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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傀儡術與開戰(求票)
他們不僅僅死了一任紅蓮教首,精心扶持的乞活軍也徹底沒了,中高層更是損失慘重。
當然,要論最慘的還不是他們,而是異人盟!
淨世紅蓮會畢竟是帶著宗教性質的宗門,凝聚力極強,底蘊深厚,且藏的極深,想殺他們不容易,想找他們就更不容易了。
而異人盟說是個秘術宗門,其實更類似於幫派,內部好些個派系,都是以各自的秘術為傳承。
他們的凝聚力本就極差,很多訊息都是公開的,外加上這次攻伐玄真觀,異人盟盟主左擎天當了出頭鳥,掀起的大浪著實死了不少人。
這些,都讓紅貼出世後,異人盟就成了眾矢之的。
莫說外界了,最先亂起來的其實是內部,就有異人盟內的實權人物勾結了武道宗門,想把自家盟主賣個好價錢。
左擎天的人頭可是值了老鼻子錢了,只要上供玄真觀,那仙道法門和術法都有著落了。
只可惜,有這個想法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幫人。
結果就是這些人碰到一塊兒,來了一場大亂鬥,打的是昏天暗地,日月無光。
等他們停了下來,赫然發現,左擎天已是屍骨無存,死的不能再死了。
當然,你要以為異人盟的那些背叛者能得到好處,那就大錯特錯了。
事實上,在左擎天屍骨無存的情況下,這群異人盟的耆老就成了其他武道宗門追捕的物件。
什麼?
你說自己脫離異人盟了?
那你之前是不是異人盟的長老、供奉、執事、護法?
只要是就行了!
只要是,就能在黃鶴樓上換得貢獻點,就能兌換各種好東西,自是什麼情義、什麼交情、什麼協議都得靠邊站。
結果就是,異人盟內,一個個掛著頭銜的人物全都成了別人追殺的物件。
這事兒楚舟不是不知道,好吧,之前真不算清楚,可後來,四大宗門就像是約定好了一樣。
某些訊息是會自動傳遞給玄真觀一份的,以至於玄真觀佈設的暗探都有些鬱悶。
他們受了嚴格的培訓,可現在專業技能都用不上,反而是各個宗門,甚至包括大運王朝,都會把各種訊息送上門來。
其實最多的還得是關於邊界線上,三國之間的摩擦,雖然還沒徹底開戰,但小規模的廝殺已經不斷了。
只可惜,這部分訊息送入玄真觀後如石沉大海,沒了動靜。
言歸正傳,楚舟雖然知道,但還是沒有理會。
或許異人盟內有無辜之人,可說一句大部分都是心狠手辣,殺人如麻之輩並不為過,而且,玄真觀也需要立威。
異人盟算是撞槍口上了!
當然,讓他沒想到的是,這般局勢之下,居然還有人敢自投羅網,並過了玄真觀的初步篩選,到了他的面前。
“神運算元,神運算元,算命先生,我似乎聽過你的名頭?”楚舟微眯著眼,似是陷入沉思。
神運算元立刻道:“酒肉和尚,您該是從酒肉和尚那裡知道我的,當初,他被您在荒野給拿了,把我也吐露個乾淨。”
楚舟恍然:“那大和尚啊?他人呢,為什麼不跟著來?”
“他死了!”
“死了啊?!”
楚舟點了點頭,並沒有什麼表示,只是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問:“那你們說說,憑什麼讓我把你們留下來?”
“我精通卜算之道!”
神運算元也不含煳,雙手自袖中取出絹布,一抖,就見左邊有上聯,曰:‘批陰陽斷五行,看掌中日月’,右邊是下聯,曰:‘測風水勘六合,那袖裡幹坤’
那千機客還拿出一副橫批,放神運算元腦門上,就四個字——鐵口直斷!
楚舟莫名想笑,而神運算元則一本正經道:“觀主,您修的是仙道,自是該明白,這卜算問掛並非是空穴來風,我這門手藝,也不是假的。”
楚舟點頭,道:“是,我承認,仙途之上確實有真正的能人,可掐指一算,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
只是……”
話到此處,他語氣一頓,才幽幽道:“那絕不可能是你。若你有那等本事,也無需到我玄真觀尋求庇護了。”
“觀主此言,我不敢苟同!
是,我沒能修成法力,平時卜卦也都以騙術為主,但我這一脈的傳承算不得假,若真的舍了壽元性命,也能窺探一二天機。
否則,我也沒辦法在異人盟內立足。”
“那你給我算上一卦?”
“我……算不了!”
“你這就露怯了?”
神運算元趕忙解釋:“不是,觀主,當初我就為您卜了一卦,只偷看一眼,差點要了我的小命。
您身上干係太大,因果太重,彷彿牽扯到了整個天地,非是我這微末伎倆能窺探的。”
“你這算是拍我馬屁?”
“觀主,我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絲毫作假。”
神運算元偷眼瞄了下楚舟,見他神色已有不耐,話語中不自覺的就帶上了幾分緊張。
神運算元比誰都清楚,這場‘面試’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可很顯然,楚舟對他最大本事並不感興趣,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觀主,卜算之道且不提,我還懂風水之道,可觀山川地脈,尋找靈機節點。
又或者,您若是想勘探礦脈,搜尋那些珍貴的玉石金鐵,我都可以幫忙。”
“你能勘探礦脈?”
楚舟終於來了興趣,問:“你覺得赤龍山脈如何?”
神運算元很乾脆的搖了搖頭:“赤龍山脈南北走向,縱橫數千裡之遙,光是山頭就有數百個。
更兼山高林密,瘴氣籠罩,還有各種毒蟲蛇蟻遍佈,靈獸異種橫行,絕對不是個開礦的好地方。”
楚舟也堅定的搖頭:“你的回答就有問題,赤龍山脈的危險不是你該考慮的,我問的是,你覺得那裡面有沒有好東西?”
“那自然是有的,珍惜藥材,靈獸血肉,山貨珍寶且不提,赤龍山脈內有極多的礦藏,幾乎可以尋到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紅土城,您知道吧?
那裡就是赤龍山脈的一個分支而已,沿著它往深處去,觀山川地勢,必然能尋到足夠大的礦藏。”
“好!”
楚舟笑了:“我會給你安排人手,那些危險你不用管,但我要看到礦藏。
金銀銅鐵,包括一些珍稀礦石,只要你能尋到,我就給你記功。
你想要的,不僅僅是安全,也包括仙修法門,甚至真正的卜算傳承,都可以兌換。”
“真的?”
“你值得我騙?”
“那不至於,不至於!”
楚舟微微側頭,又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男人。
這男人很瘦,非常瘦,個頭還高,就像個麻桿一樣,臉上更是坑坑窪窪,醜的極有特色。
唯有一雙手,交疊著放在胸腹之間,修長,白皙,同樣骨節分明,異常有力。
“你呢?千機客,你有什麼本領?”
“我祖上得了傀儡術傳承,擅長製造各種奇異造物,只是後來絕地天通,路都斷了,就只剩下一些拿不上臺面的東西了。”
“具體的呢?”
“比如這個會飛的鳥兒!”
鳥兒自然都是會飛的,但千機客拿出來的鳥兒是木頭做的,不過巴掌大小,做的惟妙惟肖,一雙眼珠子都在亂轉。
也不知他怎麼搗鼓了下,那木頭翅膀立刻煽動起來,‘唿哧唿哧’的振翅聲傳來,就飛了起來。
楚舟看著有趣,問:“你這是什麼驅動的?”
“真氣帶動齒輪,齒輪帶動翅膀,這樣駕馭起來相對容易。也可以用發條驅動,那樣設計更復雜,但不會消耗真氣,距離也更遠些。
當然,我嘗試過無數次雕刻精密的傀儡靈紋,想將他們煉製成法器一樣的存在。
只可惜,迎接我的是失敗,一次次的失敗!”
“所以,你願意到我這裡一搏?”
千機客抬頭,和楚舟對視,雙眼中冒出渴望的光,宛如看到了畢生所求:“我一輩子都在學這傀儡術。
製造、雕刻、組裝、驅動,無數次的嘗試,無數次的失敗,還有無數次的重振信心。”“我知道我是不甘心的,我不甘心失敗,不甘心一輩子的付出看不到一點希望。
所以我來了,哪怕是死在這裡,只要讓我看到我學了一輩子的傀儡術不是假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楚舟沒有說話,只是與他對視,他能感受到對方眼中的決然和不顧一切。
於是,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看向一旁的神運算元,道:“你挑了一個很好的搭檔,我很喜歡他,喜歡他的執著和不顧一切。”
神運算元立刻開口:“其實我們這一批還是有些人的,可我告訴他們我的想法時,唯有他這個瘋子,願意隨我來冒險!”
“你這是在為你的那些友人爭取機會?”
“是的!”
神運算元毫不遲疑的點頭,又道:“不過觀主請放心,我們這批人都是有些能耐的,秘術源於上古術法,而我們,幾乎手中都有古仙傳承。
您若是願意用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當然,前提條件是您得下個赦免令,否則,我怕他們支撐不到我回去,就得死在那些武人手裡。”
“你的要求我答應了,而且,作為你將這千機客帶到我面前的獎勵,我會命人授你基礎的練氣法訣。
不過,若想得到更多,就需要你自己努力了。”
“明白,觀主,你且看我的好了。”
再是扭頭,楚舟看著千機客,問:“我很好奇,就你這樣的,該怎麼保護自己?怎麼與人廝殺?”
“很簡單啊!”
千機客一抬手,那飛鳥就如同離弦之箭竄了出去,速度快的宛如幻影,直至客廳之外,百米之處,‘砰’的一聲就炸了開來。
半空中,煙塵瀰漫,有木屑橫飛,看著倒是挺唬人。
“我在裡面加了不少火藥,爆炸的威力還算可觀,當然,這手段只限於百米內,因為我能夠控制的範圍就只有百米。”
“你還精通火藥?”
“威力不足下的彌補手段而已。”
“很好,很好,你的傀儡術雖然一般,但確實是我需要的人才。
我會安排人領你入仙途,還會為你準備傀儡術的傳承,當然,你自己的研究我不管,但我需要你的課題,就必須你盡全力。”
“真的?”
“真的!”
“好好好!”
幸福來得太過突然,千機客激動的渾身發抖,還是神運算元拉了拉他,他才反應過來,立刻道:“楚觀主,往後,你說什麼我做什麼!”
“行了,先下去吧!樊忠?”
“在!”樊忠從門外走出:
“安排好他們。”
“是!”
三人離開,楚舟就坐在那裡,好半晌沒動。
神運算元也就罷了,有沒有能耐另說,那幾個沒來的添頭也不算什麼,最重要是這千機客,他很是喜歡。
玄真觀其實在赤龍山脈內,已經發現了一座富裕鐵礦,另外還尋到了一處靈機匯聚之地,開闢了一座藥園。
這些,不為外人所知,卻是玄真觀的底蘊所在。
之前,從玄真觀內挑出來的別家暗線,幾乎都送到了這兩處,當囚徒的同時,也在幹活。
那藥田也就罷了,有清淨老道在,還算順利,可鐵礦的開採就有很大問題了。
主要是這開礦可是個力氣活,又很辛苦的,沒多少人願意幹。
楚舟又不願採用‘通常’的辦法,找一些奴隸來幹這事兒。
來這個世界有段時間了,他適應的很快,好些事兒他也是習以為常了,可有些底線,他還是不願碰觸的。
至於這千機客,他自然不指望這位去開礦,但設計,最佳化並建造一些採礦工具,諸如鐵傀、礦車,開礦火藥之類的,應該並不是難事兒。
人不夠,工具來湊,自是可以節省人力的。
就這一點,已經足夠楚舟給他優待了。
事兒處理完畢,楚舟並沒有久留,而是化作一道遁光,就已經消失在了原處。
循著玄之又玄的感應,他尋到了地底深處,尋到了樊鐵虎。
此時的樊鐵虎正一手拿著陣盤,一手掐訣施法,雙目半開半合,似是感應著什麼。
楚舟也不打擾,只是站在原處,等了許久。
終於,樊鐵虎雙眼勐然一睜,精光四射,若與他對視,那雙瞳之中彷彿對映出來山川地勢。
只見,他手中主陣盤又在滴熘熘旋轉,四面八方,彷彿有四十七枚小旗顯出虛影,旋轉不修。
這時,楚舟才開口詢問:“怎麼樣,感覺如何?”
樊鐵虎動作不變,甚至眼中對映的情景都沒變,但他開口回答了楚舟的問題。
“大師兄你的法子倒是可行,丹器符陣,以陣法最難,我先熟悉熟悉,確實是好的。
只是,這護山大陣實在是太過龐大,我一個區區築基,哪怕是簡單感應,都覺得吃力。”
“不急,不急,慢慢來,有進步就是好的。”
楚舟這般安慰了幾句,又以遁法離開,再出現時,已經到了符法堂外。
符法堂深處,一件密室之中,足足四根‘定神安魂香’燃燒,各自放置房間的一角,瀰漫的香氣令魏方傑已經進入了心流狀態。
他一手持符筆,一手按著空白黃紙,整個人保持著將落未落的姿態,已然很久很久了。
直到那‘定身安魂香’足足燃燒過半,魏方傑陡然睜開了眼睛,符筆沾上硃砂,又在那黃紙上一蹴而就。
看著極快,不過是數個唿吸就已經完成,等符筆抬起,黃紙上已然是筆走龍蛇,多了一道繁複靈符。
魏方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十數個唿吸後,黃紙上終於有靈光一閃而過。
成了?
這是成了!!!
魏方傑似有些難以置信,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一蹦三尺高,把筆上硃砂甩的到處都是,可他毫不在乎。
細看,他的腳下,各種報廢的符紙丟的到處都是。
直到這時,魏方傑才發現楚舟立在密室外,他二話不說,舉著手中符紙就湊了上來。
“大師兄,大師兄,您看!您看!我這符成了!”
楚舟掃了一樣,就見那符紙上赫然是一道最基礎的金光符,還不算穩定。
但這一刻,他也是認可般的點了點頭,道:“丹器符陣,你是繼許澄之外,第二個入門的,不錯!不錯!”
好不好的不說,能從無到有,就已經是進步了,自是得肯定。
“哈哈哈,我就說嘛,我是有天賦的,雖然比不得二師兄,但也比三師兄強多了。
嘿嘿嘿,我必須得去炫耀一番!”
說著,他都不理會楚舟,整個人一竄,就跑了出去,楚舟嘴角抽了抽,也是無奈。
要說,師兄弟四人之中最沒天賦的,確實是老三易淮。
其他三人在各自領域或多或少都有斬獲,唯獨易淮,雖是火屬法力,但在煉器上,真的是毫無建樹。
哦,也不能說毫無建樹,至少,他現在學會了操弄火焰,提煉礦石。
可這事兒吧,是個鐵匠也能幹啊!
也是如此,那歐冶大匠來了,他雖知道煉器和鍛造是兩碼事兒,可他還是把人給收了。
一番巡視,自覺宗門運轉正常,就在楚舟準備回自家孤峰,繼續三省吾身之時,魏金奎尋了過來。
他給楚舟帶來了一個不太好的訊息——打起來了!
金帳汗國、大燕、外加上這大運王朝,終是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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