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點尷尬，程德元顧及面子，說道，“阿浩，你看多少貸款合適？”

  我故意苦笑，“家裡我不做主哦！”

  明顯就是推辭，天悠然風情萬種的白了我一眼，介面說道，“我們先看看地方合適不合適，明早宋總將資料送去我的辦公室。”

  宋寶強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一臉賠笑急急回應，“資料我帶著呢，麻煩弟妹回家好好看一下。”

  程德元趕緊舉杯，“不急，飯後拿走就是了。”

  應付著吃完一頓飯，我故作喝多了被天悠然攙扶著上車，行駛出去一些距離後坐直，拿起資料夾觀看資料。

  都是被美化過的介紹，照片拍的很漂亮而已，沒什麼可看的，隨手扔一邊。

  開車的天悠然說道，“你可夠給程慧嬌面子的。”

  我大大咧咧回應，“別老瞎吃醋，我要想早得手了，就是秘書而已。”

  “你是怕她纏上你，才沒下手吧？”

  你好了解我啊！

  趕緊打岔，“公司盈利那麼多，能給我錢點嗎？”

  她果然一瞪眼，“正在擴大規模，錢都不夠用，你少打歪主意。”

  又得意說道，“誰讓你不弄婚前財產證明，已經是夫妻共同財產，你那老闆夠大方的，所有手續都是你的名字。”

  我又拿起資料幽幽低語，“要想馬兒跑，就得馬吃飽，他老人家可是神級人物，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眼神聚焦在一張圖片上，越看越眼熟。

  那是一片樹林的照片，外圍鬱鬱蔥蔥，裡面有些枯黃，中間區域還有小片林中空地。

  沒看錯的話，就是當初出現聚陰陣的地方，早就被處理了。

  又看看詳細介紹我笑了，那片森林和周邊就是宋寶強買的地皮，表面上沒什麼，可以前是亂墳崗。

  哇咔咔！

  我忍不住笑了，這塊地方好啊，可以超低價拿下來。

  “發現什麼好東西了？”

  聽到天悠然的詢問，我趕緊訴說了一遍，她眼睛開始發亮。

  “這事交給我來辦吧，絕對超低價拿下。”

  我叮囑道，“不能超過兩個億。”

  “你啊，太不會做生意了，兩個億夠宋寶強還債嗎？”

  “估計夠嗆！”

  “還是得，反正也是不夠還，要是你怎麼辦？”

  我勐然睜大眼睛，“肯定是卷錢跑路！”

  “還不算太傻，一個億我估計就能跟搞定了。只不過那邊畢竟以前是亂墳崗，不能建小區，還得籌劃一下做什麼用。我看能不能在多撈點好處吧，最好把其他凶宅也弄成搭頭。”

  果然是個女強人，這事交給她我放心，最重要的是不用花我的私房錢。

  回到家裡一進門，卻發現來了位不速之客，霍勝男正跟天冷雪聊的投機。

  我沒好氣質問，“你個死男人婆怎麼跑我家裡來了？”

  天冷雪立刻臉色一沉，“沒家教，怎麼跟客人說話呢？”

  我自嘲回應，“我有媽生，沒媽養，就是缺家教。”

  天冷雪瞪了我一眼沒在說什麼，霍勝男卻開腔了。

  “你爹媽找到了，你又不去認怪誰。”

  我豎起中指不想搭理她，可她又說道，“咱們得出任務。”

  又看看時間，“不著急，十一點出發。”

  我立刻炸毛，“這麼晚出去，又去找不乾淨的東西？”

  “恭喜你，答對了！”

  天冷雪卻來了興趣，“浩兒，你能看到不乾淨的東西？”

  見我苦著臉點頭，她神采奕奕說道，“我還沒見過呢，帶我去吧。”

  又看向天悠然，“你去不去？”

  天悠然把頭搖的像是撥浪鼓，急匆匆往樓上跑，聽都不想再聽了。

  時間還早，我去健身房揮灑汗水，沒多久霍勝男也走了進來，鄙視的看著我，也開始鍛鍊，不管什麼器具重量都比我高。

  一個女人長那麼多肌肉，有啥可嘚瑟的！

  我乾脆躲開又去游泳，十一點鐘三人乘坐一輛車離開了小區，向著城東棚戶區行駛而去。

  任何城市都有貧民區，街道狹窄，兩側建築破敗，到處髒亂差，透著一股頹廢氣息。

  車停在一個緊縮的大門前，大門一側還掛著有些腐朽的牌匾，仔細辨認發現是第六醫院。

  裡面是個不大的院子，一棟五層的老式破樓，我哭笑不得。

  無巧不成書，這裡就是宋寶強買的那家精神病院，也是著名的兇樓，流傳著很多版本的故事。

  霍勝男故意用幽幽的語調說道，“這棟樓始建於五十年代，專門收治重症精神病患者，有一年發生了火災，燒死了很多人，就一直連續不斷出事。最近有開發商買下了這裡，為了不影響開發，楊主管讓咱們來看看到底是不是有不乾淨的東西。”

  我好奇詢問，“以前黃甲乙沒看過嗎？”

  霍勝男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我，“你還信他說過的話嗎？”

  蠻有道理的，那個所謂的黃大師就是個邪修，他就算來過這也指不定弄了什麼貓膩。

  天冷雪也好奇詢問，“那為什麼不推了重建？”

  霍勝男滿足了她的好奇心，“這是公共資產，城裡相關責任人都不想碰這裡，怕觸黴頭。這次是好不容易賤價賣出去，還指望著能帶動周邊的開發，所以輪到我們出馬嘍。咱們也只是確認，真有不乾淨的東西，上面會派人來處理，進去吧。”

  說著她拿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開鎖，腐朽的鐵門咯吱吱開啟，院子裡滿是荒草。

  “喵……”

  一隻野貓發出淒厲叫聲，把我們嚇了一大跳，趕緊開啟手電筒往裡走。

  我忍不住咒罵，“特麼的，幹嘛不白天來啊！”

  倆人鄙視的看著我，我沒好氣的翻白眼，當然知道不乾淨的東西的都是晚上出現。

  大樓的門早已經損壞，用木板橫七豎八的釘著，霍勝男直接霸氣的一腳踹碎。

  一股黴味撲面而來，裡面顯得更加陰森，全都是一排排的病房，還有往下延伸的樓梯。

  我們三個全都駐足不前，霍勝男推了我一把，“帶路啊！”

  天冷雪說道，“你是男子漢，別不如我們女人。”

  我兩根中指全都豎起，卻被天冷雪用力攥住一根。

  “沒大沒小，叫媽，要不然掰斷了。”

  “疼……疼……疼，我的親媽，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別鬧了！”

  天冷雪這才露出得意笑容鬆手，我只好做賊似得往前走，她倆緊跟其後，警惕的看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