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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天下武人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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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城。

此時的白沙城早已經不是之前的模樣了,且不提最新搞的天泉郡建設計劃,真論起來,從玄真觀發跡開始,這座城大大小小的各項工程就沒有停下過。

原先的城池早已經成了內城,內城之外,則是向四個方向不斷的擴建,其實主要是南北兩邊。

西門之外本就靠近群山,並沒有多少的擴建空間,而東邊則是白沙江。

以前還只是比鄰而已,現如今,擴建之下,東門已經就成了水門,岸邊都是大大小小的船隻停靠。

曾經的碼頭也都被囊括到了城池中,每日裝貨卸貨,日夜不停,燈火通明,也算是白沙城一景了。

但這些都不是全部。

真正拓展的還得是南北兩方,因為有足夠的空間和地皮,可以承載更多的人口和建築。

當然,不同以往的是,這次是由郡守姬鳴謙主持,有完整的規劃和設計。

寬敞的青磚馬路,整齊的街道,完善的下水道系統,穿過城池的河流……

當這些從紙面上變成了現實,那種震撼是無與倫比的。

就現在,白沙城已經變成了足有五十萬人聚居的大城,甚至對於人口的虹吸效果還沒有結束,人口越來越多,有錢人也越來越多。

天泉郡,乃至於赤水府,天元府的動亂,最終的結果且不提,就白沙城是真的得了大好處的。

當然,在玄真觀傳出訊息,要演武講法,布武天下之時,這裡就更熱鬧了。

田嶸扮作獨行的江湖武人,一身青衣,後背掛一柄長劍,牽一匹雜色駿馬,臉上盡是趕路後的風塵之色,衣服也都是灰撲撲的。

他的腰間,懸一枚木質令牌,上面有‘捉刀’二字,顯示了他的身份。

捉刀人!

實際上,十個在外行走的江湖人,至少有五個都會給自己辦一個‘捉刀人’的身份,不僅僅是來往方便,更因為時不時的還能弄個外快。

現如今的白沙城,這等捉刀人不要太多,自是尋常。

田嶸自白沙城南門進入,步履不快,舉目四顧,似乎對這座城就很是好奇。

當然,在不為人知的角落,他的目光更加犀利,總是在城頭計程車卒,巡邏的衛兵,厲害的武人身上打轉。

偶爾見到的玄真觀弟子,穿著特殊的青衣道袍,自是好認,他就多打量了一番。

白沙城自是比他想象的要繁華不少,但他並沒有多麼在乎,走南闖北,他走過的地方,見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也不會一驚一乍的。

只是,當進入內城,他這打扮就有些惹眼,有好幾個巡邏隊將他攔了下來,虎視眈眈,要查他的路引。

這當然查不出什麼,但他知道,現在這身份已經不合適了。

於是,他盯著迎面而來的一個員外郎,快速的看了幾眼,就拐入了一個街巷角落裡。

再出來時,他已經和那員外郎一般無二了,穿著翠綠色綢緞衣物,胖胖的身材,高昂的頭顱,蔑視的眼神。

甚至包括走路的姿勢,應對他人的表情,都學的惟妙惟肖。

這員外郎也算是個名人,街道上不少人都認識,可就是沒一個人發現。

只等出了內城,再往北走的時候,這員外郎的身份又不合適了。

於是,他又變成了行商的小販,出城的砍柴人,騎馬的江湖客,去玄真觀上香的虔誠香客……

你很難想象他的千變萬化,那甚至已經超出了易容術的範疇,就那匹馬時而出現,時而消失,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

就這樣,他隨著人流進入了玄真觀的山門,在前面的靈官殿、雷祖殿、三清殿逛了逛。

再往後,那就是真正玄真觀的地界兒了,不對香客開放。

可再尋了一處偏僻角落,一陣窸窸窣窣傳來,他已是成了玄真觀的一位內門弟子。

他甚至沒有多麼著急,而是隨著人群在玄真觀內逛了起來。

不得不說,他的心態已經強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是遇到了熟人,也自顧自的點頭打招唿,毫不露怯。

直到他尋到了自己想要的地方,藏書樓,玄真觀存放各種秘籍武功的地方。

然後,他躲在一顆樹後,身形彷彿和大樹融為一體,用眼角餘光,細細的觀察著來往的人。

直到他認準了一個目標,那是一位在藏書樓工作的內門弟子,體型魁偉,氣勢雄渾,目光銳利,做的是看守和巡邏之事。

臨近中午,眾人輪轉換班,一批人就去吃飯了,另一批人則過來頂替工作。

他看到了機會,眼神一亮,再從樹後走出來時,已經變成了那體型魁偉,氣勢雄渾的玄真觀內門弟子。

他似是有什麼急事,也不廢話,急切間就往裡面闖。

見了他,剛剛換班的人似有詫異,開口問:“顧師兄,你怎麼就回來了?”

田嶸則半點都不慌,開口就是:“東西忘拿了,你瞧我這記性,可真差勁。

開個門,我進去下就出來,快的很!”

“哦哦,好的!”

那人也沒有懷疑,開啟柵欄後就將田嶸放進來了,田嶸也不猶豫,一邊道謝,一邊邁入其中,七拐八拐,就消失在重重書架之中。

真正走進藏書樓,他的眼神就越發明亮了,而且,他發現玄真觀的藏書樓極有秩序。

尤其是書架的側旁,全都掛上了標牌,清清楚楚的記錄了書架上的秘籍。

劍法、刀法、掌法、輕功、指法……

凡此種種,應有盡有,而田嶸只是目光一掃,就在一個標註著‘本門武功’的標牌上移不開眼了。

他倒是沒有心急,而是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外面值守的弟子也沒在意後,才踱步走到了書架前。

只一打眼望去,他眼中神光就越發明亮。

《游龍九式》、《九子龍吟》、《五行練髒法》、《玄真引氣訣》……

這些武功,早已經伴隨著玄真觀的天下聞名,而被天下武人耳熟能詳,皆是最好的秘傳武道,遠遠不是外界可比。

現在,已是觸手可及!

這讓田嶸很是興奮,但他依舊保持著神偷該有的素質,五感發揮到了極致,確定四周無人後,他才伸手取來一本,《游龍九式》。

隨意的翻了翻,確定內容完整後,他才有幾分得意忘形,嘴角忍不住牽起一個些微弧度,並低聲呢喃了句:“外界都傳這玄真觀多麼的神秘莫測,依我見,也不過如此嘛?”

他的聲音非常輕,輕到也就他自己能聽得清楚,可就是這句話,讓某個人不高興了。

“你到別家做客,還如此詆譭,是不是有些不道德了?”

一個聲音在田嶸身後響起,蒼老又溫和,田嶸只覺得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身形一縱,真氣爆發,就欲要離開。

可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就那麼輕輕一按,田嶸只覺得一座山壓在了肩膀上,再也動彈不得。

“前輩,前輩,你,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寬宏大量,放過小的。”

“你的幻術練得還不錯,和斂息之類的武功搭配,以及不錯的輕功,確實有成為神偷的潛質。

所以呢,我相信你也不是無名之輩?”

田嶸身體僵硬,但眼珠子一轉,就道:“江湖匪號千面神通翁慶恩就是我了。”

他這話剛剛說完,就只覺得按在肩膀上的手掌微微用力,田嶸就忍不住轉了一圈。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來人的容貌,是個老道,滿頭白髮如銀絲,面容卻如嬰孩般稚嫩。

老人這看他,笑問:“你真是千面神通翁慶恩?”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田嶸道:“不知您是?”

“玄真觀清淨老道,奉命抓捕偷入上門的小賊。”

清淨老道這般回答,已是將手從他的肩膀上拿了下來,道:“走吧,跟著我走,你可以嘗試逃跑,不過,我要是再出手,就不會這般溫和了。”

如此說著,他就往外走去,踏過藏書樓的門檻時,一群玄真觀的內門弟子皆是躬身行禮:“見過長老!”

清淨老道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就這般一步步的往外走去。

田嶸的臉上顯出糾結神色,他真的想逃,但看著老道的背影,眼皮跳了跳,還是老老實實的跟了上去。

一前一後,速度都不算快,但在出了大殿後,迎面就撞見了那吃完飯歸來的一眾弟子。

兩個顧師兄,一般無二,可是讓所有人都看呆了眼,但有清淨老道領著,也沒人說什麼。

他們沿著山道往後山去,道路越發偏僻,清幽小道的兩旁全都是雜草和樹木。

田嶸越走越是心慌,只覺得自己是在走向深淵,他甚至因為過度緊張,五感越發敏銳,居然聽到了來自前山的唱喏聲。

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穿過悠遠的空間傳來:“琉璃府龍門郡天涯閣,傳功長老金丘公,攜妻子遠遊至此,特來拜山。”

天涯閣,這個宗門田嶸還真知曉,乃是龍門郡的鎮守宗門,三清門下,數一數二的大派。

他們,居然也來了?!

“我們到了!”

一個恍神,田嶸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到了一座被群山遮蔽的府邸外,‘藥園’的匾額掛在門頭,還未進門就有濃郁的藥香充盈鼻尖。

“這裡是?”

“老道煉藥的地方,也是你們暫時的關押之地,來,見見你的同伴吧。”說話間,他們已經繞過屋舍,到了後院,大門開啟,數個人的目光就望了過來。

一個看著賊眉鼠眼,身形矮瘦的男子見了清淨老道就給了個大大的笑容,直接迎了上來。

“道長,道長,又抓了誰來?”

“他說他是千面神偷翁慶恩!”

那矮瘦男子的表情一僵,誇張的笑容都有些維持不住了,他目光偏移,看著後方的田嶸,問:“你是千面神偷?”

“怎滴,不可以啊?”

“那你要是千面神通,我又是誰?”

“啥?”

田嶸終於明瞭,為何清淨老道的神情古怪,這冒名頂替的事兒被正主撞破,該是多麼尷尬。

不過,只是一瞬,那矮瘦男子就恢復了正常表情,道:“沒事兒,沒事兒,我剛來的時候也冒充過別人,無影賊田嶸你認識不?

我就冒充的他!”

田嶸:“……”

翁慶恩也不理會他的表情,往清淨老道一禮,就道:“道長,這個交給我吧,我會告訴他狀況的。”

清淨老道依舊溫和一笑:“麻煩你了!”

“不麻煩,一點不麻煩!”

說著,他就已經將田嶸拉了進去,大門一關,隱約還能聽到他的聲音傳來。

“來來來,兄弟,我給你介紹幾個好朋友。這一位的名頭你肯定聽過,歲月神偷安思俊!”

“傳說中輕功出神入化,可偷歲月的歲月神偷?”

“就是這位,想想,連他都栽了,你我陷在此地是不是就正常了?”

“那倒也是!”

“是了,我忘了問,你是哪位?介紹一下?”

“無影賊田嶸!”

“哈……”

門外,清淨老道忍不住撇了撇嘴,可下一秒,他神色一動,右手虛抬,就見一枚五色小旗迎風招展,顫動不已。

正是預警用的法器,五行旗!

“有完沒完,有完沒完啊?也不讓我老人家歇上一歇!”

清淨老道嘟囔著開口,可動作是半點不慢,五色旗一收,他已是御風而去,趕往前山。

……

山門處。

一群看著就氣勢不凡的武人駕馬而至,到了近處,下馬後,領頭那人開口就道:“琉璃府龍門郡天涯閣傳功長老金丘公,攜妻子遠遊至此,特來拜山。”

他的聲音在罡氣推動下,宛如浪潮,在群山間迴響不止。

只是,四周的香客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顯然是見的多了,也就往後退了退,空出一片空地來。

又有衣衫獵獵之聲響起,就見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笑聲同樣在群山間迴盪。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歡迎!歡迎!玄真觀迎客長老魏金奎,見過諸位。”

在眾人面前站定,魏金奎伸手一引,道:“諸位,且先裡面請,飲一杯茶水,請!”

金丘公是個極為英俊的中年男子,歲月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印記,一雙眼眸溫潤,似是個性情溫和之人。

他的妻子則更顯美貌,顏如秋水,豔若桃李,拉著個十二三歲的孩童,怯怯的躲在身後。

後面還跟著七八位弟子,統一的服飾,皆印上了‘天涯’二字,顯然是天涯閣弟子。

見魏金奎來迎,他也是笑著拱手:“貿然前來,叨擾叨擾,不知可否拜會玄真觀觀主楚道長。”

“倒不是不行,不過,我家觀主正在接待古剎宗的金光上人,你這邊或許得等上一段時間。”

“你說的是古剎宗有千手菩薩之稱的金光上人?”

“是,您與這位上人相熟?”

金丘公苦笑:“我認識他,他可不認識我!”

魏金奎倒是笑的坦然:“這些天玄真觀是真的來了不少天下聞名的大高手,不乏從四大宗門趕來的。

不過,金兄若有什麼事兒,與我說也是一樣的。”

“金某此來,自是想見識一番玄真觀秘傳武道的厲害之處。

當然,若真如傳聞之中那般厲害,我願請觀主幫忙最佳化改良一番天涯閣的武功。”

“是這樣啊!”

魏金奎那是都不驚奇,直接拿出一個帖子,遞了過去,道:“金兄可以先看看這個?”

“這是?”

金丘公接過,開啟,只掃了一眼,原本還淡然的雙眸差點瞪出眼眶。

“你你你,你們居然這般明碼標價?”

魏金奎燦然一笑:“我玄真觀都不介意秘傳武道的傳播,自然也不介意做這門生意。

當然,你若覺得我家觀主的要價太高,你可以選擇長老一級的。

你們放心,我們拿錢辦事兒,講究的是個信譽,所以,我們可以保證兩點。

其一,你們拿出來的宗門功法絕不會在我玄真觀洩密,其二,我們最佳化過的功法本身絕不會出現問題。

這是我玄真觀拿宗門信譽作保的。”

“當然,若是金兄不放心也沒關係,可等上一段時間,待演武講法大會結束,再做決斷。

又或者,你們拿著玄真觀秘傳武道的理念回去自己修正,也無不可!”

金丘公看著手中書帖,又看看魏金奎,再看看書帖,

他也是老江湖了,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事沒碰到過,可今天,他也算是開了眼了。

好半晌,他才道:“你們玄真觀可真會做生意啊?”

魏金奎大笑:“過獎過獎!”

……

祖師堂外,居高臨下,遍覽四野。

楚舟正在此處,接待客人。

金光上人舉目四顧,忍不住嘆了一句:“楚觀主這裡還真是忙碌啊?”

楚舟輕嘆一聲,道:“宗門多艱,實屬不易啊!”

頓了頓,他又道:“若上人沒其他問題,那就按我們之前說的辦,待大會結束,我會專門為上人解惑。

到那時,若上人願意,我在為古剎宗最佳化功法。”

“我古剎宗答應你的,自然也會作數!”

“既如此,擊掌為誓!”

啪啪啪,三次擊掌後,金光上人也不廢話,踏空而走,往白沙城去了。

他可不是一個人來的,古剎宗在白沙城包了一座客棧。

事實上,不僅僅是古剎宗,武廟和三清門同樣各包了一座客棧,哪怕他們的人都還沒到。

除了他們,整個大運天下,無數武人,幾乎是蜂擁而至,以至於天泉郡這小小地界兒,匯聚了天下所有人的目光。

自一個月前開始,白沙城,乃至於玄真觀都已經不安穩了。

索性,這一切也不是全無好處。

神識探入識海,在那巨大的宛如太陽一般的光球上輕輕觸碰,於是,一道資訊流淌而出。

【支線任務一:天下聞名!】

【已完成!】

唿……,今日更新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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