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132:雷祖殿,收徒
這些,都已經擾亂不了楚舟的心。
到了此處,他最想幹的事兒,就是回家,回玄真觀,回松峰山上的小院去看看,自然也沒心情在這裡多做耽擱。
所以,和姬鳴謙聊了幾句,再和眾人打了個招唿,他就駕馬離開。
易淮、樊鐵虎和清淨老道留下,處理蛇屍的搬運工作。
至於魏金奎父子,則帶著魏連成的屍骨,回白沙城魏家府邸去了。
大子身亡,魏氏還未知曉,此行,其實是報喪的!
楚舟騎馬急行,速度飛快,也沒在乎後面跟著的姬鳴謙四人。
只是真回了玄真觀,他卻是呆住了。
……
玄真觀,松峰山上。
楚舟一眼望去,就見一座宮殿已然豎起,雖還未徹底完工,但就論雄偉大氣,比之前面的‘靈官殿’和‘真武殿’,要強上數籌不止。
從他的視野望去,還可見宮殿內,有不少石匠正在細心雕琢一尊神像。
那神像,足有丈許高度,黃面長髯,身穿大紅袍,手持雌雄蛟龍金鞭,坐下墨麒麟,額間有三隻眼,儀態威武雄壯。
正是號稱雷祖的‘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
而在旁邊,還有‘鄧、辛、張、陶’四大元帥的神像,雖小了一號,卻也是各有特色。
四周牆壁上,還有一幅幅壁畫正在上色,隱約可見神霄玉府,三十六雷公,以及‘風雨雷電’四神。
這是‘雷祖殿’!
雖然沒掛牌,但楚舟怎麼說也是道教一系,雷祖殿自然不會認不出來。
但這還沒完,視野跨過這座大殿,沿著山脈往遠處去,可見有匠人在平整土地,修建山道。
有匠人起了一座座屋舍庭院,正在鋪設磚瓦。
還有匠人在平整地面,挖掘地基,看面積,似要另起一座宮殿。
而楚舟的小院,乃至於小院前的演武場都被保留了下來,甚至還擴建了不小面積。
總之,一眼望去,盡是些忙碌模樣,宛如一個大工地。
楚舟是有些愣的,他頓了好半晌沒反應過來,不過是在外熘達了四個來月,結果回來後這家的模樣就變了。
這找誰說理去?
“許澄,許澄,你跑哪裡去了?還不給我滾出來?”
楚舟提起開聲,聲浪滾滾,在群山間盪開,而一個年輕的聲音立刻就有了回應。
“來了來了,大師兄,我這不是來了嘛?”
不遠處,就見許澄大踏步狂奔而來,速度飛快,道袍飄飄,手中還握著一張卷軸。
許澄後方,還有樊忠也在往這裡趕,他雖在壯年,可速度就慢了很多。
只十多個唿吸,許澄就已經站到了楚舟面前,四個多月,他身高竄了一截,就比楚舟矮上那麼一點點了。
見了楚舟,許澄盡是咧嘴在笑:“大師兄,你可算是來了哈?”
楚舟橫了他一眼,問:“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兒?”
“哦哦,大師兄說的是這大殿啊,這都怪縣尊他們幾人。”
許澄往後一指,就見縣尊姬鳴謙帶著其他三人正往這邊趕,眼看到了近前,結果被許澄一指,一個個都勒馬停步,不敢往前了。
許澄還不停告狀:“話說大師兄你們剛走沒多久,他們就來了,還帶著圖紙,非說要給我玄真觀擴建山門殿宇。
我當然是不同意了,但架不住他們輪番勸說。
而且,第二天,就第二天,他們居然就把人給派來了。
一群工匠上山,帶了好些個材料和工具,丁玲桄榔的就幹了起來,我也是沒法子啊!”
他話說的理直氣壯,還特大聲,後面的四人也都聽到了。
他們顯然也是有意見的,一個個張嘴欲要辯解,但囁嚅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倒是腳步挪動,往這邊走來,距離近了些。
楚舟回頭,瞅了一眼縣尊四人,問:“所以說,都怪他們啊?”
“那是必須的!”
乒!
楚舟一個腦瓜崩就敲了上去,道:“你真覺得你家大師兄這麼好煳弄哈?
要是沒你們的同意,他們能破土動工?要是沒你們的支援,有幾個人能上的山來?
而且,這麼久了,來來回回也有好些封書信,你居然是一句話都沒提啊?”
“咳咳,咳咳,這個,這個不是怕大師兄不同意嗎?而且,而且,我覺得玄真觀要發展,自然是要擴建的。”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
縣尊四人終於到了,縣丞趙員外仗著和楚舟熟悉些,立刻道:“觀主此行,可算是為玄真觀揚名了,那真是先天武夫都如砍瓜切菜般的殺。
自然,這道觀就得配的上您的身份,擴建就是必須的。”
縣尉王富貴也開口,道:“許道長其實說的也沒錯,當時我們是想尋您來著的,結果您快了一步,沒趕上,也就只能先建著了。”
主簿顧先明接話:“觀主,您放心哈,一應支出,都由我白沙縣府衙承擔,無需觀中掏錢!”
“你這麼說,我就更不放心了……”
楚舟嘴角抽了抽,看向最後趕來的樊忠,道:“樊叔,這事兒你也不攔著點。”
樊忠瞅了瞅許澄,又看了看白沙城的四位大老爺,有些無奈道:“觀主,您覺得這是我攔得住的?”
不過,他知道楚舟關心什麼,立馬道:“觀主放心,這些人雖然是以徭役之名來這裡做工,但都是給工錢的,養家煳口絕對沒問題。而且,我們玄真觀也不缺糧食,每日三頓,都是米麵充足,讓他們有力氣幹活。”
“觀主你可以去問問,白沙城幾處建築工地,就屬我們這裡待遇最好,他們都搶著來的。”
他這麼一說,楚舟感覺就好多了,微微點頭,道:“不要在乎糧食,充足提供,一定讓大家吃飽吃好。”
“是!”
再次回頭,楚舟看向縣尊姬鳴謙,他心思何等機敏,彎彎繞幾下,大致就清楚這是對方的手筆了。
“縣尊,何須如此?”
姬鳴謙微微一笑,笑的謙和有禮:“觀主註定是騰飛九天之人,我等相隨,盡些綿薄之力,有些許微末之功,也是好的。
再說了,觀主之前也曾有言,再歸來時,就得廣開山門,收徒授武。
此乃大事,自是不能墮了玄真觀的威名,所以我們就自作主張了。”
這話說的是太漂亮了,事兒辦得更加漂亮。
給的好處,讓楚舟都無話可說,他思慮片刻,才對縣尊行了道禮,道:“此事,就謝過縣尊和諸位了。”
“應該的,應該的!”
“觀主且放心,我們一定給辦好。”
縣丞趙員外又問:“那觀主可有想法,具體什麼時候廣開山門,收錄弟子啊?”
此言一出,四周又是一靜,幾乎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生怕漏聽了一個字兒。
楚舟環顧四周,微微思索,問:“這雷祖殿約摸著什麼時候能建好啊?”
“二十多天吧!”
樊忠回答:“二十多日可以完工,其他的屋舍收收尾也需要幾日,估摸著在一個月左右。”
“那就花錢,多僱傭些人手,保證在二十天左右能完工,再是打掃一下,至一個月後。”
“一個月後,我玄真觀將大開山門,廣納弟子!”
“此次收徒,不論身份,不管來歷,也不收真傳,不納內門,只取三百外門弟子。
到時候,統一教導,統一授課,若學有所成,則可入內門深造。”
頓了頓,他又看向縣尊四人,道:“還請縣尊幫我玄真觀宣傳宣傳,一月時間,願來的,應該也都收到訊息了。”
“好!”
楚舟又道:“你們家族若有弟子想要學武,也莫要藏著掖著了,都送過來了吧。”
“謝觀主!”
這一次,眾人的聲音不僅僅整齊,更是中氣十足,一個個皆是面露喜色。
……
事兒完畢,縣尊等人自然是告辭離開了,樊忠事兒也多,沒多駐足,只留下許澄一人,直面楚舟。
許澄一看這架勢,也想熘,但被楚舟按著肩膀,自是走不了了。
他雙眼咕嚕一轉,立刻將手中畫卷一展,道:“大師兄,大師兄,你看看這個設計圖,我覺得棒極了。”
楚舟掃了一眼,沒說話,就看著許澄。
許澄笑容一僵,頭越來越低,趕忙認錯道:“大師兄,我錯了。”
“說說,你錯哪裡了?”
“我,我不該自作主張!”
“我生氣是你自作主張嘛?你若想建道觀,我們自己建就好了。我生氣的是,你隨意受了這人情。
須知,人情債才是最難還的!”
“我知道了。”
“行了行了,去忙吧,一會兒那虺蛇之屍該往回運了,你去安排好地方分割和貯藏。”
“是!”
許澄跑了,速度飛快,只留下楚舟在原地搖頭不止。
他其實算不得有多麼生氣,也沒覺得許澄就是忤逆了自己,是不對的。
許澄是個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觀點,才是正常。
說到底,他最在意的還是那人情而已。
不過,事已至此,也無所謂了。
不知何時,楚舟已經將手中設計圖舉起,細細的看去,連綿的宮殿卻是顯出了道宮的氣度。
“嗯,這設計,確實不俗!要得!要得!”
這一日,楚舟歸來,攜聞香觀先天供奉之名、斬水龍王之威,傳玄真觀欲要收徒三百。
訊息一出,所過之處,盡皆沸騰!
今日吃了,大家多多見諒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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