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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請帖 供奉(求首訂)
胡云公一死,邱長風自知沒本事阻攔周武,直接下達了分散逃亡的命令。
雲崖劍派的弟子,連帶著那些入了雲崖劍派陣營的江湖人,真就是如炸開了一般,往四面八方逃亡。
而聞香觀這邊,自是早有準備,一位位練髓高手,一個個弟子門人,在媚嬌娘一聲令下之後,也是追殺而去。
他們的目標,其實不是胡云公,或者說,胡云公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再就是胡云公帶來的弟子門人,算是雲崖劍派的精銳了,這些都必須留在這白沙城的地界。
只有做到這一點,聞香觀周武此行的目的才算是真正達成。
然後,他們就以整個白沙城為戰場,進行了一場逃與追的遊戲。
那街道上,牆角邊,庭院中,陰影處……,幾乎所有的地方都有可能成為戰場!
這時候,楚舟苦心建立和維持的秩序,就成了笑話。
都是逃命的時候了,自是無所不有極其,哪裡還管什麼平民百姓了。
至於府衙派出的巡邏隊,效果自是有些,但也有限。
他們也就是人數上有些優勢,可不敢真的介入戰鬥,能做的就是恫嚇,以及所過之處的救援工作。
若是一不小心,碰到了那些厲害的高手,如練髓武夫之間的戰鬥,他們甚至有可能被餘波波及,逃跑都難。
這種狀況直到楚舟出現後,才有所好轉。
原因也簡單,他不管對方是誰,直接以絕對的武力碾壓了一波。
一拳一腳,錘的這些肆意出手的人慾仙欲死後,這些人才反應過來,有意識的把戰場往城外引去。
但楚舟終究是一個人,哪怕是趕走了練髓武夫,可下面的,分散在城市內,他也是分身乏術了。
就只能一遍一遍的轉,遇到了就管,碰到了就打。
如此,來來回回忙碌了一夜,直至第二日天明,才算是有些好轉。
能逃掉的,就已經逃了;逃不掉的,則成了一具屍體,就這,楚舟也不得閒。
他領著四位師弟到處跑,為的就是救援,有不少百姓被壓在倒塌的房屋下,得進行搶救性的挖掘。
這一點,沒人比他們這些力大無窮的人形挖掘機,更有好用了。
一番忙碌,匆匆間又是一個白天過去了。
可就算如此,依舊不得閒,終究是有那些自作聰明的,選擇在城內隱藏,也有不少聞香觀一系的人追捕。
兩天,其後的兩天時間,城內時不時的就有戰鬥爆發,一打起來什麼都不管不顧。
而且,他們也知道城內有高手維持秩序,拼鬥起來時儘可能的壓縮時間,你來我往十多招,分不出勝負生死後,就又各自逃竄。
搞得楚舟都拿他們沒辦法!
白沙城這般大,府衙這邊拿得出手的高手也就那麼幾個,根本就無能為力。
索性,兩天後,聞香觀左護法嬌媚娘帶著大部隊離開,也代表著白沙城的混亂,終於告一段落了。
當然,也有訊息傳來,雲崖劍派和聞香觀已經正式開戰了。
不僅僅是安嶽城,也包括在天權郡轄下,各縣,各城,幾乎是站隊兩方,全都打起來了。
也就是,一城混亂的結束,預示著更大混亂的到來。
而這,究其根本,也不過是兩個武道宗門的鬥爭,但這就是此方世界的常態。
值得一提的是,那聞香觀左護法媚嬌娘離開之前,敲鑼打鼓的來了一趟府衙,尋到了楚舟,並鄭重其事的遞上了請帖。
聞香觀的正式請帖,乃是以金箔為紙,以紅綢為面,再以細絲般的金線點綴,最後還是媚嬌娘親自奉上。
那禮遇之高算是超乎想象!
反正,一旁的縣尊、縣尉、縣丞、主簿、捕快、衙役、甚至包括聞香觀一系的江湖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不少人,甚至露出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唯有楚舟,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只得神情僵硬的接了這帖子。
……
夜,
悅來客棧最高處,飛簷斗拱上。
同樣是三五個菜,兩罈子酒,但這一次還未開席,酒鬼老人封衍就像是看什麼稀罕玩意,繞著楚舟轉啊轉的!
楚舟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伸手一攔,直接道:“老酒鬼,你信不信,要是你再這麼轉,我一腳把你踹下去。”
“你踹我有什麼用?現在訊息都已經是整個白沙城,哦,不不不,估計要不了幾天,是整個天泉郡都知道了。
那可是周武親自下的請帖,你可知那是何等名聲?”
楚舟一臉苦笑:“可我感覺,自己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封衍給自己灌了口酒,卻是嗤之以鼻,道:“烤就烤唄,所謂真金不怕火煉!
混江湖的,實力有了,名聲有了,自然錢權美人都有了,那才是快意人生。
我這個老傢伙都向往的很,你這個小子居然還畏畏縮縮的,不甚爽利!”
這麼說著,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又道:“對了,你可知外面現在傳你什麼綽號?”
“什麼?”
“護法靈官!”
楚舟滿腦子問號:“這算什麼綽號?”
“佛家有怒目金剛,道家有護法神將,你那霸體之術展開,身高三米,力大無窮,悍勇無雙,又因你玄真觀一脈,屬於道家。
所以,這‘護法靈官’之稱,算不算貼切?”“這個?”
楚舟想了想,似覺得真有那麼些意思了,酒鬼老人封衍瞅了瞅他表情,又道:“你可知足吧,這綽號不錯了。
而且,江湖上有那麼一句話,叫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綽號。
你這個,我看著就挺貼切!”
“所以你叫酒鬼老人?”
“你要這麼講,我們就不用聊天了。”
楚舟擺了擺手,趕忙道:“老酒鬼,我今日尋你,是有個問題要問的……”
“你且說?”
封衍也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些滷牛肉,就準備往嘴裡送。
“你可知聞香觀的供奉,到底是個什麼職位?”
“供奉?”
封衍咀嚼的動作停了,他愣愣的抬頭,望著楚舟,問:“那請帖上,可是以供奉之位邀你?”
楚舟搖了搖頭:“那倒不是!”
他這話一出,封衍的身體都放鬆了下來,可楚舟下一秒的話,卻讓他更加難受。
“請貼上沒寫,不過,那聞香觀周武邀我去安嶽城時,倒是說了以供奉之位待我。
當時我也沒覺得什麼,還準備拒絕來著,就是沒拒絕的了,後來想想,總覺得這‘供奉’,似乎別有深意,就想尋你問問。”
封衍努力將口中食物嚥下,又大口灌了酒水,然後起身,一言不發的就往前邁步。
楚舟何等反應,抬手拽住他的衣衫,就往回拉。
“不是,話說一半,你走什麼走啊?”
“哎哎,回來回來!”
封衍被楚舟拉的一個踉蹌,又坐回了原位,只是抬頭看著楚舟時,已經是滿目的幽怨。
“我不想說話了,再說,我怕被你氣死!”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難道是這供奉,還是什麼了不得的身份嗎?”
“別家的供奉自然不算什麼,甚至還是受人排擠的代名詞了,可那是聞香觀的供奉,又是不一樣的。”
封衍知道楚舟不瞭解這些,又灌了口酒,才詳細解釋:“聞香觀可不比雲崖劍派,沒那麼悠長的歷史,更沒有多麼厲害的傳承。
在周武之前,聞香觀就是個道觀,以制香聞名,直到收了周武這個天才弟子,才真正的嶄露頭角。
只是,就算如此,其內部似也經過一次傾軋,直到周武成就先天歸來後,才又將權柄拿了回來,不斷發展壯大。
直至如今,幾乎可以比肩雲崖劍派。”
頓了頓,他又道:“之所以說是幾乎,自是因為聞香觀雖發展迅速,但底蘊還是太過淺薄了。
就比如說雲崖劍派,在掌門雲烈之上,據說還有上一輩的高手留存。
其下每個境界,練髓、通脈、練髒、包括筋肉皮骨四關,盡皆是弟子眾多,人才濟濟。
這一點,聞香觀就差了很多!”
“當然,周武也拿出了他的手段,既然時間不夠,培養不及,那他就從外面招人。
只要是有真功夫,實力不俗的,哪怕人品有缺,又或是犯了事兒的,他都來者不拒,並給出極好的待遇。
所以,聞香觀幾乎可以說是魚龍混雜之地,什麼人都有。”
楚舟聽了有幾分明瞭,追問:“那供奉又算什麼呢?”
“供奉,就是這群外招之人中,身份最高,待遇最好,也是最厲害的。
據說,硬性要求就是先天武夫!”
封衍看著楚舟,道:“所以,那位天泉郡第一高手,是將你當成先天武夫對待了。
是了,你可知這供奉的待遇有何?”
楚舟搖頭:“我怎麼可能知道?”
“其中之一,就是定神安魂香,還是每年一支!沒錯,就是我打生打死這麼多天,才換的一支。
而你,得了這個供奉之位,就是每年都有!”
說到這,酒鬼老人又站了起來,使出輕功,就飄了出去。
楚舟趕忙道:“哎哎,等等,老酒鬼,你不吃了?”
“吃什麼吃,我氣都氣飽了!”
風中傳來酒鬼老人的話語,身影早已經消失在天際,只留下楚舟在這飛簷斗拱之上,思緒飄遠。
知道了這供奉的含義,楚舟並沒有多麼高興,他反而覺察到這一次天泉郡之行的莫大危機。
所以,得想法了加強實力了!
這個想法冒出,楚舟就已經知道,今夜,合該他入天庭,進接引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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