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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陸地神仙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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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魔尊一身黑紗,婀娜體態若隱若現,卻不再搔首弄姿,而是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沉凝又嚴肅。

她的面前,一副畫凌空展開,其上是一副‘海上明月圖’。

波光粼粼的海面有無數浪花起起落落,潔白的月光宛如實質般灑下,映襯的天地都顯得靜謐、悠遠。

同樣有一道悠遠的聲音從畫作中傳來,似空谷幽蘭,下達命令。

片刻之後,玄月魔尊恭敬的彎腰行禮,道:“遵老祖法旨!”

話音落,那畫上玄月似是遠去,天地變得暗淡,只餘下濤濤水聲入耳。

到了最後,那畫作自動捲起,又飄了下來,落到了玄月魔尊的手中。

直到這時,玄月魔尊才直起了腰,

但她並沒有多餘的動作,反而定格在原處,一雙眼眸如水般轉動,似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後,就有人忍不住了,嬌媚的聲音直接響起:“我說,妹妹啊,差不多得了,那些老傢伙們的心思你猜不透,就用不著費那個力氣了。”

開口的同樣是個禍國殃民的女人,比之玄月魔尊,她更顯豐滿,也更妖嬈,宛如熟透了的蜜桃,一身紅衣似火,帶著一股勾魂奪魄的狂野。

她坐在椅子上,翹著腿,潔白如玉的皮膚上帶著一股珠圓玉潤的味道,裸露的小腳勾著一雙小鞋,俏皮的抖動著。

一旁,伺候的侍女似乎都被勾了魂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頭顱隨著她的動作,一點一點的。

玄月魔尊自是看到了,眉眼一立,直接喝道:“都給我滾下去,不堪用的傢伙。”

這一喝,她顯然是用了手段,一群侍女立刻驚醒過來,‘唿啦啦’的跪了一片,嘈雜的應了一聲後,又跪著往外爬去。

他們,這是再也不敢抬頭看上一眼了。

玄月魔尊這才看向那女人,道:“把你那身騷浪勁兒給我收一收,我這裡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嘻嘻嘻,妹妹這是生氣了,說來,你我都快有百來年沒見了吧,這一見面,你就給我下馬威,可是讓姐姐好生不爽啊!”

“上百年而已,如果可以,我這輩子都不想見你!”

“嘻嘻,我可是很想見你啊,妹妹,你看我多高興?”

“你高興個屁!!!”

玄月魔尊居然罵了句髒話,直接道:“別演了,若不是老祖逼迫,我相信你恨不得我去死。”

頓了頓,她又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呵呵,當年商量出要分家的是他們,為此,我玄月教和淨世紅蓮會都一分為二了。

現在,居然要我幫著大燕的軍隊,攻打大運王朝?

這大運要是滅了,難道我們還要合二為一不成?你就不怕天天見到我堵得慌?”

紅衣婦人臉上笑容收了收,道:“要是天天見你,那確實是一件很令人難受的事!”

“所以,告訴我為什麼?”

語氣一頓,她還補充了一句:“別拿那什麼武道革新來誆騙我?

這隻能騙一騙那些普通武人,又或者,對於下面的宗門而言,很是重要!

可對於那些陸地神仙們來說,可沒有什麼家國的概念了。”

“所以,莫要誆我,我要聽真話!”

“真話是我自己也不清楚,上面的那些老不死的既然不告訴你,自然也不會告訴我。”

話到此處,她語氣一頓,見玄月魔尊臉色難看,忍不住捂臉輕笑:“不過,若說猜測,我還是有些的。”

“你說,我聽?”

紅衣美婦神色一凝,道:“你知道的,武道大宗師有壽元兩百,陸地神仙則可活三百載,要說比之那些凡人,我們自是該滿足的。

可那玄真觀楚舟也已經明言,築基就可延壽三百,金丹大修更是可活八百載。

你說,那些原本就站在這天下絕巔的幾個人,真能忍得住?”

玄月魔尊秀眉微皺,道:“玄真觀不是已經拿出了仙修之法,我相信以那幾人的能耐,早就該入手了才對?

不,準確來說,是察覺到玄真觀有異的時候,他們就該行動了,該有的法門也都到了他們的書案上!”

“你說的沒錯,但很顯然,他們想要的更多?”

“你是說他們對玄真觀也有興趣?他們想直接把玄真觀拿下?

不是,他們有攻破護山大陣的手段了?”

玄月魔尊有幾分疑惑,可又堅定的搖了搖頭:“他們要有這手段,那戮仙殿絕對是最先消失的。”

紅衣美婦搖了搖頭:“你犯了經驗主義錯誤,總以為他們無所不能。

可實際上,所謂的陸地神仙是他們自封的,可不是曾經的那些移山倒海的古仙。”

玄月魔尊已經很不耐煩了:“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仙修之法就算是普及開了,你以為是個人都能修成?

現如今,整個大運王朝,各個宗門內入門最快,修行速度最快的,可不是那些宗門高層,而是那些年輕力壯的弟子門人。”

此言一出,就像是捅破了最後一張紙,玄月魔尊的眼睛陡然就亮了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說到底,一切不過是為了活著。

這群人,也怕死啊!”

“活的越久越怕死,這不是很正常的嘛?”

“如此說來,他們的目標就不僅僅是玄真觀的楚舟了,還是那秘境,畢竟,唯有傳說中的秘境裡才有他們渴望的。”

“就是如此!”

紅衣美婦打了個響指,幽幽道:“妹妹,你總算聰明瞭一次。

所以啊,這一行,我是不來也得來;而你,是不做也得做!”

玄月魔尊又皺起了眉頭:“如此的話,那這群老不死的到底準備怎麼做?”

這話像是在呢喃自語,又像是在提問,可紅衣美婦很乾脆的聳了聳肩,道:“那群老不死的一個個人精也似,他們的計劃哪裡是你我能看得穿的?

不過,我相信你與我,包括這場大戰,都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玄月魔尊並沒有反駁,只是思索了片刻,長長的嘆了一聲,道:“只希望,這次的事兒不要鬧得太過,否則,我怕不好收場啊!”

“你是怕那群陸地神仙們,還是怕那玄真觀觀主楚舟?”

“我都怕!!!”

“不是吧,在你心裡,居然已經將那楚舟當成了和陸地神仙一個級別的了?

和我說說,那小傢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聽說他還年輕的很,不到二十五的年紀,金丹修為,長得也是丰神俊朗,氣質卓然,真的假的?”

“丰神俊朗?氣質卓然?誰說的?”

“外面都這麼傳的!難道不是?”紅衣美婦似有些失望,道:“雖說傳聞多誇大,可一想到這位居然長得那麼磕磣,我就覺得很是失望啊!”

“那倒也不是?”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你說清楚啊?”

“那一位嘛?”

玄月魔尊微微眯眼,似陷入回憶:“說他丰神俊朗,氣質卓然也不為過,只是,我遇到他的經歷可不算愉快。

要不是逃得快,差點就被他打死,你要問我對他的印象?

那就是兇!非常兇!追了我小半個月,若不是我有些手段,就得死在他手上了。

所以啊……”

話到此處,她看向紅衣美婦,道:“我絕不期待和他的再見,我希望你也不要期待。

若是運氣不好,真碰到了,那就逃吧,有多遠逃多遠,有多快逃多快,不要回頭!”

“這麼兇的啊!那我倒是更想見見了,好心動怎麼辦?”

……

玄真觀,

楚舟拿著手中信箋,只是微微眯眼看著上面的一行字。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還請玄真觀出手!

這就是武廟送來的信件,來自這一任武廟十哲之首的親筆簽名,也是什麼廢話都沒說,就這一句。

當然,在他們看,這一句就夠了!

作為四大宗門之一的武廟,已經不要麵皮的求援了,代表著這次的事件已經嚴重到了一定程度。

嚴重到了無需多言,只要想想那後果,就沒人願意承擔的地步。

所謂大運四大宗門,若大運都沒了,那還要這四大宗門幹嘛?

事實也是如此,據說這訊息傳開,大運王朝已經在調兵遣將了,先從距離近的開始,再讓遠的往那邊趕。

沿途所過,所有郡縣必須負擔這些軍隊消耗的糧草和輜重。

什麼?

你說我居住之地偏僻,和戰場無關?

怎麼可能就無關呢?

朝廷加徵的稅收已經通傳到了各府各郡,下面就是那些鄉紳豪族,外加上幫派要出手了。

好些個小家小戶,說不得就因為多了這個稅,就得家破人亡。

而大運王朝也不是隻壓榨平民百姓,一群苦哈哈,能搜刮到多少錢?

各地的鄉紳豪族,各城的地主老財,甚至包括姬室皇族自己都沒放過。

如赤水府,帶領大軍前往邊界的就是現任周王,也就是姬鳴謙那不負責任的爹。

當然,重頭戲還得是四大宗門,霸宗和古剎宗已經決定派出援兵了,現在正在遴選人員,甚至就連三清門也都在抵抗金帳汗國之餘,答應會派高手支援。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四大宗門聯合釋出的徵召令。

徵召的自然是各府、各郡、各縣的武道宗門,要他們出人出力。

這是天下人的天下事,自是誰都逃不脫!

即使是天泉郡,霸宗都把帖子送到了每個宗門手中,永珍齋、虎煞閣、黑山眾、逍遙門、地趟門……

這些但凡是有些實力的宗門,都得遣人去前線,且還必須是拿得出手的高手。

這不是商量!

這是命令!

當然,在玄真觀這裡,四大宗門也沒人敢用什麼強硬態度,只是不斷的通報訊息,告訴玄真觀最新最準確的戰報。

以及,這楚舟武廟十哲之首的信件送到了他的手上。

下方,魏金奎見楚舟久久不言,終是忍不住道:“觀主,我們真的無動於衷?”

楚舟反問:“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直接派人,摻和到凡人的廝殺中?”

“這個,好像也有些不合適啊!”

“當然不合適!

而且,四大宗門就是想營造出那等岌岌可危的氛圍,逼我玄真觀出手。

可越是如此,我們越不能動!”

楚舟微微眯眼,道:“而且,說不好聽的,即使是這大運沒了,玄真觀依舊是玄真觀,天泉郡依舊是天泉郡。

這裡,不會變的!!!”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也不能什麼表示都沒有,你就按照郡守級別宗門該上供的財帛金銀,再翻個十倍,交上去吧。

我們不出人,但財貨給足了,也算是盡了一份力。

對了,這批物資不要送給武廟,就直接上交給朝廷,讓他們自己處理。”

也就是演武講法大會之後,玄真觀得了大筆大筆的財貨,楚舟才敢說這般豪橫的話,張嘴就是翻個十倍。

魏金奎倒是有些心疼了:“十倍啊,是不是太多了?”

楚舟擺了擺手,道:“那麼多的銀票放家裡也沒什麼用,花出去,都花出去。”

“好,我知道了!”

魏金奎這般說著,就退了出去,找樊忠了。

這麼大筆的支出,得透過樊忠走宗門庫房,他一個人是取不出來的。

在他走後,楚舟又將那信箋拿出來看了看,許久,還是搖頭不做理會。

還是那句話,這三國大戰雖是因玄真觀而起,但作為仙道宗門,是真的不能摻和過多!

就不說什麼仙門逼格了,單純是這偌大因果,他就不能承接。

既然是修仙問道,那有些事兒你就必須信,比如說那卜卦之術,比如說氣運之說,再比如說這紅塵因果。

將信件摺疊好,楚舟隨手一收,沒入了那儲物戒指中,他又御風而起,去了孤峰之上。

修行如修心,這麼多天的沉澱,他自覺該沉澱的都沉澱了,已是進無可進,自是要開啟新的修行。

而這,就得好好規劃一番!

仙道一途實在是博大精深,浩瀚如海,在楚舟成就金丹之後,接引殿內的課程不僅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

而楚舟自己,又是仙武同修,涉獵的足夠廣泛,武功,術法,神通,劍訣,乃至於靈植,陣法……

這要是不分個主次,不確定未來走向,楚舟能迷失在接引殿的眾多課程之中。

要是什麼都會一點,卻又都不算精通,仙道一途的路,必然是走不遠的。

這個楚舟很是清楚,所以,這次的規劃是必不可少的,他需得為自己有限的時間做好劃分。

該修煉的修煉,該學習的學習,該訓練的訓練,只有一步步攀登,他的未來才能接受更多的挑戰!

進入更新送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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