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旁邊眾人的議論聲，葉川這才滿意的點頭，自然不會拒絕警察的提議。事實上，這也是最好的理由。不需要另外找藉口，去店鋪打聽訊息了。

  只要跟著警察過去，自然能夠了解一切細節。

  當下，他們結了帳，又重新回到了店鋪中。店鋪的夥計，自然記得他們，急忙表示了感謝，還有歉意：“麻煩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係！”

  葉川擺手，也有些好奇。這時候，他也看出來了，這店鋪的夥計，恐怕不是夥計這麼簡單。或者與店鋪老闆，有什麼親密關係。

  要不然的話，東西丟了這麼大的事情，老闆都沒出面，反而讓夥計負責。

  另外就是，丟的東西，肯定很珍貴……如果是不值錢，才幾百塊的東西。恐怕夥計也不可能報警，而是自認倒黴，免得麻煩。

  在葉川沉吟之時，旁邊的警察走來，微笑道：“先生，請問怎麼稱唿？”

  “姓葉……”

  葉川回答，然後反問道：“警察同志，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來，看錄影。”

  警察也乾脆，把他們招到了膝上型電腦旁，插入了監控的影片。葉川等人看去，只見在影片之中，店中的情況一目瞭然。

  夥計等人招唿葉川，推銷字畫的場景，十分的清晰明白。

  “注意……”

  冷不防，警察開口了，把影片停頓下來，擷取了其中一個畫面，然後把畫面擴大，再以紅線圈起來：“小偷在這裡……你們有印象嗎？”

  葉川等人看去，只見畫面上，卻是一個灰衣人。

  那個灰衣人，就在角落之中，合著一本書籍慢慢翻看，全神貫注的模樣。

  乍看之下，葉川眉頭一皺，當下回頭道：“張揚，你有印象嗎？”

  “呃……”

  張揚鎖眉，撓頭道：“記不清楚啦。當時店裡，這這個人嗎？”

  “沒印象。”

  蕭萌也隨之搖頭，一臉迷茫的表情。

  “我也記不清楚啦。”葉川坦然道：“當時，我們進店裡，先是遇到了一個認識的人，與他聊了幾句。當他走了之後，夥計就來招唿我們啦。”

  “我們當時的全部注意力，也都被夥計吸引注了，沒注意到旁邊的人。”葉川歉聲道：“所以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對不起，真是幫不上忙……”

  夥計一臉愁苦之色，別說葉川他們了，就連他自己，對於這個灰衣人，也沒有半點記憶，所以真是怨不了別人。

  “不怪我們……”

  這時候，一個警察開口道：“這是慣犯，老手。你們看下去，就知道了……”

  在警察的示意下，影片繼續播放。

  只見影片中，張揚表達了，想要看複製品之時，夥計去拿東西。等到夥計拿東西轉身，在這一瞬間，灰衣人的就無聲無息，鑽進了後室。

  店鋪的內部，還有一個隱秘空間，那是存放貴重東西的地方。

  灰衣人進去之後，才一分鐘左右，就閃了出來。

  畫面直度靜止，大家也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在灰衣人的外套邊上，有東西鼓起來。顯然，他已經行竊成功，而且坦然自若的走出了門外。

  在這當時，夥計與葉川等人，還在觀賞書法呢。一幫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書法作品上，根本沒有留意，有人偷了東西離開。

  “從意動，再到下手，離開……最多兩分鐘。”

  警察表情凝重，沉聲道：“這是大賊，功夫很厲害。”

  其實，還有人懷疑，是不是監守自盜。但是一問，知道夥計是老闆兒子，這是自己家的產業，丟失的東西，更沒上保險，沒必要來這一出。

  最重要的是……

  警察眼睛之中，冒出了火光。這已經是連續幾天來，第七起盜竊案了。其中的作案手法，沒有半點端倪痕跡的情況，可謂是如出一轍。

  毫無疑問，這是窩案，同一夥人乾的……

  想到這裡，警察也不再耽擱工夫，收集了照片、影片，安撫了夥計之後，然後就帶著一幫手下，匆匆忙忙而去。

  “……倒黴啊。”

  夥計送走了警察，回到了店鋪中，唉聲嘆氣。

  那悲涼的表情，也讓張揚忍不住開口寬慰道：“兄弟，不要灰心呀。現在城市，到處都是監控，只要鎖定了那小偷的身影，再透過城市的探頭尋找，肯定能夠找到他的下落。”

  “難……”

  夥計搖頭，傷心之下，也忍不住訴苦道：“你們不知道……最近一段時間，夫子廟中經常有人丟東西……現在已經是第四天啦。”

  “以警察的辦事效率，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東西找回來。”

  夥計痛苦道：“那可是上百萬的東西……就這樣丟了。我爸回來，肯定要把我打得半死，慘啊……”

  “丟了什麼東西呀？”葉川不經意問道。

  夥計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一幅書法，就是鬼夫子的黃庭經真跡。”

  “誒？”

  張揚愣了，驚奇道：“你剛才不是說，真跡被別人買了嗎，怎麼在你店裡？”

  “……財不露白，懂不懂？”

  夥計沒好氣道：“真跡是我爸買下的，所以才可以製作一堆複製品出來。這可是我們店裡的鎮店之寶……現在卻丟了……我不死，也要脫層皮……”

  夥計哀嚎，十分的痛苦。

  看他這麼慘，張揚也不好意思，再埋怨對方的欺騙之罪。

  “老闆……”

  張揚看了眼葉川。

  “走吧。”

  葉川搖頭，這事他們管不了。

  當下，三人離開，不過多少有點兒心神恍惚，心不在焉。

  “砰！”

  “噠！”

  才走了片刻，忽然聽見張揚哎呀一聲，然後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葉川與蕭萌回頭一看，只見一個人點頭哈腰，把管筒奉上，十分抱歉：“對不起，對不起……”

  看情形，卻是街上人多，人流密集。

  有人不慎，把張揚撞疼了，甚至讓他揹著的管筒跌了來。那人很誠懇，又是鞠躬，又是道歉的，張揚也不好發脾氣，他接下了管筒，無奈道：“下次注意點兒……”

  “是是是。”

  那人手臂一彎，指尖抵額，再次歉意之後，才慢慢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