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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楚師與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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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楚舟現在,也算是名聲不小了,道門‘護法靈官’的名頭絕對的響亮。但相比他自己,玄真觀秘傳武道才更加被所有人熟知、期待、嚮往,甚至無比渴求!

在場的所有人,或多或少的都覬覦過玄真觀的秘傳武道,甚至大部分人都動過心思,使過手段。

然而,這些說到底都只是私底下的偷偷摸摸,上不得檯面,也見不得人。

哪怕真有人以玄真觀的秘傳武道修出了霸體,可你放眼望去,有誰敢拿出來用的?

還不是怕玄真觀找上門來?

可楚舟現在所做的,就不一樣了!

他公佈的可不僅僅是玄真觀秘傳武道,而是給了所有人修煉和使用的權利。

是告訴所有人,往後啊,我玄真觀不再追究!

這就是開了通用證了!

只是,楚舟不急,可有人急了。

曹豹直接就站了起來,大聲道:“觀主,楚觀主,有些話是不能隨意說的。

這自家的武功,安身立命的本事,哪個不是藏得隱秘,你怎麼還得外教呢?”

他這話說的大聲,還真像那麼回事兒,結果就是入目所及,不知多少人對他投去了憤恨的目光。

楚舟則是淡然一笑,目光環顧,笑道:“我不說,你們就不會打探了,我玄真觀刷下去的外門弟子,你們可沒少收攏吧?

淬體境的《游龍九式》,你們大部分該是摸的七七八八了吧?”

此言一出,不知多少人面上顯出尷尬之色,但要說承認?

打死都不可能承認!

當然,楚舟也不在乎,他道:“我玄真觀能有今日,這秘傳武道確實功用非凡,不過,我所獲武道本身就是殘缺不全的。

今日在此演武,就是想讓各位都莫要偷偷摸摸,也不要聽外人的隻言片語,反而練出了毛病。”

“在此,我也希望各位綜合自家所長,完善這條武道之路,

若能走的更遠,有更多的非凡之處,得武道之奧妙,可來我玄真觀,無論是換,是交流,是溝通所學,我玄真觀都是歡迎之至,也必然不會讓各位吃虧!”

“諸位,可有異議?”

話到此處,滿場皆靜,好些個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接話。

倒是左丘同,他起身,他雙手一震,整理好衣物,抱拳作揖,道:“楚觀主高風亮節,境界深遠,我等佩服,佩服!”

“今日得授秘傳武道之玄妙,當以半師之禮待之,往後若有差遣,但請觀主開口。

上刀山,下火海,莫不往之。”

語畢,他彎腰、行禮,久久未起。

看他這般動作,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立刻起身,行禮,大聲道:“見過楚師!”

“見過楚師!”

“見過楚師!”

“見過……”

剛開始時,這些聲音還略顯雜亂,有些反應慢的也未曾站起,可到了後來就越發整齊。

甚至,就連那永珍齋的朱玄,也一臉複雜的站了起來,加入了眾人的行列。

楚舟則站在高處,並沒有避讓,雖說論年紀,他是在場最小,甚至大部分人都是他的兩倍,三倍的。

但,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他當得起這聲‘楚師’,也當得起這一禮!

眼看效果到了,楚舟抬手,輕輕往下一壓,所有人都立刻噤聲,他又道:“好了,諸位且先坐下,若無甚異議,我就開始了。”

頓了頓,他立刻開口:“玄真觀秘傳武道,其實只是你們外界說法,我們自認為是武道正統,先從初境開始,同樣是……”

“再就是淬體境,這是和傳統武道差別最大之處,我玄真觀認為,分開淬體乃是大謬之處,當整體性的來進行……”

“具體的可以這般這般,又那般那般……”

滿場之人,都以為楚舟演武,也就隨便講講而已,

可實際上,他雖沒提玄真觀武道的練法和打法,但對於其中道理,卻是講的通透。

講到興起之處,他甚至拉來了一個玄真觀的外門弟子,讓他褪去了外衣,展示出健美的肌肉。

再是指著筋骨輪廓,肌肉皮膜,一點點的講解其中奧秘,更講解修煉之後,該有如何反應,何等能力,有何等優勢。

甚至包括霸體,他都沒有避諱!

從產生的原因,到過程,到效用,到威能,到如何推演,如何修煉,幾乎是一點點的解析。

說實在的,在場的所有人最感興趣的就是這一塊,實在是玄真觀的霸體太強勢了,強勢到近乎碾壓大部分武夫的地步,太讓人羨慕了。

也是講到這裡,所有人幾乎都快把耳朵給豎起來了,生怕少聽了一個字兒。

楚舟也是能體量他們的難處,停了停,還笑著問:“要不要些紙筆,做好記錄啊?”

他有幾分開玩笑的意思,但還真有人不在意,朱玄就是第一個舉手的:“楚師,請給我一份筆墨紙硯,最好再來個案几。”

“你還真不客氣啊!”

楚舟這麼說著,也就擺了擺手,自是有人送上了筆墨紙硯,一張案几。

眼看有人開頭,其他人立刻也都紛紛舉手,半點都不知道客氣。

這下子,輪到樊忠無奈了。

實在是這麼多人要筆墨紙硯,也不是那麼好湊齊的,案几也不夠。

最後,就只得幾個人夥一張桌子和硯臺,倒是筆和紙,管夠。

這一番折騰,耗了足足小半個時辰,只等所有人都準備妥當,楚舟又開始講課。

這一次,聽課的人就再也沒有半點輕慢了,一個個聽的無比仔細,更是奮筆疾書,比之貢院的考生都要認真。

最糾結的,要屬一些有名的幫派的長老和幫主!

沒辦法,武道宗門就算再差,都是有要求的,識文斷字是基礎。

可一群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長老和幫主,他們敢打敢拼,但寫字畫畫真不是他們的擅長。這落筆的字兒就奇醜無比,可眼前眾人認真模樣,他們又不敢有絲毫停頓,更不敢有錯漏。

實在是難為他們了!

而這一次演武,足足進行到下午申時,太陽偏西之時,他才停下。

這些人是來祝賀的,送了禮,玄真觀自然得管飯。

所以,雖然好些個人聽得如痴如醉,但該吃飯,還是得吃飯的。

就是大部分都沒什麼吃飯的興趣,扒兩口就算了,他們還得回去整理今日的記錄,以及為明日做準備。

楚舟生怕他們聽不懂,所以,這次演武是分三天進行的,每日從上午巳時到下午申時,

而收徒大典,也會持續三天。

也不過是一個時辰左右,晚宴就結束了,該吃完的都吃完了,該走的也都走光了。

這時候,玄真觀深處,客廳內,又準備了一場小宴。

……

酒桌上,不過是三人而已,楚舟做東,左邊是曹豹,右邊是左丘同。

“楚觀主,楚師,我今日演的如何?沒讓楚師失望吧?”

這時曹豹開口,可左丘同趕忙否決:“你居然是演的?演的?我所言,可都是真心實意。

楚師的胸襟氣度,超乎我的想象,也非是我等凡人可以理解。”

“呸呸呸,是我說錯話了!”

曹豹趕忙解釋,頓了頓又道:“是我狹隘了,上次喝酒,觀主讓我做個託,我還以為觀主就只是想得個名頭而已。

誰曾想到,您居然叫真的啊?”

“是啊,是啊!今日觀主所授,可全都是乾貨。就連我等先天武夫,都只覺得茅塞頓開,恍然大悟!”

眼看兩人一唱一和,楚舟頗有些無語道:“你們想問就直接問好了,我們都這麼熟了,犯不著這般拐彎抹角,旁敲側擊!”

左丘同和曹豹對視一眼,表情都略有些不自然,可曹豹還是發問:“楚觀主,我就想問,這般秘傳武道都公佈出去了,您就真不心疼啊?”

左丘同沒開口,可那表情就差把‘困惑’二字寫臉上了。

楚舟反問:“我說的要借天下武夫之力,完善這一條武道之路,你們是真的一點都不信啊?”

“當然不信,我自己的東西,自己慢慢完善就好了!”

這是曹豹的發言,左丘同則直接道:“能公之於眾的理由,從來都不是真正的理由。”

“好吧!”

楚舟也是無言了,他又不能說,自己需要名望,需要完成任務。

索性,藉口也是現成的!

語氣稍頓,他就開口了:“上面說的,也是一方面吧,再就是上次霸宗來人,要了我玄真觀的秘傳武道,我給了。

所以,給一個人是給,給十個人也是給。”

左丘同道:“這理由不充分啊!”

“再就是,我能給出去的,自然不可能是最好的!”

曹豹雙眼一睜:“也就是說,您手裡還有更厲害的武道功法?”

“那倒是沒了,但也可能不僅僅是武道。”

“那還有什麼?”

楚舟笑而不語,而是開口道:“當然,我也確實需要足夠的名望,以及,需要你們幫我做些事情。”

“什麼?”

“你們可以以我玄真觀的名義做串聯,我需要天泉郡的各個宗門都保持戰備狀態。

若有需要,只要我一聲令下,即可組成武夫軍隊。”

嚇!

此言一出,曹豹和左丘同驚的直接站了起來,他們有些驚悚的望著楚舟,張嘴無言。

楚舟看著他們,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別告訴我,你們對於天元府的亂局一無所知?”

左丘同和曹豹再是對視一眼,這一次是左丘同發問:“情況真這麼糟糕了?”

“最新的訊息,乞活軍已經徹底攻陷了天元府,一府九郡之地,幾乎全都成了叛軍的地盤。

霸宗,已失了半壁江山!”

頓了頓,楚舟又道:“我知道天元府到我們這兒,還是有些距離的,

但是,我不敢賭,不敢賭霸宗能力挽狂瀾,也不願賭那些乞活軍能擴張有度。

這裡是我們的家,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我們都得足夠的謹慎!”

話到此處,楚舟又看著兩人,聲音變得無比悠遠:“你們再想想,今日突如其來的蝗災,是巧合,又或者是某種預示?!”

片刻後,左丘同和曹豹再也不做廢話,只是道:“觀主,您說具體該怎麼做,我們去落實就好。”

楚舟卻是幽幽一嘆:“只希望我是杞人憂天,今日的佈置,全都用不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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