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下手多少帶了點恩怨
略顯陰暗的環境下面,夢靈看著這個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男人,身體一直在瑟瑟發抖。
只是讓她有些奇怪的是,這個被寧安召喚出來的她提不起絲毫對抗的心思的恐怖存在,卻一直都有看過她一眼。
寧安和修羅道來人的眼睛互相打量著對方。
著寧安身上氣息的瀰漫,這個男人本來要繼續進攻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原來大人她真的選擇了你。”
男人的話依舊顯得有些沙啞,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有些遺憾。
目光盯在寧安開啟了祖巫真身的這幅有些奇異的樣子上,隱隱之間,似乎還有著一些羨慕的感覺。
寧安此時身上的變化比起之前那次面對騰蛇的時候其實要少上許多,但即使是如此,對面的這個男人看著寧安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后土真傳的氣息。
心中也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祖巫之氣,雖然微弱,但是圍繞在寧安的身邊,如狼似虎,卻是已經出現了初開的威勢。
從修羅道上面走下來的這個男人,或者說厷,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也是明白,寧安算是領導了他們這群最後的巫族的后土娘娘的真正的傳人。
冥府,或者是說寧安眼中的地府,其實對於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是,
這是后土營造出來的最後屬於巫族的地方。
而後土,也是被他們預設為是他們巫族最後的領導者。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在他們心中偉大的人,卻是不聲不響的化身六道消失許多年之後,把傳承扔到了眼前這樣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人身上。
唿吸愈發的粗重。
厷手上的鐵鏈愈發的紅,泛著剛從風箱鼓動著的火爐之中拿出來的那種空氣都被灼燒的氣味。
長有數米的一個漆黑鏈子,尖端的鋒刃上閃爍著一些被燒灼的痕跡。
尖端像是槍頭的地方,一個個深深的血槽散發著危險氣息。
他知道對面這個小子是后土的傳人,也是他們這個后土傳下來的六道之主名義上的領導者。
但是有些是知道歸知道,心裡卻還是有著一些不太服氣的感覺。
厷的眼神看著寧安的眼神充滿了考量。
手中的漆黑鐵鏈也開始在空氣中微微擺動了起來。
“你這樣弱不禁風的人,憑什麼能得到娘娘的垂青呢!”
厷的臉上充滿了不耐煩與不高興。
“和我打一架,不需要你贏過我,只要你能得到我的承認,我以後也會把你當做是娘娘一樣對待!”
“不然你就是再怎麼做,我都不會承認你的身份。”
寧安深吸了一口氣,此時也是大概明白了為什麼眼前的這個老頭對他的態度這麼差。
這就相當於在一個公司裡面,一群人辛辛苦苦幹了大半輩子,也為這個公司打拼了大半輩子,但是領頭的卻在臨終之前把這樣一份諾大的家業全都傳給了一個不認識的小孩子。
即使說他們其實並沒有什麼奪權的心思,心中也總歸是有些不快。
事實厷也的確是這樣想的。
要知道巫族一脈,從上古年巫妖之戰之後,又經歷了妖族東皇天庭的打壓,存活到現在,又拉扯起來了輪迴一脈。
其中究竟經歷了什麼也只有他們呢這群一直跟著后土娘娘打拼的人才知道。
但是眼前這樣的一份基業,卻是要突然被眼前的這個小子給收入囊中,他厷第一個就不答應。
身上的氣息愈發的恐怖,也不再是之前面對寧安的時候那種有些無所謂的感覺。
強烈的壓迫感讓寧安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緊緊的繃住。
面對著這樣的一條鐵鏈,寧安手中的板磚能給他的作用及其的小,甚至可以說是副作用。
但是剛剛的接觸又讓寧安明白,這鏈子上的溫度如果真的用手去捉,那他的這雙手可能就要不了了。
而就在寧安這樣想著的時候,他手中的這塊黑色的板磚卻是突然鑽進了他的身體之中,回到了一開始陰陽魚交匯的位置。
隨著陰陽魚緩緩的旋轉,這板磚竟然變化成了一柄漆黑的長槍。
成型之後很快也是又飛了回去,到了寧安的手中。
觸手處手感很硬。
不過寧安此時並沒有繼續熟悉手中兵器的時間, 一道鎖鏈帶著陰險的角度朝著寧安下盤位置扎去。
瞬間就讓寧安身體一緊,直接用這槍身挑了過去。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音響起,也是讓寧安的雙手一麻。
雖然說這種長柄的武器對於這中鎖鏈好打很多。
但是寧安畢竟是沒有怎麼練過槍法的。
月棍年刀一輩子槍。
這個說法可不是說說而已。
不過讓寧安感覺有些奇怪的是,手中的這杆子大槍,隱隱之間有著帶著他在動的樣子。
厷的身上鎖鏈可不是隻有一條,看著寧安此時有些吃力的樣子,厷也沒喝留手的意思。
他這次是是為了檢驗寧安的成色,自然不需要留手。
身邊的一個個鎖鏈都帶著殺意。
而寧安卻是在這個時候,突然閉上了眼睛。
“感悟?”
厷進攻的節奏勐的一滯。
臨戰感悟的情況也確實是比較少見了。
而就在厷準備試一下眼前的寧安到底又得到了一些感悟的時候。
寧安卻是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一瞬間的迷茫之後,寧安眼神之中竟然是平白多了一些銳利的感覺。
手中長槍也是抖出來一個漂亮的槍花。
光看手法,怎麼也不太像一個剛剛接觸大槍的小白能揮舞出來的東西。
"花裡胡哨!"
厷身為巫族,雖然也注重身體上的打磨,但是大多也都是強化筋骨血肉。
而眼前的這個寧安,卻是把重心放到了這些花裡胡哨的招式上面。
厷的心裡,頓時也是清看了眼前的小子幾分。
要知道這些上古大巫們,光是聽聽他們的事蹟也能知道這些人是什麼樣子。
共工怒觸不周山!這要不是共工自己身板夠硬?那還能撞到這個東西。
再比如刑天,再比如后羿。
這些上古大巫沒有一個不是身體強的離譜的。
在他們這群上古巫族的眼中,這和人入了邪門歪道沒有什麼區別,有心思鑽研這些東西,還不如多揮灑一些汗水。
想到這裡,厷下的手也是越來越狠。
明明他一開始想的還是試煉一下這個毛頭小子。
但是此時就按這下手的沉重程度,分明是帶了點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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