告訴你,他們一次比一次鬧得兇。”小姚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一絲膽怯和後怕,“上週有一天他們糾集了一大夥鄉下親戚來鬧,以為我們是故意把你藏了起來,非得要把整個倉庫翻個底朝天不可,當時黃大爺想攔住他們,反而被推到摔傷了腿……”
“黃大爺是……”
“就是第一倉庫的保安大爺呀,張哥,說真的你沒事吧?總感覺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沒,我只是……這幾天稍微有點累而已。”張克指著自己身上,方才在酒吧廢墟里沾染的灰跡說道,“你看,我出門的時候一個不小心還摔坑裡了呢,襯衫都摔髒了。”
“唉,你也是倒黴,幫大家背了鍋……”小姚嘆了口氣說道,“明明當初你不是故意要去推搡他的,最後誰知道會直接摔成植物人了,這一點我們都覺得很對不起你。”
“嗯?對不起我?”張克眼前一亮,小姚似乎是話裡有話的樣子。
之前從袁萌萌口中得知的版本是,幾個月前自己不知突然發了什麼瘋,跟這個叫梁大元的同事互相扭打起來,最後導致一件貨物砸到他的頭上,把他砸成了意識一直沒有恢復的植物人,因此這些時間的工資大部分都賠償給他的家人當醫藥費了。
第一次從袁萌萌那知道這件事時,張克的第一反應就是不敢置信,就像他無法相信,自己真的殺死了徐曉麗一樣。
只是有過殺人嫌疑的前科歷歷在目,即便張克打心底裡不認為自己是那麼暴力的人,但袁萌萌想必是不會故意欺瞞自己或者記錯細節的,再加上結合徐曉麗也可能是被自己砸死的猜測,讓張克一度很是崩潰。
莫非我真的是那種做事不考慮後果的衝動暴力狂?又是把同事砸成植物人,又是把在同一個屋子裡的女人弄死。
但小姚的話,讓他心中不禁寬慰了幾分,看樣子自己並非只是單純的因為尋釁生事,而將人打成重傷。
張克正要細問,卻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騷動聲,他剛想開門去看,卻看到小姚臉色突變,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神色緊張的說道:“別開門,是他們!”
“誰?”張克一個字剛從喉嚨裡蹦出來,就聽到門外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殺人犯張克滾出來!賠我家兄弟的性命!”
“把殺人犯交出來!躲起來就可以了?必須讓他當面給一個交待!”
“我苦命的兒啊!你正值壯年就被人害成這樣,要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哦……”
門外此起彼伏的響起了罵街聲、哭訴聲以及一波接著一波的聲討,還有人試圖把門撞開。
原來,是梁大元的那群家屬們又來鬧了,根據小姚之前的說法,這幾乎是每天的日常保留節目了,也難怪她剛才一下子那麼驚慌失色。
聽著咚、咚、咚一聲接著一聲的撞門聲,張克終於忍不住了,走到門口想要檢視情況,卻看到小姚搶先擋在門口,對外面大聲喊道:“張克今天還是請假,根本沒來上班,你們請回吧。”
“少來這一套!我們進來時候已經問過了,有人說看到張克今天來倉庫的,而且還沒有出去過,小丫頭你別空口說瞎話!”門外一個聽上去十分粗壯的聲音叫罵道。
“你別激動,這群人鬧夠了就能打發走了。”小姚將聲音壓得很輕,用細如蚊訥的分貝,對著張克輕輕叮囑道,“要是讓他們知道你真的在這,那整個下午的工作都泡湯了。”
張克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但還是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開門,開門啊,既然你說他不在這裡,為什麼不敢開門!”
隨著叫罵聲一同傳入門裡的,是一次比一次響得誇張的撞門聲,小姚明明都已經整個身子抵在門上了,卻還是被不斷襲來的衝擊,撞到差點原地震飛。
“你先到內屋的辦公室裡,躲到桌子下面——我開門打發了他們再說。”小姚輕聲說道,張克有些感激的應了一聲,便回頭走進了辦公室裡,將門半掩上。
辦公室裡的擺設很是尋常普通,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張克甚至差點連哪一張桌子是自己的都分辨不清。
直到他開啟抽屜,看到某個裡面有自己印好的名片,才大致確定這應該是平時自己的座位。
抽屜裡除了名片和一些紙質檔案外,就只有一罐咀嚼加強型口香糖,一個看上去十分精緻的打火機,旁邊卻沒有放一包煙,還有一張ID通行卡。
“這是我的通行卡麼?”張克拿起卡,翻到背面一看,另一個預料不到的名字卻映入他的眼簾。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