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是感覺我不敢報仇?
“水牢?”
看到這兩個字,寧安的臉色突然間就變得極為難看。
“怎麼會在水牢裡?”
看著錢多多的表情也是肉眼可見地不善起來。
“你說的沒事就是這個意思?”
寧安直接就站起了身,撐在桌子上的雙臂青筋暴起。
眼睛之中則是多了一抹怒色,此時寧安的嘴唇甚至都在忍不住的顫抖著。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水牢是什麼。
但是這水牢對於寧安來說並不算陌生。
十五六歲的時候,因為他之前得罪了一些人。
他也是被迫進去過一次!
不過好在當時他機靈,直接摸到了獄卒的鑰匙。
不然就他當時的那個小身板在水牢裡待上幾天;
他就真的屬於不死也要落下病根了。
但是即使是他及時從水牢那逃脫了出去,寧安的心裡也是留下了極深的陰影,也從來不想再嘗試一次。
冰冷的水散發著惡臭,裡面漂浮著雜七雜八的不知名物體。
甚至有些人死了之後也不會被及時拖走,而是就這樣被那地方的水給泡著。
直到泡到之前的兩倍大,渾身發漲,變成青白色。
這處地方並不是什麼官方的監獄。
對於柳城來說,其實有城主和沒有城主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唯一能讓他們感覺到安全感的就是柳青龍對於眾多邪修一視同仁的斬殺態度了。
邪修不敢過來,也就讓人們安心了許多。
但是這種甩手掌櫃一般的作態,總歸是有一些弊端。
就比如說整個柳城之中,城主府的勢力雖大,但是卻是屬於一個有些中立的存在。
甚至一些衝突也是都沒有辦法很好的調解。
隨後一些世家大族所做的私刑就應運而生,而水牢,也是這些死刑所催化的產物。
並不是說私刑就很公平了,這水牢說到底,也就是那些有權有勢之人的玩具。
那你說這柳城之中誰的權力最大,表面上是柳青龍,但是背地裡人們的心中的這桿秤,卻是都指向了那些從逍遙城來的人身上。
比如說,之前那些小廝提到的衛家。
錢多多也沒有想到聽到這個詞的寧安反應會這麼大。
腦門的冷汗立即又開始不斷地滴落了下來。
衣袖眨眼間就已經被打溼。
饒是錢多多平日裡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嘴皮子,此時也是有些結巴起來。
“這這.”
寧安一看錢多多的模樣,又看了一旁顯得有些好奇的諸葛青。
頓時也就明白他們肯定是從來沒有去過水牢見見那是一座怎樣的人間地獄。
微微嘆了口氣,平復了下有些難以把控的心情,繼續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嶽沐風在哪的?”
錢多多這個時候也是才把嘴皮子捋順,有些心虛的道:
“我做的商會,偶爾也會做些關於情報的生意,平日裡像是柳城逍遙城裡面的一應大小事,也都是都收錄到商會的情報之中。”
“所以你不知道水牢是什麼?”
看著錢多多搖了搖頭,寧安也是有些匹配到豬隊友的感覺。
把水牢的事情粗略的解釋了一番,就接著問向眼前的胖子。
“時間呢!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個訊息的?”
寧安知道那個地方的危險性,每多呆一天,能夠活下來的機會就會成倍的減少。
就算僥倖能活,那也是會落下一身的病根。
“昨日子時! ”
錢多多剛剛聽完水牢的恐怖之處之後,頭上的汗也是出的愈發多。
聽到寧安發問也是趕忙回道。
他也是實在沒有想到這樣一個普普通通名字的牢房,會比普通的大牢恐怖上這麼多。
這要是寧安要救得嶽沐風沒救回來,那他本來打算好的在諸葛家小公子的身上要結上的善緣也要變惡緣了。
想到這裡,他的心裡也是有些急切。
想了想又提了一句。
“當時是他進去沒多久我就得到訊息了!”
寧安聽著錢多多的話,心裡稍微舒緩了一些。
但是仍然也還是充滿了擔心。
昨日子時到現在大概是酉時。
四五個時辰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如果說按照嶽沐風之前的身板撐過去肯定沒有問題,但怕就是怕在他在被打入水牢之前,身上就有傷口。
如果有了傷口,再碰到那地方已經不能用汙濁來形容的清楚的水。
一旦感染,那可真就有些麻煩了。
寧安想著也是直接起身。
本想著和玄青子就在這裡告別,但是玄青子的身影卻也是跟在了他的身後。
寧安看著先是一愣。
剛想說些什麼,但是也明白此時不是什麼矯情的時候。
重重的點了點頭之後,也是就要結帳出去。
只是剛要走出房門,卻是看到了一個氣度瞅著頗有些不凡的男子堵在了中間。
手中拿著一把扇子,臉上的笑容讓人挑不出一絲一毫的毛病。
“幾位在小店吃的可還算滿意?”
一邊問著話,這來人也似乎是沒把自己當外人,直接就走了進去。
只是寧安看著這張總是笑盈盈的臉,卻是有了動手的衝動。
本來要出去的動作也是停了下來,眼睛微眯,說話間也是帶了幾分涼意。
“你就是這裡新上任的掌櫃?”
衛舟看著眼前的寧安,“啪!”的一聲瀟灑的把扇子開啟。
臉上笑意更濃!似乎還有著幾分得意。
“正是在下!”
“我這次來,也是找寧安寧兄弟談一些事情!”
“不知可否賞上幾分薄面!”
寧安眯著眼睛看著這位有些奇怪的人,臉上的疑惑更重。
打量了一番之後,心裡的感覺愈發奇怪。
這小子是感覺自己不敢報仇嗎?
都把照顧自己這麼多年的嶽沐風都給搞到了水牢之中,這送到他的眼前不是在等死是在幹什麼。
寧安瞅了瞅,心裡看著看著也是愈發的有些沒底起來。
不過也是有些怕這位逍遙城過來的衛舟衛公子是裝作無辜給他佈置了什麼陷阱。
只是等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寧安這才把心放了下來。
只是看著這衛舟的眼神卻還是有些奇怪。
“你想談些什麼?”
看著寧安安分了些的身影,衛舟臉上也是笑意更濃。
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寧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想讓寧兄幫我拿到柳青龍的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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