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靈物，精神世界都是財富。  龍脈在地羅山搬不走，精神世界歸屬瑤京開發，房欣索要靈物白石作為走陰的報酬。

  瑤京將目光看向賴明，賴明開口道：“我沒意見。”

  瑤京支付的看相報酬是此行見識，通曉巫、風水、奇門三門常識，知道天元等仙道組織資料，建立對天與仙人的認知。

  這些知識透過修仙者論壇購買，一個億都能輕易扔進去，甚至有些知識屬於非賣品。

  佔便宜沒夠不是交友之道，陳景附和道：“我也沒有意見。”

  房欣看了一眼寒潭白石，微笑致謝道：“兩位要製作外神雕像可以找巫咸實驗室，保證栩栩如生，還不傷靈物的靈性。”

  “…………”

  地羅天，寒潭路口。

  賴明擺下奇門陣勢，啟動儀器後就不需要繼續盯著。

  陳景四人正坐在一塊斷石抬頭看雲，看著雲舒雲卷，等到元界吞噬地羅天四人就將各奔東西。

  趁著這一段空閒時間，四人聚在一起閒談。

  瑤京撿起一塊石頭把玩，率先打破沉默：“見到了傳說中的仙人，體會了仙人手段，道友對長生如何看？”

  賴明回憶在青銅鼎前目光呆滯，意識渾渾噩噩的老者，覺得已經不能算是個人了！

  開口道：“煮石仙人確實活了近兩千年之久，不，應該說從唐初留存到現在。只剩下一道精神體殘存，若人是一座大山，那麼祂只是剩下的一小塊碎石。”

  房欣搖了搖頭，認為仙人並沒有那麼遜，開口反駁道：“怎麼不比冰凍起來當廢料強？”

  “千年啊，時間已經很長很長了，哪怕是以青帝歷紀年，文明也不過近七千年而已。”

  “若是精神體狀態保持良好，以當前科技發展速度，未嘗不能復活仙人，甚至重新擁有身體，活出第二世、第三世。”

  陳景看著天上雲彩，並沒有被房欣編織的長生幻境吸引，這套說辭也就能用來拉投資。

  駁斥道：“仙人干涉現實能力極弱，這項能力還會逐漸被世人熟知，成仙后就算擁有復活的條件，想要復活還得看後人臉色。”

  “何況仙人是依附於天而存，古人都會絕地天通，不能容忍仙人作祟，今人能容得下仙人居高天之上？”

  “拋開成仙法不提，我更想知道天如何執行？為何能存續上千年之久？”

  天，作為一個擬真精神世界，消耗肯定不可避免，自然需要類似香火的東西補充。

  房欣將目光望向瑤京，瑤京頓了頓解答道：“我確實知道一些，古代天主要由地勢龍脈、生人祭祀共同供養維繫。”

  “龍脈形成有多種說法，有說，人死魂歸天而融地即龍脈，有說生靈群體潛意識附山而生靈即龍脈。”

  “生人祭祀並不是指上一柱香，而是指王朝赦封。”

  龍脈、赦封都是儒家手段，源自社稷體系的衍生，瑤京作為一位二境地師，知曉這些並不奇怪。

  房欣也開口補充道：“龍脈會隨地勢變遷，王朝也會滅亡，知名的天會被絕地天通，不知名的天通常會隨時間衰弱直至破滅消失。”

  “如今又多了一條途徑，元界供養可以維持天的存在，若是持續發展虛擬世界，現在成仙倒真有可能永生哦！”

  賴明再次搖頭：“永生？就憑成仙化作為一道精神體？”  

  “先不說成仙法缺失，仙是否該被賦予人權？今人接受不了古人的引導統治，後人也絕對不會接受今人。”  “不管龍脈還是赦封，維繫天的源頭都是人，脫胎而成仙便是脫離族群，從生產者變成寄生者。”

  “寄生就註定你脫離不了族群，但族群卻可以脫離你。”

  “世界在不斷髮生變化，失去了跟上世界發展腳步的能力，怎麼保證不被更新迭代？”

  “除非再來一次世界核平的大戰，讓知識傳承發生斷層，偽神化作真神，不然仙人註定難以久存。”

  “你口中的永生，不過是從一套死亡體系，跳躍到另一套死亡體系，鏡花水月而已。”

  房欣撇了撇嘴：“伱要求太高了！古往今來飛昇者又有多少？”

  “只要有成仙法，有了仙人不失我的特性，豈不是進化為矽基生命的最佳種子。”

  賴明不屑冷笑：“破銅爛鐵，你要是能有智慧精靈的儲存、運算能力而不失我，其境界早就超越了天仙，還需要機械飛昇？”

  “…………”

  陳景思索片刻，選擇不加入兩人的道爭。

  轉過頭對瑤京問道：“捕捉地羅天之後，後續該如何做，才能將仙人轉化為一門神通。”

  瑤京也不參與兩人爭論，開口道：“地羅天將被吞噬化作蒼天一角，以精神世界作為素材，創造出一個虛擬現實靈境。”

  “然後就是查詢資料，找到仙人現實世界的原型，創造出一個相近的虛擬現實角色，作為仙人的載體。”

  “虛擬角色越接近真實，仙人就越有希望活過來。”

  “若是設定為無所不知，如同金母這樣的存在，一瞬間就能處理大量資訊的精靈，那麼就永遠活不過來。”

  “等仙人有了清醒的意識，且兼具仙人的能力，便能賦予他人神通。”

  元界艙是靠意識驅動，大約能猜到元界供養給天的礦藏挖掘自何處。

  上一代修仙的瘋子一點不讓人失望，真整出來一個大活。

  陳景開口回道：“補魂？靠元界的滋養，將虛擬角色設定部分，由虛妄化作真實？用精神世界殘仙作為素材，創造出資料仙人？”

  瑤京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若是不麻煩的話，請給我一份煮石仙人詳細的相解。”

  陳景想到了新唐世界的玄奘，好奇問道：“沒問題！神通只有透過‘捕天’才能得到？”

  瑤京繼續解釋道：“並不是，靈境介於虛擬資料和精神世界之間，世界意識對靈境掌控度並不高，並不能控制活過來的資料仙人。”

  “仙人有選擇將神通賦予誰的權利，所以想要得到神通加持，你得讓仙人看上才行。”

  “作為捕天者只是擁有優先權，可以和仙人直接交流，也可以創造靈境節點信物販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