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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雲崖三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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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把樊忠叫了過來,細細的囑咐了些事兒。

有關於玄真觀的,也有關於城內店鋪的,還有諸如‘柴米油鹽醬醋茶’等物資的收購和囤積……

是的,楚舟看天泉郡的局勢,很難說未來如何,所以,攢點兒吃的喝的是相當重要。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糧食和藥材儲備。

作為有千畝良田的大地主,今年又是個豐收的年頭,玄真觀的糧食儲備其實是相當可觀的。

不過,這還是不夠的。

而赤水府,本身就是大運王朝極其重要的糧食產地,又經過白沙江運輸,送往各府之地。

玄真觀名下就有糧鋪,門路自然是有的,只要是安排好了人手,就能從碼頭上購買到糧食。

至於是否正規?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再就是藥材,自然同樣重要,只是這次,楚舟要的不僅僅是那些武道所需的各類大藥,就是普通的藥材,也得多備上一些。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藥材也是硬通貨。

約摸著囑咐了一個時辰,樊忠離開了,瑣事不少,他需要去一一落實。

然後,魏金奎來了!

這一次,楚舟想請魏金奎遣人去一趟赤水府府城,探一探縣尊的底細。

也不需要太深入,只要是搞清楚關於周王的一些基本訊息,以及周王第二十五子姬鳴謙的近況就行了。

楚舟自然不會只聽信縣尊的一面之詞,還是要驗證一番的。

這任務,魏金奎也接了。

按他的話說,他也有同門在赤水府討飯吃,只要是去上一封信件,獲取一些基本訊息應該是沒問題的。

等魏金奎離去後,楚舟端著茶盞細品了片刻,思慮著自己安排的得失。

好半晌,他回神時,就見許澄侍立在一旁,直接道:“二師弟,且去請清淨道人來一趟。”

“清淨道人?現在嘛?”

“就是現在,直說我有要事相商即可。”

許澄略有些遲疑,可還是道:“大師兄,可是清淨道人有什麼不妥之處?”

楚舟抬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許澄後,才道:“你擔心了?”

許澄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認真道:“這些天跟在他身後,確實學了不少東西,雖無師徒之名,但有教導之恩。

若那老道真有所圖謀,只要不是太嚴重的,還請師兄網開一面。”

楚舟笑了:“我很高興自家師弟能有感恩之心,更高興你並沒有因為感恩,就丟了心中警惕。

清淨老道,其實沒露出半點問題,可就是因為一點問題都沒有,反而令我更加顧忌。”

“不過,你且放心,你家大師兄不是嗜殺之人!”

聽了這話,許澄鬆了口氣,又道:“我這就去。”

“去吧!”

……

片刻後,

玄真觀,客廳。

清淨老道匆匆而來時,楚舟親自請他入座,又奉上茶水,只是他一開口,就讓老道不淡定了。

“清淨道長在我玄真觀已經駐足大半個月了,想來已經疲憊盡去,我會請人準備好盤纏衣物,道長且速速離去吧。”

剛剛坐下的清淨老道又站了起來,清瘦的臉上有幾分急切:“可是老道做錯了什麼,讓觀主厭棄?”

“非也非也!”

楚舟連連擺手,道:“自我師父意外殞命,我等師兄弟又太過年輕,所以香火一直不旺。

直到道長前來,情況就有了極大改觀,說來,該是我謝過道長才對。”

“只可惜,那周崇文一死,白沙城立時陷入混亂,說不得天泉郡也難以倖免,往後啊,這日子就難過了。”

這般說著,楚舟嘆了口氣,又道:“我等玄真觀的基業都在此地,非是想走就能走的,

但道長不同,趁著這段時間還算安穩,早早的離開吧。

去白沙河渡口,只要上了船,順流而下,不過兩三日就能出了天泉郡的地界,也就躲了這場災禍。”

他這話說的,完全是站在清淨老道的角度去考慮,以至於清淨老道都有片刻的不知所措。

但他反應也快,只是片刻思考,就起身,行了一禮,道:“感謝觀主為我思慮良多,老道感激不盡。

只是,這般大難臨頭各自飛的舉措,著實不是道家修士的做事風格。

若真如此,老道心中難安,道心蒙塵,反而不利修行。”

“若觀主不棄,我願在玄真觀多待上些許時日,老道雖只是略通武藝,但佔卜問卦,救死扶傷還是有些能耐的,也能有些助力。”

楚舟微微抬頭,無比真誠道:“道長,白沙城這局勢,真的很難說未來如何,您真的無懼?”

“皮囊而已,自是無懼!”

“既如此,那就請道長多多擔待些任務了,往後,玄真觀一應治病救人,佔卜問卦之事,還請道長多多操勞。”

“自是應該的。”

“那道長且先去忙吧,若有所需,都可尋樊忠,我也會交代下去,一應藥材,道長都可呼叫。”

“清淨,謝過觀主!”

清淨老道走了,依舊是那湛青色道袍在身,走起路來,油然而生的是一股子仙風道骨的姿態。只可惜,楚舟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卻是微微皺起。

“這都不願意離去啊?”

“如果說之前沒什麼,現在就有幾分刻意了,只是,你到底屬哪一方的呢?”

“難道是異人盟?”

……

白沙城。

悅來客棧。

如果說雲崖劍派在白沙城有大本營,那這悅來客棧就是了,整個客棧都被包下,且都有云崖劍派的劍客駐守。

尋常時刻,除了客棧的掌櫃和一應廚子夥計,這裡不允許有任何人靠近。

可今天,有兩位身穿披風,頭戴斗笠,將自己遮蔽的嚴嚴實實的人,走到了客棧近前。

他們舉步就要進入,但卻被守門的劍客攔住。

“爾等何人,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如劍般冰冷:“能是什麼地方?不過是一間客棧而已,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鏗鏘!

守門的劍客立刻拔出了長劍,做出了防禦姿態,可下一秒,一隻腳踹在了他的胸口,直接將他踹飛了出去。

嘭!

那護衛生生撞開了客棧大門,又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已是在地上大口咳血了。

這般動靜,自是驚動了客棧內的人,‘唿啦啦’的就衝出了不少人,‘嗆啷啷’的聲響中,一個個刀劍出鞘,欲要上前。

但他們不過是衝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只因那人抬起了頭顱,一張國字臉自帶威嚴,虎目橫掃,煞氣洶湧,震的沒人敢再進一步。

“三,三長老?”

也不知誰開口,幾乎所有人又都退了幾步,好似見了什麼恐怖存在,懼怕不已。

也是這時,邱長風大踏步走出,他見了這場景,高聲道:“雲崖三長老,胡云公,你就算是有萬般火氣,也不該朝自家弟子撒吧?”

面對邱長風的詰問,胡云公表現的很是平淡,他取下斗篷,又甩脫身上的披風,顯出了魁梧身形。

他大踏步上前,所過之處,其他人紛紛避讓,直到他站在了臺階高處,才道:“我踹他,是因為他不敬師長,本長老他都敢攔,自是該罰!”

擺了擺手,他又對和自己同來之人呢囑咐:“孟康公孟護法?”

“我在!”

“記上一筆,回去後,為他報上一功,升他為內門弟子,是為獎賞。

這是獎勵他恪守職責,敢於拔劍,無所畏懼。”

跟隨他那人立刻應了一聲:“是!”

這時,其他雲崖劍派之人在看那倒地的弟子,就有幾分羨慕了。

當然,邱長風的臉色最是難堪,他忍住怒氣,咬著牙道:“三長老可真是賞罰分明啊!”

他這話,自是諷刺意味滿滿,但胡云公好似半點沒感覺,而是認可般的點了點頭:“這不是我雲崖劍派長老,該有的品質嗎?”

“你……”

“好了,莫說廢話了,我帶來了掌門的命令。”

邱長風壓下怒氣,道:“我們裡面說?”

“不用了,就在這裡吧。”

三長老胡雲公大袖一展,目光環視四周,道:“掌門有言,白沙城的事兒你邱長風做的不錯,但下次,不要這般做了。

再有,我胡云公奉掌門之命,全權接手雲崖劍派在白沙城之事,所有弟子、執事、護法、長老,皆以我的命令為尊。”

說著,他取出了一枚金閃閃的令牌,高高舉起,上面‘雲崖’二字清晰可見。

“掌門令牌至此,爾等可有意見?”

一片寂靜,似乎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只是呆呆的望著邱長風。

胡云公也是虎目微轉,瞪著邱長風,問:“邱長老這是要抗命?”

邱長風很久沒感覺這麼憋屈了,但眾目睽睽之下,他只得躬身,行禮,道:“邱長風遵命!”

他一動,其他人盡是動了起來:“弟子遵命!”

眼看烏泱泱的一片,盡皆俯首,三長老胡雲公倒是玩起禮賢下士那一套了。

他將邱長風扶起,道:“老弟,莫怪兄弟我今日來這一招,實在是我雲崖劍派已經站在懸崖邊上了,若爾等再不與我好好配合,這掌門的任務,我真就是難以完成了。”

“長風不敢!”

“哈哈哈,莫要說這個了,我們裡面去。”

胡云公擺了擺手,抓著邱長風就入了客棧,

而伴隨著他的動作,那街道邊,小巷中,屋簷上,隱蔽處,一道道身影走出,盡皆手持長劍,舉止不凡。

也是這一日,有訊息在白沙城內瘋狂傳播,雲崖劍派的援兵到了,

正是排行第三的長老,一手飛雲劍使得出神入化,有‘飛雲出,鬼神驚’的名頭,乃是雲崖劍派長老中的實權人物。

當然,外人不知的是,他還有個兒子,娶了趙家次女做媳婦,卻被駱淦隔了下體,成了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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