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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公冶問責(求個訂閱!)
周武開口,洪亮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自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整個大宴上,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目光匯聚,唿吸都放緩了,唯有火焰燃燒木炭的噼啪聲,在耳邊響起。
語氣稍頓,周武再次開口:“那是因為,我覺得這一場勝利,不僅僅屬於我,也不僅僅屬於聞香觀,更是你們的勝利,也是他們的勝利。”
“我之所以讓大宴在此處進行,就是想讓他們與我們同在。
我想告訴所有人,無論你們是活著,還是死了,我,聞香觀觀主周武給你們的許諾,絕不會有折扣。”
“活著的人,拿自己該拿的部分;死了的人,我會將他們的東西送到父母親人手中;
若真的無牽無掛,孤苦一人,我會從慈幼院挑選個幼兒,繼承你們的姓氏,為你們續上香火。”
“除此之外,若你們願意,也可以入聞香觀,我給你們匹配的職務和權利;
若是家族有子弟資質還不錯的,更可送入聞香觀學文習武。”
此言一出,即使是攝於周武的威嚴,可躁動依舊不可抑制的出現和擴散。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聞香觀是一艘新生的大船,一艘足以搏擊風浪,帶來無數利益的大船。
現在,人員不齊,規矩未定,而他們,以這一場搏命廝殺,為自己,乃至於後續的家族,贏得了船票。
這幾乎預示著,他們只要願意,即可乘風而起。
周武沒有打斷他們的興奮,只是手握酒杯,笑著看眼前這一幕,直到騷動漸漸停止。
他才高舉酒杯,道:“諸君,我只再說一句。”
“此次大勝,是我的榮耀,也將是你們的!”
“諸君,飲盛!”
“飲盛!飲盛!飲盛!”
周武的發言並不長,甚至堪稱簡練,但真就將所有人的情緒都調動起來了。
恍惚間,他們都看到了位高權重、萬眾敬仰、家族繁盛,子嗣延綿……
人活一世,若真有這些,該是沒有遺憾了吧?!
所有人都舉起了酒杯,所有人都一飲而盡,然後,有鼓樂聲起,有舞姬進場。
歌舞一起,各色珍饈已是如流水般端上來,三杯酒入腹,酒酣耳熱,眾人也都放開了,氣氛越發高漲,也越發喧鬧。
周武入席,和在座的所有人都喝了一杯,此情此景,自是好話說盡,其樂融融。
當然,今日的周武也不可能坐的下來,他吃了些菜,就有人來進酒,三言兩語,展望未來,自是都在哈哈大笑。
楚舟表現的比較冷靜,他並沒有多飲,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看著所有人的推杯換盞,看著一個個面紅耳赤,又看了看祖師殿內,香火繚繞間的牌位。
只覺得,眼前這一幕是如此魔幻,又如此真實!
若無人攪擾,這一場大宴,必是賓主盡歡,聞香觀表明了態度,聚攏了人心;而眾人見了未來道路,有了希望。
只可惜,一個人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切美好。
不知從何時起,風靜了,蟬鳴聲停了,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子壓抑的氣息,讓所有人都心慌的難以自持。
在場的皆是高手,感知敏銳,幾乎同一時間停下了動作,舉目四望。
然後,有一道浩大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宛如鐘鳴。
“霸宗公冶王,特來恭喜周觀主贏得此次生死擂,恭喜聞香觀成就天泉郡第一宗門!”
“霸宗公冶王,特來恭喜周觀主贏得此次生死擂,恭喜聞香觀成就天泉郡第一宗門!”
“霸宗公冶王,……”
說是恭喜,可實際上他的話語宛如魔音罐耳,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強烈,似是能讓天地動盪,更能讓身處其中的人類宛如蟲豸,難以自持。
即使在場的都是高手,練髒之下的武者都不多,可這一刻,他們大多數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面上顯出痛苦神色。
唯有楚舟,曹豹,鍾離靈慧,左丘同等人神色如常,可也都皺起眉頭,站了起來。
這位,久不露面,可又在今日高調出場,自然是來者不善!
當然,這是周武的主場,也輪不到他們出頭。
只見周武放下酒杯,臉上笑容盡數收斂,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向四周擴散。
就見他往前踏了一步,如水般的真氣流淌而出,在半空組成一頭宛如真實的插翅白虎,又是揚天長嘯。
吼吼吼!
聲聲虎嘯震懾四方,和那魔音相沖,不斷抵消,終於讓眾人有了幾分清明。
只等虎嘯聲落,他再是往前一步,直視黑暗中的某個方向,道:“公冶先生既然來了,何不下來共飲一杯?”
“請!請!請!”
最後三字,他似是隨意而發,但聲音如箭而出,沒入黑暗中,驅散了黑暗,顯出了一道人影輪廓。
正是霸宗公冶王。
見身形敗露,他也不再猶豫,凌空踏步而下,走入酒宴之中,走過一桌桌酒席,又走到了周武身前。
周武又掛起了笑容,側身,道:“公冶先生,請上座!”
“無需那麼麻煩,我來此,還有些事兒想問,不知周觀主可願回答?”
周武笑容不變,道:“所以問責是真,恭賀是假?
我也在赤水府遊歷過,可不知霸宗居然是說一套做一套的做派,真是令人心寒啊!”
公冶王臉色微滯,目光轉動,鎖定了酒宴上的一個酒杯。
他伸手,一抓,自是有真氣倒轉,形成吸力,將那酒杯攥到手中,內裡酒水不要不慌,無比平穩。
他將酒杯舉到近前,道:“恭喜周觀主得償所願,滅了雲崖劍派,成就這天泉郡第一的威名。縱觀赤水府百年歷史,能以一人之力,將宗門推到如此高度的,周觀主乃是第一人。”
周武也取來酒杯,道:“這還得多謝公冶先生主持公道,若非有這生死擂臺,我聞香觀和雲崖劍派還不知要糾纏多久。”
“哈哈,那你還真要多謝謝我!”
“自是要感謝的。”
叮!
酒杯一碰,公冶王一飲而盡,周武則淺淺的品了一口。
再是將酒杯丟了回去,公冶王又道:“這恭賀已是送到,我這就有一問,不知觀主可願如實回答?”
“公冶先生所問,我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這裡非是說話的地方,那就裡面請?
剛好,裡面就是靈堂,先生來了,請上三柱清香,也是為亡者祭!”
公冶王臉上已然有些不耐了,他再是伸手一攝,隔著數丈距離,攝來三柱清香。
他單手捏著,微微擺動,清香自燃,然後,他就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拜了一拜,再是一甩。
三柱清香已然插入香爐。
這時,他再次看向周武,問:“可還有其他事兒了?”
周武的臉色也陰沉了下去,他看著公冶王,頓了片刻,問:“公冶先生非要如此?”
“我非要如此!”
“好,那公冶先生請發問?”
公冶王目光微轉,看向在坐的所有人,朗聲道:“生死擂臺那日,雲崖劍派山門被慾望魔徒攻滅,火焚。
我也曾出手,與那玄月教魔女夏侯雅君大戰一場。
這事兒,觀主可知?”
“之前自是不知,不過,剛剛聽先生所言,已是知了。”
“所以,觀主也是沒見過那位夏侯雅君了?”
“那當然是沒見過的!”
周武似是反應過來:“通緝榜第十一玄月魔女,他居然跑我安嶽城來了?”
“你說呢!”
“既然公冶先生說有,那必然是有的,可要我大索全城,配合抓捕?”
“自是不用了!”
公冶王死死的盯著周武,再問:“所以,玄月教和周觀主這邊,是半點關係都沒有?”
“先生莫要開玩笑了,那是玄月教,是魔女,我周武有一百個膽子,都不敢和他們有所關聯。”
“明白了!”
公冶王沒半點失望,點了點頭,又望著四周,目光從所有武人身上劃過,道:“既如此,公冶告辭了!”
說著,他也不管眾人反應,已是消失在原處。
周武看他離去,也未曾阻攔,只等他去的遠了,才看向眾人,道:“這位公冶先生,也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大家無需理會,自是,接著奏樂,接著舞!”
音樂再起,舞姬又扭動起曼妙的身軀,自是有活躍的武人高喊:“來來來,大家喝起來,唱起來!”
不一會兒,這一處又恢復了熱鬧,只是,這熱鬧似乎總是差了些什麼。
……
主桌,
曹豹戳了戳楚舟的胳膊,問:“怎麼樣?有沒有看出什麼啊?”
楚舟微微皺眉,心中也有想法,但還是問:“請前輩指點一二。”
“這位公冶先生哪裡是興師問罪啊,他分明是來敲打我們這些人的。”
“敲打我們?”
“那事兒,自然是沒證據的,但也無需證據,只要讓我們這些人多有忌憚,聞香觀的統治基礎,就得弱上三分。
現在自然看不出什麼,只怕未來……”
曹豹端起酒杯,自顧自的品了一口,又道:“得罪了霸宗,未來,聞香觀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啊!”
“這樣啊!”
楚舟點了點頭,又道:“只希望不牽扯到我等身上,才是最好的。”
“你也說了,只是希望!”
這次開口的不是曹豹,而是同桌的虎煞閣新掌門左丘同。
小老頭說了這句話後,就不再開口了,可臉上的愁苦,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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