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福兮禍兮,時也命也
沒多久老天師回來了,腳步有些慌亂,跑出來後擦擦汗,埋怨的看了我一眼。
“你這孩子,光惹禍!”
我苦笑,“師父,是從暗夜人員口中審問出來的,說他們有個長老尋找這裡失蹤了十多年。”
“不失蹤才怪!”
章天驕急急詢問,“老天師,看到我父親和弟弟了嗎?”
“看到了,全都活著,只不過被困住了。”
“那趕緊救他們啊!”章天驕更著急了。
鐵巴爾的下屬更痛快,齊齊跪倒在地高唿,“肯請老天師解救我王!”
老天師卻雙手一攤,“救不了,本天師差點也出不來了。”
人們臉色煞白,端莊的三師姐也不淡定了,急切詢問,“師父,裡面都有什麼?”
“一座石塔,還有一個陣中陣,不但封靈還封活物!”
我心思一動,拿起手機找出哀牢山石塔的照片給他老人家看。
老天師很是驚訝,“你從哪找到這照片的,跟裡面的石塔一模一樣,就是環境不同。”
我苦笑,“我老闆那邊也有這麼一座石塔。”
“看來只有請他出馬了!”
這就讓人無奈了,老闆那邊貌似還沒搞定呢。
章天驕急切的抓住我胳膊,“趕緊去請你老闆啊。”
我在那咧嘴,“那是神級,我想請就請啊,只能試試。”
“我跟你一起去求他。”她拉著我走向一架直升機,不少人立刻跟上。
我卻只讓天冷雪和章天驕跟著,其他人去了也沒用。
直升機直奔機場,章家有私人飛機,我們一上去就緊急起飛。
到了哀牢山,守衛不讓天冷雪和章天驕進去,還是我給副總裁打了個電話才通融。
帶著兩女進入地下空間,除了石塔空蕩蕩的,我還沒喊,石塔裡傳來老闆淡漠的話語。
“你又找到手指了?”
我趕緊回應,“沒找到手指,找到一座跟這裡一模一樣的石塔。”
石塔裡沉默片刻發出狂笑,“哈哈哈哈……你果然是本尊的福星……稍等片刻。”
我們只好等待,也就半個多小時,石塔突然劇烈震動,發出一種類似鬼哭狼嚎的聲音。山洞都跟著開始顫抖,不少岩石掉落。
就當我們擔心山洞要坍塌時,老闆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起來就像是個十八九歲邪氣凜然的大孩子,飄逸的披肩長髮帥氣逼人。
他臉色有些蒼白,嘴角帶著一些血跡,卻顯得很開心。
隨手一招,石塔竟然急速縮小落入他的掌心,又消失不見。
“哈哈哈……”
老闆笑的很開心,可我聽著感覺很陰森,低聲詢問,“老闆你臉色有點差,沒事吧?”
他收斂笑容,“無妨,只不過強行收取這東西,受了點反震之力。”
說的輕鬆,可又劇烈咳嗽幾聲,腳步有些發虛的走到近前。
“別愣著,趕緊過去。”
我們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著發現石塔的前因後果,老闆只是默默的聽著。
來到機場登上飛機,他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飛機飛到萬米高空時,這才睜眼看看窗外。
張天嬌給他端來一杯咖啡,隨著老闆接到手裡,她突然跪了下來。
“請您賜予我不死之身,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老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不該求我,而是求阿浩,我已經將秘術傳授與他。”
我驚訝詢問,“老闆,我還能收代理人?”
老闆閉上了眼,幽幽低語,“人多責任大,福兮禍兮,時也命也,你自己考量。”
這番話語很有深意,我帶聽出來了,雖然可以多找幾個代理人,可這不一定是好事,或許會帶來很大的災禍。
章天驕一臉尷尬的看向我,咬了下嘴唇起身,向我跪了下來。
“求你賜我不死之身!”
我卻沒理她,而是起身走向衛生間,看了眼自己鏡子裡的壽命,還有九百多年。
掰手指頭一算,很快對老闆那句話有了更深的理解,天冷雪死了一次,雖然扣了她一百年壽命,可照樣也扣了我的。
也就是說,我的代理人每死一次,我就跟著減少一百年壽命,這要是代理人多了,來一次集體撲街,那我可就成擺滿悲劇的茶几了!
走出來時章天驕又跪在外面,張嘴道歉,“對不起,我沒想取代你,只是想著能跟你一樣。”
我淡淡回應,“你太貪心了,三言兩語就想獲得不死之身,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浩叔,您讓我幹什麼都行,哪怕是讓我成為您的私有物!”
這話充滿誘惑力,能擁有如此美人確實是件美事。
只可惜我對美女的抵抗力很強大,更知道越美越有毒,她不可能跟我一條心。
其他認識的女人背叛也就罷了,如果代理人背叛,那下場絕對不美妙。
“以觀後效吧,你什麼時候能真的成為自己人再說,暫時還得排隊。”說著把她拽起來。
她緩緩起身,穿著高跟鞋比我還高一截,我沒好氣說道,“以後跟我在一起別穿高跟鞋。”
章天驕露出討好笑容,抬腿脫下高跟鞋扔一邊,“我是不是得拍在你那些下屬後面?”
“她們不是我下屬,是紅顏知己,先把你父親救出來再談這件事吧。”
章天驕一臉失望,卻沒放棄,見我坐在椅子上,主動去倒咖啡。
天冷雪故意說道,“給我也來一杯。”
章天驕眼中出現不滿之色,她又說道,“我是第一代理人,就算你加入了,也得叫我大姐。”
“噗嗤!”
我忍不住噴笑,“我管你叫媽,她管我叫叔叔,在管你叫大姐,這輩分怎麼輪哦。”
她瞪了我一眼,“各論各的,你廢話真多。”
純粹就是調劑氣氛,刻意轉移話題,章天驕乖巧的去倒咖啡。
天冷雪接到手裡剛開喝,章天驕卻來了句。
“奶奶,您還有什麼需要嗎?”
“噗……”天冷雪嘴裡的咖啡直接噴出去,好在沒噴到人。
我忍不住狂笑,“哈哈哈……”
笑聲又戛然而止,怕打擾閉目養神的老闆,遲疑了下詢問。
“老闆,我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唿您呢。”
他回應的有些滄桑,“老闆這稱唿就挺好,我有過太多名字,早就忘了最初叫什麼。”
天冷雪忍不住詢問,“您活了多大歲數?”
“很久很久,久的忘記了歲月,只剩下蹉跎。”
話語透著淒涼和孤獨,我不由得想想一下,如果自己活了很久很久,見識到了太多的悲歡離合,會不會也有這番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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