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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閉關與危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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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演武講法大會結束後,他敏銳的察覺到氣氛的微妙變化。

哪怕是齊問道,這位三清門的武道大宗師和他講話時,都不自覺的客氣很多,更不要說其他武人了。

剛開始楚舟還有幾分困惑,可後來才反應過來。

所謂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

楚舟雖不是什麼真正的老師,但這一場演武講法大會結束,說一句‘半師’絕不為過。

而這學生面對老師,甭管是什麼時候,膽氣都得弱上三分。

結果就是,別說玄真觀了,就算是白沙城的地界兒都沒這麼安穩過。

所有武人碰面,哪怕是有世仇的,也就是言語攻擊,堅決不動手。

也就是城南的擂臺,比武交流、驗證所學的多了不少,死鬥殺人的都沒有了。

當然,這些武夫也不是沒事兒幹了。

畢竟,楚舟教授的知識都在那,理論、方法,注意事項,全都齊全的,但凡是有些追求的武夫,都會拿自家的武功進行實踐。

而眾多武人匯聚,相互論證,相互推演,自是學的最快,收穫最多,進步最大。

對於武夫而言,這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可是可遇不可求。

然後,楚舟就發現了,有這些武人在,反而沒人敢搞東搞西。

哪怕是那些魔頭和邪道,一個個也都藏得無比老實,不敢冒頭。

於是,玄真觀反而更安穩了,而楚舟要的就是這種安穩。

每日,他最多也就花費小半個時辰接待外客,其他的,都說要閉關忙碌,最佳化武功,其實全都是在忙自己的事兒。

比如說《天河倒懸法》的修煉,幾乎每日夜晚,楚舟都會進入白沙江內,藉助水漲水落,吞吐天地靈機。

當然,也少不了花了大價錢購買的‘碧海玄丹’做助力。

天庭出品,必屬精品,哪怕只是築基後期用的丹藥,效果也是極強。

楚舟的法力已然逐步被推向築基圓滿。

這時,他已經不僅是在追求法力的數量,而是更加關注其純粹性和穩固性。

仙道法力,數量是一方面,質量更重要。

質量越高的法力,無論是破境,還是威能,又或者在其他方面的表現,都是更勝一籌。

再就是煉化那杆防禦法寶玄武旗。

高達一萬功德點的極品法寶啊,楚舟買的時候可是心疼壞了,不過事實證明,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件玄武旗的品質之高,煉製手法之巧妙,遠超楚舟想象,自然,更是遠超他手中僅有的幾件法器法寶。

似乎,天庭的煉器之道已然迭代更新,超出古仙留下的法器法寶甚多。

耗費了小半個月,楚舟才將這法寶煉化成功,收入體內,在下丹田處迎風招展,隨時聽從使喚。

就多了這麼一件法寶,楚舟的安全感就增了不知多少。

當然,清淨老道也閒了下來,那些個有名有姓的神偷小賊也被放了。

而楚舟也把那煉丹爐給了他,老小子拿著丹爐開心的差點跳起來。

除此之外,楚舟也關注著四個師弟的破境情況。

轉修就不說了,需要消耗的不過是時間而已,天庭給的哪怕是普及性法門,效果也是數一數二的。

他們的法力又被精煉了一番,純粹提升了,數量就少了,現如今正在努力修煉。

只等練氣圓滿,就直接嘗試突破築基。

這是極為關鍵的一步,楚舟也沒給他們壓力,最多傳授一些築基的經驗。

再就是奇景之一,閉關靜室的安置。

這個需要一定的環境要求,且還需要一面壁立千仞的山崖,才好佈置。

楚舟看了半天,沒在玄真觀現有的山頭上尋到合適地方,實際上,這幾個山頭都是赤龍山脈對外的延伸,都算不得有多高。

唯一能用的上的,也就祖師堂一邊的危崖,可已經被楚舟佈置了奇景問心路。

於是,楚舟又往裡尋找,最終挑中的也就是清淨老道的藥園所在山頭的背陰面。

赤龍山脈往深處去,一個個山頭全都是深山老林,人跡罕至。

這裡,也就是經驗豐富的獵戶和採藥人會偶爾光顧,那也是被逼得沒了辦法,家裡揭不開鍋的情況下。

所以,這一個個山頭也都沒什麼名字,唯有林深草密,藤蔓糾纏,看不到路。

藥園所在的山頭就是剛剛清理出來的地方,也就一條山道連通,山陰背面還得多做清理。

不過,這就不適合那些工匠來了,不僅僅是危險,更因為進展太慢。

所以,樊忠選了數十個內門弟子,再加上上百鍊體有成的外門弟子,先是清理出道路,再是於那山壁上做工,敲出一個個容納一人進入的洞口。

要說這些弟子,一個個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論起幹活都是把好手。

只可惜,開鑿洞穴也是個技術活,塌了一次後,樊忠又抽掉了一位有經驗的石匠指揮,才算是勉強沒出紕漏。

時間一晃而過,兩月之後,臨近年關,大部分武道宗門都相繼離開之時,這裡才算真正完工。

藥園山,

山陰背面。

楚舟立在山腳,只覺得一股股陰冷感傳來,這裡常年不見陽光,又少不了毒蟲蛇蟻。

哪怕是現在已經清理出來,正午時太陽高懸,也沒多少溫度。

楚舟舉目望去,就見危崖之上,勉強被修建的整齊了些,像是一刀噼下,直接塑成了絕壁。

又有一個個洞窟密佈其上,或大或小,或深或淺,遠遠看去,一個個黑洞洞的,密集恐懼症都得犯了。

若是細看,這些洞窟也都是勉強開鑿出來的。

有些地方的岩石並不牢固,上面都是裂縫,只以木頭加固;有些地方則坍塌過不止一回,看著就顫顫巍巍,似隨時都可能傾塌。

樊忠往前走上一步,道:“觀主,那石匠說了,這山石結構並不堅固,不適合開鑿洞窟,而且還是這麼多個。

勉勵來做,就只能這樣了。”

“沒關係!”

楚舟擺了擺手,又是上前一步,抬手一翻,一座迷你版的危崖山就出現在他手中,其中一面陡峭山壁上,也都是一個個洞窟。

淡藍色法力驟然湧入其中,楚舟隨手往前方一送,就見這‘閉關靜室’的奇景已然化作無數流光,沒入了那山崖上的洞窟內。

轟隆隆隆!

有震顫聲傳來,不算多麼劇烈,但肉眼可見的靈機在崖壁上流轉。

於是,那一個個洞窟被修繕,擴充套件,延伸,更有繁複的靈紋在牆壁上顯出痕跡,彷彿有肉眼可見的靈機在其中流淌,綻放出的光華並不摧殘,可永久的改變著其中的特性。

當然,這些都不算什麼,在楚舟的神識感應中,這一處原本是平平無奇的所在。

可陡然間,地脈中似有靈機支流洶湧而至,沿著那懸崖間,峭壁處,甚至更深入的岩石縫隙中流淌而過,最終深入天穹,匯入更大的靈機迴圈之中。

就是因為這一點,整座山崖都變了,變得神秘,變得幽靜,變得浸入在靈機支流的沖刷中,成了最適合閉關的地方。奇景,閉關靜室,就此而成!

當然,也不是沒有壞處,因為靈機支脈的改動,之前勉強安置下的護山大陣就有了缺點,需要再次改動令旗和陣盤。

不過,現在的楚舟可沒有那時間。

“觀主,這,這,這怎麼就變了?”

一旁,樊忠雖修為不濟,但好歹也是引氣八重的境界,神識也是有的。

只是,就因為有了神識,才能看到更多,對於這山崖的變化更顯不可思議。

“往後啊,這裡就是閉關最好的地方了,若是有突破之機,就到這裡來。”

楚舟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也解釋不清楚,就說了一下功能。

然後,他又囑咐道:“這段時間,我玄真觀已經是大出風頭了,所以,這年就得過的再安穩些,低調些。

自今日起,我會進入閉關靜室修煉,你也儘量減少觀內弟子的活動,能不招搖就不招搖。”

“是!”

“走了!”

楚舟囑咐完,就已經邁步往前,身形倏忽,就走進了洞窟內。

他並沒有急著尋地方修煉,而是沿著其內洞壁一寸寸的撫摸,神識探出,感受著內裡的靈機流轉。

越是探查,他越是感受深切。

所謂奇景,真的就是煉器和陣法的巔峰之作,看似使用簡單,其實內裡渾然天成,極其複雜。

腳步不停,轉完了所有洞窟後,他就發現,這裡已經被重塑,幾乎所有的洞窟都有數丈深淺,內裡各設定一處閉關所在,靈機最是濃郁所在。

當然,整個奇景的靈機還是有所不同的,越往低處去,靈機越濃郁,而越往高處,則更加純粹。

至於具體在哪裡最佳?

自然是下面修煉最佳,可以快速積攢法力;上面則是提純最佳,有助於提高法力品質。

至於破境,自是中間最好。

當然,以宗門論,這偌大奇景自是不會就一人使用,那就是分到哪裡,就哪裡了。

再就是,這裡整座閉關靜室其實是籠罩在陣法禁制之內的,進入其中,神識自動隔絕,靈機波動也傳不出去,

甚至連人心,都似是沉入幽潭,變得無比冷靜,清晰,最是適合突破所用。

當然,要說壞處也不是沒有。

最顯著的一點,這裡的進出都很麻煩,陣法隔絕內外,宛如遺世獨立,吃喝拉撒都成問題。

所以,若是長久閉關,最好準備些辟穀丹,否則即使帶了食物飲水,五穀輪迴的排洩也是個問題。

楚舟參觀完了,就尋了一個地方,拿出蒲團盤膝而坐,再取出‘碧海玄丹’,開始煉化。

他的本意其實是實踐嘗試一番,畢竟紙上得來終覺淺,還是得實踐一番。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真的開始閉關後,他就清晰的感受到了法力的沉澱與純粹。

以及,那一抹隱隱的結丹之機。

也是如此,他立刻就放棄了外出的打算,準備多尋找一番破境的感悟。

除此之外,他在接引殿內,也兌換了一門課程,《破境金丹注意十三項》。

六個課時,講的就是結丹之時,需要注意的十三點事項,實際內容自是更多。

其中還設計到了金丹九品的說法,品質越高,殺力越強,後續修煉也更有牌面。

而楚舟,就以這課程不斷的修正自身差距,為破境結丹做最後的準備。

外界,玄真觀內,楚舟不在,許澄四人也閉關不出,就等於整個玄真觀的主子都沒露面。

再加上楚舟的吩咐,樊忠也就是越發低調的處理,宗門弟子幾乎都已經召回,不讓他們出去浪蕩。

整個年關也過得非常平淡,以至於白沙城似乎都沾染了幾分武人們離開後的寂寥。

就顯得這年關過得沒什麼年味兒!

而這種平淡一直持續到元宵過後,又過了整個正月,才被白沙江上遠遠不絕趕得的大船來往所打破。

白沙江水流湍急,即使是大冬天的,萬物凍結,也沒到冰封江河的地步。

所以,即使是正月,這船隻也可以在江上馳騁。

不過,這一次卻不是漕運運糧,而是一支支大船將各種貨物,金銀,藥材和種種物資,運到玄真觀來。

作為幾乎承接了所有最佳化武功的宗門,現如今,玄真觀幾乎是天下所有門派的債主。

這不,剛剛過了正月,就有大船趕來運送貨物。

至此,距離演武講法大會結束,也足有三四個月了,整個天下也都顯出了幾分平靜,玄真觀就更顯平靜了。

而這種平靜,也讓玄真觀眾人的戒心都降了下來。

可事實上,總有人喜歡在你最安心的時候,給你帶來最沉重的一擊。

……

白沙城外,

某座府邸內,已是聚集了很多人。

一位身穿黑衣,斗篷遮面的人誰也看不清面容,唯有從那動作舉止看出她是個風姿綽約的女人,渾身上下散發著冷靜理智的氣息。

正是紅蓮教首麾下最得力的干將,聽風使,丹鳳蓮!

兩個長相幾乎一模一樣的女子,卻有著不同的氣質。

她們身處眾人當中,一個沉默寡言,但臉上表情豐富,每每想發言之時,都會被另一位女子以眼神打斷。

而另一個女子宗師,則多是端茶細品,極少說話。

正是玄月教聖女,夏侯姐妹!

還有一威勐老人,正襟危坐,他身後跟著一胖一瘦,一僧一道兩人,恰似哼哈二將。

還有一位綠衣女子,身後跟著一年邁老僕,眼皮子耷拉著,半死不活的樣子,可偶爾抬眼,都是精光閃爍。

正是魔煞殿殿主之女,武道宗師綠衣仙子項汶君,以及他的僕從。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身份各異的人物,有的垂垂老矣,有的邪氣僧僧,有的面目猙獰,有的殺氣騰騰。

反正,沒一個是看著簡單的!

然而,任由這些人威名赫赫,此時此地,在這涼亭中,有資格坐著的依舊是個年輕俊逸的少年郎。

他身穿白衣,手持摺扇,輕搖慢捻,自是風度翩翩。

只有那雙眼睛,少了年輕人的乾淨,反而幽暗到不可測度。

見眾人齊聚,這白衣人終於開口:“我姓金,金百順,名字是俗了些,可誰叫那是老傢伙們給我起的呢,也沒的辦法!”

“不過,我今日至此,代表的自然是戮仙殿,所以,諸位,說說吧,這次是個什麼章程?”

更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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