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哪怕有月光照明，但是人的視力有限，就算有電筒，也根本不可能完全看清楚具體的事物。如果在懸崖邊上，一腳踏空踏滑……

  太危險了，這樣的事情，葉川肯定不願意為之。

  “……也對。”

  楊陽慢慢地點頭，羞愧的心情，也淡了幾分。

  “但是呢。”

  葉川又來了個轉折：“從這個發現，我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峽谷確實反常。哪有白天迷霧重重，晚上霧氣消散的道理？”

  從物理學的角度來說，白天太陽炎熱，霧氣應該被蒸發乾淨才對。到了晚上，氣溫變冷，濃重的水汽升騰，才會化成霧。

  可是在這峽谷之中，兩種自然現象，卻截然相反。

  反常，太反常了。

  也恰恰是由於，這樣的反常，也讓葉川斷定，其中必有蹊蹺。或者說，可以透過這樣的蹊蹺，尋找其中的規律……

  楊陽頓時一喜：“葉大師看出其中的虛實了？”

  “你想多了，最粗淺的皮毛，算什麼虛實。”

  葉川搖頭，隨即叫道：“菜煳了，趕緊去翻炒啊……”

  一股焦煳的味道，在山洞中瀰漫。

  楊陽忙不迭的，跑了回去……儘量挽救。

  可惜，晚了。

  最終兩人還是吃起了泡麵，白浪費了一鍋好飯。在葉川怪異的目光中，楊陽也覺得丟臉，直接把焦煳的食物，倒到了外面山崖谷底。

  “……咳咳。”

  隨即，楊陽開口，想解釋兩句。

  冷不防，尖銳的嗚咽聲，就在外面響起。在寂靜的夜裡，這疾厲的嚎叫聲，格外的刺耳響亮，又有幾分瘮人。

  “……狼？”

  葉川吃著泡麵，動作忽然一滯。

  “土狼。”

  楊陽見怪不怪道：“在深山老林之中，偶爾還會遇見，一些野狼土狗，以及山豬之類的兇勐動物……”

  “哦。”

  葉川點頭，也明白楊陽為什麼會在山崖的中間，找山洞過夜了。如果是在山下，或者山頂之上，都不安全保險。

  或者說，要時常警戒，防止受到傷害，睡不安穩。

  相比之下，山下不及的山洞，毒蛇勐獸之類的，都不好爬行進來，自然可以最大程度上的減少風險。

  不過……

  葉川吃完了泡麵，又喝了杯開水，就來到了洞口，仔細打量起來。因為他發現狼嚎之聲，不絕於耳，一直沒有停息的跡象。

  外面朦朦朧朧的，只聞狼聲，不見狼影。

  葉川看了兩眼，就好奇問道：“一到晚上，這些狼……都是這麼叫的嗎？”

  “……呃，應該是吧。”楊陽想了想，就點頭道：“一到晚上，這些狼就開始嚎了，叫到大半夜，才會停歇。”

  “所以說……它們是在捕食？”

  葉川奇怪道：“透過叫聲，驅趕獵物？”

  “這個……我不知道。”

  楊陽一臉迷茫，他對於狼的習性，也不怎麼清楚。畢竟大晚上的，一堆狼在叫，他又不傻，更不會呈無謂的英雄之勇，非要與狼較勁。

  他已經習以為常了，自然沒有研究過，這些狼的情況。只是知道，狼群在白天潛伏，在晚上出沒，而且數量不少。

  “嗯……”

  葉川沉吟了下，就轉身道：“吃飽了，睡覺。養精蓄銳，明天再仔細研究狀況。”

  對此，楊陽更沒意見了，立即在洞口邊上，點了一堆溫熱的炭火，以磚石作為圍欄，以免火星被風吹散。

  炭火溫熱，夜風吹來，捲起了一縷縷火氣，也讓山洞變得有些暖和。

  最重要的是，有火光……一些蝙蝠蟲子，肯定不會輕易靠近。

  做好準備之後，兩人安然入睡。

  一夜無話，第二天黎明時分，葉川就醒了。他是被一股溼重的寒意冷醒的，當他睜開了眼睛，迷迷煳煳打量山洞之時，就發現洞口邊上的炭火，已經熄滅……

  葉川縮了縮了身體，才算是徹底清醒了。

  他披上了外套，看向了洞口。只見在山洞的外面，一層層霧氣湧動。厚厚的霧氣，也快要實質化了，把洞口的山壁潤得溼溼的，快要結成露水。

  清晨霧濃露重，也難怪這麼冷……

  葉川皺眉，愈加覺得這裡的天氣，格外的反常。

  他又不是沒在山裡呆過，自然清楚……哪怕在山上的溫度，比城市清涼，但是也不至於，冷到冬天的地步啊。

  帶著疑惑，葉川直接起床，裹著被單走到了洞口。

  乍看之下，他有些驚訝。只見這時，外面一片白花花的流煙，直接籠罩了一方天地，比起昨天的狀況，更為驚人……

  “中午才會散去一些。”

  楊陽無聲無息，出現在了葉川旁邊，然後開口道：“現在的話……霧氣至於擴散幾十裡的範圍，走在外面，寸步難行……”

  “好吧，我現在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你研究幾年，都沒有收穫的原因。”

  葉川皺起了眉頭：“這事……難搞。”

  要知道，這裡的情況，與太湖不同呀。

  太湖的陣法，已經被人研究了幾十年，許多資料都是現成的。只要他抽絲剝繭，就可以發現最核心的機密。

  但是這個峽谷呢，什麼情報資料都沒有。

  單純靠自己研究，葉川對自己再自信，也不敢確定，有沒有收穫。

  “這麼多年來……”

  葉川忍不住問道：“除了我以外，你就沒有找別人研究過嗎？”

  “……呃。”

  楊陽遲疑了下，欲言又止。

  “有過，是吧。”

  葉川釋然，就是說嘛，不可能沒有。

  五六年了，楊陽發現自己搞不定，肯定找其他人幫忙。不過那些人，也肯定沒有什麼大收穫，所以他才求到了葉川頭上。

  “是。”

  楊陽承認了，然後解釋道：“不過那峽谷的形勢，實在是太複雜了。哪怕是研究了幾年，卻依舊搞不清楚，這裡頭有什麼玄機。”

  “資料呢。”葉川直接伸手：“你們研究幾年，肯定有一些收穫吧。不管有用沒用，拿來給我看下。”

  “這個……真沒有。”

  楊陽無奈道：“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不知道的，真不知道。”

  “不是吧……”

  葉川錯愕，然後鄙視道：“你們幾年，到底都幹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