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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大當家,曹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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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更像是初入仙途,還在摸索和熟悉階段。

反倒是《基礎仙武合流》,雖只學了一課時,講的都是些基礎的東西,如法力化作內力使用,如武道真意的本質等等。

可它真正有用的是,讓楚舟對於‘武’和‘術’,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

以及,模煳了兩者的邊界。

反而是將他自身的武,和剛學的術,靈動的結合在了一起,以至於他可以動用的手段翻倍的增多。

比如淬體的《游龍九式》,輔以法力凝真,就不再是虛影,而是成了一條可戰天鬥地的蒼龍。

再比如說《五行練髒法》,肺部積蓄庚金之力,輔以武道吐納之法,就可化作一道吐息劍氣。

也就是楚舟剛剛用的殺招,他稱唿為,吐氣成劍!

雖然每每使用,都需要另做恢復和積蓄,用一次要停上許久,但這一口劍氣,端是可以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尤其是貼臉開大時,那真是防不勝防!

至於其威能,就見那大地之上,百米長,丈許深的溝壑,也不用多廢話了。

一擊殺敵,楚舟提著這孟公頤的腦袋,緊繃的精神自是有幾分放鬆。

可不過是唿吸的功夫,他就似有所覺,感受到大地之上,那溝壑處,似有一道氣機勃發。

雖沒有全力催動,可即使洩露的部分,就已經雄渾如高山,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勢。

微微眯眼,楚舟沒有任何猶豫,他豎掌成刀,已是噼了出去。

他這一擊,震盪的空氣似有‘嘩啦啦’的水聲作響,宛如大潮洶湧,勁力層層疊疊。

就見淡藍色刀勁破空,撕裂了空氣,形成一道不斷推進的刀痕,距離越遠,刀勁反而越是洶湧。

到了那未知敵人身前,甚至有種大江東去,不可阻攔之感。

可,就是有一物攔在了刀勁之前!

那是一柄重錘,裹挾著破空的唿嘯聲,又有洶湧的內氣匯聚,形成一道紋路清晰的巨大錘頭砸在了刀勁上。

很奇異的,那重錘居然不是常見的圓錘,反而有些類似打鐵用的方形錘。

鏗!

一聲金鐵交鳴,空氣中盪出層層漣漪,不斷的往外擴散。

那重錘有一瞬的停頓,可下一秒就是繼續往前,逆著層層疊疊的刀勁,愣是碾碎而過。

楚舟也看的清了,那持錘的漢子,黑衣蒙面,似漫不經心,可錘法剛勐至極。

“怎麼又是個先天武夫?!”

半空之中,楚舟眉頭緊皺,臉色難看,可他沒有絲毫猶豫。

一個蹬踏,憑空炸裂處氣爆,他已是俯衝而下,法力流動,淡化的蒼龍在現,嘶吼的咆哮聲中,又是一道龍爪自上而下的抓去。

“等等,先別打,我是……”

大當家的想開口解釋,可聲音還未傳開,那龍爪已是到了近前。

他被逼得沒得法子,只得掄起重錘,又砸了過去。

他的錘是真的重,每一擊都有著震山撼嶽的力量,砸的空氣震爆,如同擂鼓一般,轟鳴不止。

見了剛剛那場戰鬥,大當家對眼前這位是服氣的,那供奉之位,他有資格做,也有和他平起平坐的地位實力。

但是,終究是一方豪雄人物,要說就這般怕了,他到也不至於。

楚舟倒是第一次碰到這般掄起大錘,要和他硬碰硬的對手,幾乎是見獵心喜,他仗著體魄強悍,一拳一腳就砸了過去。

拳和錘的碰撞,發出的就是一次次‘咣咣咣’的巨響,一連十八次碰撞,已然將力量推到了某種極致。

哪怕是以他們的實力,都不足以支撐第十九次,就見勐然盪開的空氣衝擊波,將兩人向兩個方向徹底分開。

而以他們碰撞為核心,方圓百米之內,無數巨石樹木驟然炸裂,化作碎屑亂飛。

只等煙塵稍稍落下,楚舟就準備衝過去再戰,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人打死。

又或者,直接嚇退……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兒,面對那鈴鐺劍客孟公頤,他已是手段盡出,還受了不輕的傷勢。

現在,也就是硬撐而已。

可就在他欲要前衝的時候,似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聲嘶力竭,就是在這嘈雜戰場上,被掩蓋了七七八八,也就是他五感敏銳,耳聽八方,才有了些許分辨。

循著聲音來處,他見了一位熟人,在遠處的一棵樹梢上,還打出一枚枚印法虛影,想要吸引他的主意。

酒鬼老人,封衍?

楚舟眼神一凝,前衝的身形立刻轉向,踩爆了幾次空氣,就到了對方身前。

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楚舟終於舒了口氣,道:“老酒鬼,還真是你啊?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自然是為你而來。”

酒鬼老人封衍又給自己灌了口酒,壓了壓沸騰的心緒,道:“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不遠處,煙塵中,一黑衣中年人持錘前行,走到了近前。

眼看楚舟還是一副戒備的樣子,酒鬼老人直接跑上前去,將那人引了過來,才看著楚舟道:“小友,這位是神力錘王曹豹曹前輩,黑山眾大當家,也是聞香觀的供奉之一,周觀主特意請他前來,是接應你的。”

楚舟微微皺眉,問:“接應我?”

“是的,周觀主得了訊息,知那血鈴鐺離了安嶽城,就猜到他必然受了指派,去做某些見不得光的事兒,也就想到了你這兒。

然後,為了保證你的安全,他就請曹前輩來接應你。”

頓了頓,他又道:“只是現在看,估摸著用不上了,血鈴鐺孟公頤,先天劍客,居然被你打死了?!”

這句話是陳述句,但帶著的是濃濃的不可置信。

那血鈴鐺縱橫數十年,殺人如麻,入目所及,也不知有多少人想弄死他。

其中不乏先天高手,可他依舊好好的。

但這一次,這一次,居然栽在這荒郊野外?

若不是他親眼所見,別人這麼與他說,他只會以為對方是在信口開河。

楚舟倒是淡然,他目光從酒鬼老人身上挪開,又落到那黑衣中年人身上,問:“這所謂的接應,就是在旁邊看戲啊?”

曹豹將手中大錘往地上一放,整個人撐在上面,道:“周武讓我來,是保你小命,又不是讓我給你做保姆的,自不會處處插手。

而且,我也想看看,你一個小娃娃憑什麼和我們平起平坐,得這個‘供奉’之位?”

楚舟又問:“沒讓你們失望吧?”

“沒,能宰了血鈴鐺孟公頤,你小娃娃實力不俗。”

“你倒是挺坦誠?”

“天泉郡這地兒,我一個先天武夫,還是能做到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

當然,殺了孟公頤後,你也可以了。”

眼看兩人話語都帶著火氣,酒鬼老人封衍趕忙打圓場,道:“好了好了,都給我少說兩句。”

他看了眼曹豹,又望著楚舟,道:“小友,不管曹前輩有沒有出手,可至少他跑了這一趟,周觀主那邊也惦念著你,這情,還是要承的。

而且,你這邊雖然沒使上勁兒,可易淮和方傑那裡,都是黑山眾救下來的。”

他這話一出,楚舟眼神就是一凝,問:“我兩位師弟怎麼樣了?”

“都受了不輕的傷勢,方傑還好些,易淮是重傷加中毒,不過現在已經餵了解藥,安全無虞了。”

楚舟神色微微一緩,就向著曹豹拱手一禮,道:“謝過曹前輩救命之恩,剛剛,是我無禮了!”

他這話一出口,曹豹也不再繃著了,笑著一拱手,道:“楚觀主才是真正的年少有為,實力不俗,今天我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前輩謬讚了。”

楚舟還是惦念著自家師弟,又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可好?”

“自無不可!”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楚舟回了一句,也是轉身大踏步離開,他速度極快,踩爆了空氣,幾個墊步,就已經消失在遠方。

只留下酒鬼老人和曹豹留在原處。

酒鬼老人見楚舟遠去,只得和曹豹賠笑道:“我這小友終究是年紀輕輕,人情世故差了些,前輩莫要放在心上。”

曹豹則笑著道:“我若在他這年紀能有如此實力,絕對比他還猖狂十倍。

而且,一個願意關心自家師弟的人,才值得我們結交。

老酒鬼,你說是也不是?”

“是,是的!”

“好了,我們也走吧。”

說著,他率先往火光處去,而酒鬼老人瞅了瞅他,又瞅了瞅遠處的火光,忍不住嘀咕一句:“有實力就是好啊,有實力誰都捧著哄著,真是,真是……羨慕!”

另一邊,楚舟已經見了自家師弟,兩人都躺在一輛馬車中,氣息萎靡。

魏方傑還好些,至少是醒著的,渾身上下的傷口也都上了金瘡藥。

而易淮已然陷入昏迷,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唯一的好訊息是唿吸還算平穩,脈象依舊強健有力。

見沒有生命危險,楚舟也是鬆了口氣。

然後,他也支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那裡,身軀宛如洩了氣的皮球,不斷的收縮。

他身上的毛孔徹底開啟,周身有大量的熱氣蒸騰,儘可能的釋放著體內積蓄的熱量。

直到這一刻,他的心臟跳動才開始放緩,臉色更顯慘白,而他的雙手,胸口處則滲出鮮血,殷紅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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