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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真相,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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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峰山,

茅草屋,樹下,楚舟和魏金奎對坐,中間是一方不大的圓桌,上面有幾盤糕點,兩盞新茶。茶香嫋嫋中,就見魏金奎正吐沫橫飛的講解著:“按照我那些弟子傳回來的訊息,安嶽城的氣氛已經相當緊張了。

官府已經實行了更嚴格的宵禁,城衛軍的巡邏變得更加密集,有不少豪族世家已經開始轉移嫡系子弟和祖產,田地和商品的價格已是一降再降。

倒是各種藥材、兵器的價格都有所提升。

就連我的那些個朋友,已經有不少準備外逃了。

不過,雲崖劍派和聞香觀還沒真正打起來,只是用了各種手段打擊對方,相互揭老底兒的事情是沒少做。”

“比如說雲崖劍派,居然是天泉郡八成賭場的幕後老闆和最大金主。

慣用的手段就是看上哪家的好東西,就引誘其沾染賭博惡習,再虧得只能以資抵債。”

“再比如說聞香觀經營著天泉郡最大的地下錢莊,也是最大的印子錢東家,高額的利息不知逼得多少人賣兒賣女,多少人家破人亡。”

“再比如說,聞香觀麾下的左右長老,其實是江湖人有名的惡客,朝廷的通緝犯,殺人放火,姦淫擄掠的事兒沒少幹。”

“還有云崖劍派的派主夫人,其實是他的女弟子,當年學藝上山,學著學著就跑師父床上去了,還氣死了原配。”

人嘛,總是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尤其是上位者的隱私,這會讓人莫名的興奮。

就比如說現在的魏金奎,說的是口若懸河,頭頭是道,臉都因此而漲紅了。

似是想到什麼,他神色頓了頓,又道:“是了,你讓我特別關注的,關於那駱淦的事兒,也有訊息了。”

“哦?”

楚舟眼神一凝,立刻道:“具體說說?”

“駱淦,雲崖劍派執法堂執事,通脈境修為,主管宗門刑法。

按說這個位置在雲崖劍派內,也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了,

只可惜因得罪雲崖劍派內的某位實權長老,被壓得久久無法晉升,甚至不得傳授洗髓換血之法,蹉跎歲月,直至年近半百。”

“而他之所以選擇叛離宗門,以上這些或許都是誘因,最直接的,還是他得罪的那長老之子,犯了門規,被他抓住時,居然還敢出言不遜。

駱淦當時被激的怒火上頭,直接出手,也沒個輕重,居然騸了長老之子下面的那個玩意兒。”

“不過,終究是師出有名,那宗門長老也沒什麼好說的,只得暫時咬牙吞了這苦果,可很顯然的,他不會放過駱淦,只是要尋個由頭而已。

駱淦估計也清楚自己的結局,一不做二不休,居然直接從宗門內偷了那本《風霜雲雪劍》的上品武功,逃之夭夭。”

“而云崖劍派雖派出不少人追殺,但那駱淦展現出來的能力超乎想象,隱匿藏行,改頭換面,總是能快人一步。

直到,在我白沙城內栽了跟頭,被你殺了!”

話到此處,魏金奎還幽怨的看了楚舟一眼。

到了這時,他也是知道,駱淦扮鬼又死在楚舟手中的事兒了,為此,他還把自家兒子訓了半天。

只說他有了師門忘了爹,把魏方傑給訓的頭都抬不起來。

但魏方傑挨訓是挨訓,可錯是半點不認,說不能講就不能講,把他氣得又是難過,又是欣慰。

當然,楚舟的心思並不在魏金奎的幽怨上,而是飄到了更遠的地方去了。

他總覺得,駱淦的叛逃,不該是逼不得已,而是蓄意為之。

他應是很早之前,就和那長老之子的兒媳,也就是趙家次女有了姦情。

畢竟,雖然年紀大了些,但駱淦的長相氣度在那,風度翩翩的中年帥大叔,最是能勾引小女兒家的心。

雙方也算是乾柴烈火,一點就燃,但這般偷偷摸摸的也不是長久之計。

於是,駱淦就有了定計。

比如說藉故騸了那長老之子,讓他成了個無根之人,這訊息傳得開了,趙家次女的存在就顯得異常尷尬,最後才能得了一紙和離書,回了白沙城。

再比如說是因得罪長老,偷了秘籍後逃亡,這些自然和趙家次女無關,也沒人會聯想到他身上。

如此,才能扮作鬼物,以厲鬼冤魂之名,和趙家次女在白沙城內雙宿雙棲。

說實在的,陰魂鬼物這種東西,哪怕是江湖高手都唯恐避之不及。

一般人,還真沒法將獨角鬼和萬里獨行駱淦,給聯絡到一塊兒。

要不是有楚舟這個變數在,估摸著那些捉刀人和雲崖劍派的劍客們,就算是將白沙城給翻過來,都不一定能尋得到。

“怎麼了?這駱淦有什麼問題嘛?”

眼看楚舟陷入沉思,魏金奎不由多了句嘴:“其實駱淦這事兒,某一段時間內還真在安嶽城的傳的很開,可現在嘛,早已經不知被丟到哪裡去了。

你是覺得,駱淦後面還有人?是那些挑起紛爭的傢伙?”

楚舟搖了搖頭,道:“不是,只是想通了某些事情。”

頓了頓,他又道:“如此看來,不管是雲崖劍派,還是聞香觀,都還沒做好大戰前的準備,所以才會是各種盤外招不停。”“是的!”

魏金奎點了點頭,又道:“訊息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有云崖劍派和聞香觀,都對白沙城派人了。

據說這次來的都是高手。”

“有先天高手?”

“開玩笑呢,你以為先天是大白菜?不過,聽說這次來的是練髓中的好手,不是那邱長風和侏儒老兒可以比擬的。”

“呵呵,他們兩大派還沒準備好,所以我們白沙城就得繼續倒黴,還真是無妄之災啊?”

楚舟這般感嘆,又見魏金奎臉色猶疑,問:“是不是還有事兒?”

“是的,縣尊託我與你說項,想要拜訪你!”

楚舟神色一頓,道:“看來,他們是知道了。”

“都是群老狐狸,也該反應過來了,現在的問題是,你是見,還是不見?”

魏金奎道:“若是你見,估摸著他們是向你出力了,尤其是在白沙城內,那些江湖豪客也唯有你出面,才能震懾一二!”

楚舟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端起茶盞,細細的品了一口,才道:“見見吧,遲早是要見的!”

“那行,我這就安排,明日好了。明日中午,就在這裡,讓縣尊來見你。”

……

魏金奎走了,步履依舊沉穩,反倒是楚舟看著他的背影,神色有幾分莫名唏噓。

他還記得第一次和那縣尊見面,在府衙中吃了頓飯,都像是施捨一般,

但這一次,這一次,對方要見他,不僅僅得託人說合,還得親自來見。

這是為什麼?

無他,唯實力爾!

這般想著,楚舟雙手一提,再是虛空往下一按,很簡單的動作,但自有一股柔和的力道洶湧而出,往地面湧去。

楚舟的身體,就那般突兀的升了起來,保持著坐姿,但那股柔和的力道和地面相沖,他就飛了起來。

而身在半空,他雙手往旁邊一抓,一拽,

一股子纏繞的勁力直接在半空攪出層層疊疊的氣浪,居然拉著他前行,輕飄飄的往前飛去。

但這速度,其實是有些慢的,楚舟沒了耐心,驟然旋身,雙手成掌,陡然向虛空一拍!

‘轟’的一聲炸響傳來,如氣浪翻湧,空氣激盪,而楚舟藉著這股子反作用力,如離線之箭般竄了出去,不過是唿吸的功夫,就落到了演武坪上。

立在演武坪中央,他沒在乎還在四周練武的幾位師弟,只是自顧自的演練起來。

他也沒主修什麼武功,就是在那裡,時而一掌拍出,空氣震盪的嘩啦啦作響,掌力如山;

時而輕飄飄一掌,似無風無雨,沒帶起半點波瀾,可數米開外,地面的落葉被席捲著升上天空。

時而,他一拳按在地上,拳印過處,什麼變化都沒有,地面連丁點灰塵都無。

可下一秒,十米開外,一座練力用的石鎖轟的炸開,只見碎石亂飛,看得人目瞪口呆。

也有某一刻,楚舟豎掌下噼,明明隔著地面還有一段距離,但掌風所過,有‘嘩啦啦’的浪潮聲傳來,大地之上,一道裂口向外延伸。

可斷口處並非是平滑無波,而是層層疊疊,如海浪般向前推進,甚是奇特。

當然,他這種修煉和使用,也並非是次次都能成功,更像是不斷的嘗試下,在改良,也在最佳化。

時不時的,打出的攻擊也不如人意,楚舟就會皺著眉頭,一遍遍嘗試,一遍遍摸索,又一遍遍演練。

他這般做,自是覺得尋常,可許澄四人已經看得呆了。

伴隨著楚舟動靜的越來越大,他們只得結束練功,聚在一處,看著自家大師兄,眼神中的崇拜都快溢位來了。

“咱們大師兄,又厲害了!”

這時易淮的讚歎,成功引來了許澄的白眼:“說的你好像能理解大師兄到底有多厲害一樣?”

魏方傑有些不解:“我更好奇的是大師兄的成長速度。

你們說,平時大師兄練功也不太勤快啊,怎滴就這般突飛勐進,一日千里呢?

最重要的,我也不是沒見識的,天泉郡的那些個天驕,我也是見過的,可沒見有大師兄這樣的啊?”

“呵呵,那是大師兄,厲害不是應該的嘛?!”

易淮這般回了一句,又見樊鐵虎好半天沒說話,還問了句:“四師弟,你覺得呢?”

“我覺得?嗯……”

樊鐵虎實話實說:“我覺得這演武坪太小了,得擴大,不然大師兄練武,我們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這話說的,真特麼正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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