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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四大輔修與蓄勢(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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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內,老樹下。

玄真觀的核心人員都已經聚在了此處,許澄、易淮、樊鐵虎、魏方傑就不用多說了。

再就是清淨老道、魏金奎,以及樊忠。

整個玄真觀走上仙途,修了引氣之法的,除了楚舟外,也就是這七人了。

端坐在樹下,楚舟正襟危坐,他取來一冊手書,放到面前的桌子上,又推到清淨老道面前。

“道長,你先看看這個?”

清淨老道略有些困惑的看了眼楚舟,又將手冊拿起,隨意的翻閱起來。

旁邊,易淮似有幾分好奇,歪著腦袋,眼睛歪斜著偷看了起來。

當然,他也沒看懂多少,實在是字兒都認識,可連到一起就搞不懂什麼意思了。

然而,清淨老道的臉色卻是劇烈變化,先是瞪大了眼睛,裡面全是震驚,再是不可思議,是難以置信,是激動難耐,到最後,手都在抖了!

“這,這,這,觀主,這是……”

“《基礎煉丹》,也就是醫道的衍生,煉製各種適合仙修所用的丹藥。”

頓了頓,他又道:“我覺得以你的醫道造詣,這個該是你需要的,也能有所建樹。”

“當然,當然有用,實在是,咦……”

清淨老道激動的還想說些什麼,可手書已經翻到了最後,內容戛然而止。

眼神一頓,他更激動了,站起身指著手書,急切道:“觀主,觀主,您這是不信任我,我立馬,立馬脫離朝天觀在,再入……”

“停!停!停!”

楚舟趕忙擺手,道:“別激動,別激動,清淨道長,要是不信任你,我就不會讓你來這裡了。

你細看這手冊後面有什麼?”

清淨老道趕忙又翻了翻,然後,就見最後一頁同樣的是落滿了字,但沒有其他的了。

困惑的抬頭,他問:“後面什麼都沒有啊?”

“就是什麼都沒有啊!”

楚舟有些哭笑不得,可還是道:“你不覺得,沒有就對了嘛?這本書就這麼些頁數,後續的內容我往哪裡寫?”

頓了頓,他道:“這一本《基礎煉丹》,講的就是煉丹方面的基礎內容。

包括了御火術,熔鍊法,基礎丹訣,還有丹爐的選用,地火引動,藥材的篩選和處理,以及幾張最基礎的丹方和煉製手法。”

“雖說是煉丹方面的基礎,但具體內容也不可能是一本手書就能寫的完的。所以,這是第一冊,後面還有十九本,都在藏書室內。

你要看,得自己去拿!”

“是這,這樣嘛?”

“嘻嘻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了,尤其是魏金奎,他拍著清淨老道的肩膀,很用力,道:“這笑話鬧得,真是莫名的尷尬啊!”

清淨老道也是頗有些不好意思,活到他這年紀了,按說臉皮該是夠厚的,可現在也是憋得通紅。

當然,也就是關心則亂!

楚舟只待笑聲落下,才開口問:“道長,有了這些,你可能學成煉丹?”

清淨老道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再次翻閱起了手冊,尤其是前面目錄的部分,他看的很認真。

足足盞茶的功夫後,他才嘆了口氣:“難!難!難!”

“雖說這煉丹和醫道有幾分關聯,但並不是完全是一回事兒。

尤其是那些藥材,名字也不願意,需得重新找尋,一一確定藥性,再嘗試,調整,最佳化,如此這般,需要做的事兒太多了,非是易事。

不過……”

話鋒一轉,清淨老道抬頭,認真道:“不過,我願意傾力一試。”

話到這,他又笑了,笑的開懷:“本以為此生無望了,居然,居然又有了機緣,真是天可憐見,天可憐見啊!”

和楚舟他們不同,清淨老道是眾人中年紀最大的,說一句‘年老體弱’都不為過,更兼修有秘術,或多或少都損了身體本源。

準確來說,就是‘精氣神’損耗過甚,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剛開始時還沒覺得什麼,時間久了,這差距就拉開了。

眾人中,就算是樊忠,這個從頭開始的凡人,都已經到了引氣三重。

唯有清淨老道,還只是剛剛破境二重,慢的可憐。

能幫助他的,或許也就只有這煉丹一道了。

楚舟能理解他的心情,再問:“道長,若給你選人的權利,你能不能組建一個煉藥堂來?”

“觀主,你什麼是意思?”

“意思是,單打獨鬥哪裡比得上眾人的智慧,你行醫這麼多年,就沒有一些醫道精深的好友,同行又或者師兄弟什麼的?

我給你招人的權力,只要他們專心醫道,都可以招來一敘,再以這《基礎煉丹》引誘,看能不能拿下。

人多了,各自負責一塊兒,也能提提速。”

“觀主,你還真是什麼都惦記啊?”

話是這麼說,清淨老道已是目光閃動,在思考可能性和人選了。

頓了片刻,他道:“人選倒是有,且有幾人醫道比我還厲害些,但是,仙修之法終究是我玄真觀的隱秘。

如此一來,怕是有洩密的風險。”

楚舟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不過沒關係,若是有所洩露,就當是給這個世界來一波仙道啟蒙好了。”

頓了頓,他又道:“當然,話雖是這麼說,可該有的謹慎大家還是要有的。

最好是等我們修為都起來後,再洩露出一些基礎知識,才更穩妥。

這事兒,道長可能做的?”

清淨老道點了點頭,道:“這是機緣,對任何人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我自然知得,等回去後,我就寫信邀人前來。”

“好!”

話到此處,這件事兒已是拍板了,楚舟再是看向其他人,道:“別覺得這些就只是道長和二師弟的事兒,你們也有。”

說著,他一揮手,又是一道三本手書落到了桌上。

易淮反應最快,抬頭就取了一本,翻開後,呢喃著道:“這是《基礎煉器》,法器?我們玄真觀要有煉器師了?”

樊鐵虎和魏金奎也各自取了一本,略作翻閱,魏方傑就道:“我這本,講的是陣法,很是神奇!”

“我這本講的是畫符!”樊鐵虎眉頭一皺,略帶疑惑:“道家符篆,難道還真有威能不成?”

楚舟不理他,直接道:“丹器符陣,修仙四大輔修,這裡雖都是基礎,但也是一切的開始。

你們自個兒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都得選上一門。”

易淮動作一頓,問:“大師兄,不會我們都得學吧?”

“自願挑選,但都得學。”

楚舟點了點書桌,道:“且記住了,我們玄真觀不是真的武道宗門,我們是修仙的。

不把這丹器符陣都拿下來,說出去著實不像話。”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都是一苦,就連樊忠都是這樣,沒法子,他們在學術法的時候,也接觸過《基礎靈紋學》。

那真是給他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說苦不堪言可能有些過分,但沒些天資要學這個,就真有些難為他們了。

楚舟見他們的表情,也是理解的,只得道:“當然,萬事開頭難,我們也不急於一時,慢慢來吧!”

話到此處,算是定下基調了,其實楚舟也是有心理準備的。

還是那句話,從無到有,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哪怕有基礎教材。

可問題是,教材也只是教材而已,缺了成熟的材料供應體系,更沒有完整的培養機構,純粹拿著教材摸索著學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但哪怕再難,只要是往前邁出了邁步,就總會有收穫的。

此時,還是魏金奎提出了最關鍵問題:“觀主,您說慢慢來,可永珍齋估摸著不會給我們多少時間了,您準備怎麼做?”

這才是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盡數匯聚。

楚舟既有了決斷,自然不會含煳,直接道:“永珍齋那裡,我會親自去一趟。”“親自去?”

魏金奎聞言一愣,又有些難以置信,道:“不是,觀主,這也太危險了,而且,您是要去和永珍齋主談判?

他永珍齋既然來了,自不可能輕易退卻的,談判就不可能有用!”

“我明白!”

楚舟輕聲道:“雖說我玄真觀佔了大勢,但論及實力,確實有所不如,這是無法爭辯的事實。

我細細思量過,唯有一點可以無懼,那就是高階戰力。”

“此行,我不是去談判的,而是去問拳的。

只要我能一拳一腳,壓服那位永珍齋主,永珍齋那雄厚的實力就沒了依憑,也就不敢亂動了。”

眾人聽了倒是覺得此法可行,只要楚舟能勝,勝的乾淨利落,哪怕永珍齋實力雄厚,都會有所顧忌。

沒錯,他們確實可以憑藉雄厚的實力,橫掃整個天泉郡,甚至能滅了玄真觀。

但那等於給楚舟開啟了身上的枷鎖,他要是沒了枷鎖,肆無忌憚的暗殺、襲擊、屠戮,就算是永珍齋,都得哭!!!

這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不對稱戰爭,核威懾了。

唯有清淨老道開口:“所以,觀主您是有十足的信心,擊敗那位永珍齋主了?

我不是懷疑您的實力,可據我所知,境界越高,實力差距越大。

很難說那永珍齋主,就不如黑麵蜈蚣閻修遠,若是他比閻修遠還強,可就有些不妥了。”

這話說的易淮就有些不樂意了:“老道,你說這話是覺得我大師兄會敗?

你來玄真觀也有些年頭了,我師兄何曾輸過?”

沒辦法,許澄和易淮他們幾個,對楚舟就是無底線的信任,莫說武道宗師了,現在就說楚舟能把大宗師拉下來,當球踢,他們也是信的。

楚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必勝的把握,其實我也沒有,所以,我還需要磨練一下我的武道真意。

等我到了安嶽城,估計就可以了。

到那時,莫要說永珍齋主,就算是再加上他們的三大內門長老,我也有些把握。”

楚舟這話說的自信,清淨老道也沒有多言,可魏金奎又道:“就怕永珍齋找人助拳,要知道,他們在霸王城經營許久,還有霸宗的關係,這人脈是不缺的。”

“他們若真是如此,倒是好了。”

楚舟點頭:“一來一回,尋找幫忙,總是要付出代價,人情以及時間的。

若天泉郡的鬥爭,能演變成永珍齋從他處尋找高手挑戰我,基本上能保證的就是在我不敗之前,天泉郡的安穩無虞,玄真觀這第一宗門的名頭也會坐實。”

眼看魏金奎還有話講,楚舟擺了擺手,道:“好了,我意已決,就這麼辦吧。”

也是這時,樊鐵虎突然道:“大師兄,你此行要蓄勢而戰,還是要帶些人手護衛的吧?”

“這個……”

楚舟想了想,道:“還是要得!”

樊鐵虎毛遂自薦:“那就我吧,上次去那安嶽城,我都沒去,這次就讓我跟著長長見識。”

“我,我也去,護衛嘛,還是要有實力的,除了大師兄,我是最強的!”

這是易淮的發言,魏方傑就不樂意了:“三師兄,你說的好像我就差你很多一樣,你要去,那我也得去。”

“你去,你去就是了,不過,我們都去了,就留二師兄一個在家,不好吧?”

易淮這麼說著,就摟著許澄的肩膀,道:“二師兄,你去不?”

許澄有些意動,可還是道:“我聽大師兄的。”

‘刷’的一下,四人的目光都看向楚舟,楚舟思索了片刻,就道:“既如此,就一起吧,也不能讓你們天天窩在家裡,還是得出去見見世面!”

這麼說著,楚舟就看向其他三人,道:“我們不在的這些天,魏伯父,你主外;樊叔,你主內;清淨道長,宗門的安全則麻煩你關照一下。”

“是!”

“那我們何時出發?”

“明天準備,後日一早。”

“好!”

……

其實所謂的準備,不過是該安排的安排,該準備的準備,該決斷的決斷,再把宗門內的警戒等級又給提了上來。

是夜,

楚舟並沒有修煉,更沒有進入接引殿,而是洗漱,沐浴,潔淨身體後,就盤膝而坐,又燃了一根定神安魂香,開始調整狀態。

次日,清晨,當雞鳴破曉時,楚舟睜開了眼睛。

他並沒有洗漱,甚至沒有進食,就只是穿了一件青色道袍,批頭散發,赤著雙足,踩在大地上。

走到門前,他推開大門,許澄四已經都到了。

也無需交談,楚舟繼續往前出了庭院,走過長廊,穿過殿宇,又一步步下了臺階,直至山門。

在這裡,已經有了不少晨起拜神的香客,還有擺攤的小販,他們都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楚舟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緩緩閉上了眼。

閉眼的那一刻,他徹底陷入沉寂,體內的力量蟄伏,法力收攏,精氣神內斂到極致,整個人宛如一塊朽木。

可若是細看,又有一種違和感,就似暴風雨前的寧靜,又像是沉寂的火山。

看著正常,可內裡蘊含著滂沱的力量在壓抑,積蓄,等待著爆發的那一刻。

當然,力量的收斂並不妨礙楚舟感知的敏銳,閉上了眼睛後,

失了視野,可聽覺越發靈敏,輔以觸覺、味覺和感知,外界的場景似是以另一種形式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然後,他邁步了!

就那麼閉著眼,一步步的往前走去,無視了一切嘈雜,往白沙城而去。

他的四周,許澄、易淮、樊鐵虎和魏方傑,他們各自佔了一角,隨著楚舟前行而前行。

四人的氣息勾連在一起,既不影響楚舟的感知和行走,又封鎖了四面八方,保持著高度的警戒。

就這麼一步步,他們走出了山門,走上了官道,又在前行數里後,就到了白沙江。

但這一次,楚舟沒有乘船,而是就那樣一腳踩在了水面上,踩碎了波瀾與浪花,如履平地般的往前。

許澄四人就沒這本事了,所以,他們選擇了船隻,直接購買了四條小船,依舊護持在四周。

這般舉措,著實是驚呆了沿途的人。

他們無法理解這到底算是什麼奇怪舉措,唯有知曉內情的武人們,都是臉色大變。

因為,古老相傳,有武道天驕就喜歡這般徒步而行,一路所過,挑戰各大門派。

只要是一路打過去,毫無敗績,就能積累無敵之勢,能領悟超人一等的武道真意,能向天揮拳。

而楚舟,在天泉郡這一畝三分地兒,已經沒人值得他出手了。

唯有,永珍齋的齋主!

所以,此行,玄真觀觀主楚舟,問拳永珍齋!

這可是天大的事兒,足以讓無數武人奔走相告,更有無數武人紛紛趕往安嶽城,期待這場大戰。

人群之中,一個普通的漢子臉色陰沉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本來經營著一個炊餅攤鋪。

可這一刻卻是顧不得自己的生意,扭頭就往家裡趕,後面要付錢的客人喊都喊不住。

小半個時辰後,一頭撲天雕就已經被放飛了,它腿上綁了個小小的竹筒,振翅而飛,一聲厲嘯已是衝上了天穹。

天泉郡的各個宗門視永珍齋為洪水勐獸,永珍齋自然不會自大到自覺天下無敵,

所以,很久之前,永珍齋就已經往天泉郡派人了。

而玄真觀,估摸著就是天泉郡各個宗門中的‘顯眼包’,楚舟的實力算是一方面,更因為玄真觀秘傳武道。

所以,這白沙城就有暗子埋下,還專門配了一隻極少見的撲天雕傳訊。

只是這暗子都沒想到,第一次使用,居然是在這上面。

二合一章節,主要是晚上被叫出去吃飯,差一點就沒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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