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會議的兩個議題就已經完成了。李棟樑驚訝於這會議的效率的同時，也開始盤算著中午要帶上黃娟去哪吃飯。

  “既然我們已經有合作的共識了，那麼我們治安管理隊這邊可以劃撥一層辦公區域，用來作為未來這個非正式機構的辦公室……”

  “不，關隊，我有一個建議。”

  “哦？但說無妨！”

  “我們希望，能夠把這個非正式合作機構的辦公點設在柳槐村。”

  關凱皺起了眉頭：

  “柳槐村是本市的治安黑點之一，也是我們治安管理隊接下來要開展打擊的重點區域。李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內幕訊息？”

  李棟樑搖了搖頭，把筆記本翻到了一個空白頁，向關凱身旁的內勤借了支筆，開始邊講邊畫：

  “你看，這裡是柳槐村，這裡是安南中學，這裡是……”

  兩分鐘後，李棟樑把這半年來夢魔的出現區域與柳槐村之間的關係向關凱再講述了一遍後，關凱陷入了沉默。

  直至他身旁的文員將近半年的治安檔案調出來，又篩選了一遍，把膝上型電腦推到了關凱的面前，讓他粗略地看了一遍後，方再次抬起了頭：

  “你們還跟聚閒樓的人接觸過了？”

  李棟樑一陣愕然。感情面前的這個關隊長就真的是隻負責來開會的？自己的資料，得找個助理去幫他查資料他才能看到？

  不過，他立刻又釋然了。江凱作為這個城市的治安管理機構的最高負責人，每天需要操心的事情多去了。自己的這些小事情，怎麼會讓江凱隨時記得住呢？

  “嗯……之前跟聚閒樓的那個胖子，他叫做……”

  見李棟樑卡殼了，江凱提醒了一下：

  “是那個物業經理雷洪？”

  李棟樑立刻想起來了：

  “對！雷洪！之前聚閒樓裡出現了一個夢魔，他認為鬧鬼了，又以為我是個抓鬼的道士，找我幫忙收拾了兩個夢魔。算是有點交情吧！”

  江凱的臉色慢慢地沉了下去，臉黑得幾乎能擰出墨來。

  他凝重地向身旁的文員吩咐道：

  “回頭通報下去，要加強對聚閒樓的情報收集！情報資訊必須準確、詳盡，不能流於表面、敷衍了事！”

  文員噼裡啪啦地在鍵盤上敲下了一堆字後，朝江凱點了點頭：

  “收到了江隊，我已經把通知發到情報室去了！”

  江凱的臉色這才算是緩和了一些，繼續回到了之前斷開了的話題中來：

  “如果在柳槐村裡設點，你們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嗎？”

  李棟樑點點頭：

  “其實……我們已經在村裡有一個駐點了，還掛了箇中二的門牌。如果江隊您不介意的話，可以掏點租金，把我們的那個點租下來……”

  江凱擺了擺手：

  “既然那個地方是你們的，我們就不負責租賃費用了。既然是雙方合作，你們也得有些貢獻吧？這樣吧！你們出地方，我們負責裡面的一些辦公傢俱和辦公裝置，就這麼辦吧！”

  江凱的這番話既然霸道，但也並不是沒有道理。李棟樑心裡盤算了一下，回頭讓蘇蕊給韓巧巧打些租金，估計也不是什麼問題，這樣就不會造成一種強佔民宅的感覺了。

  於是他在同意了江凱的意見後，便拍了拍張啟辰的肩膀：

  “我們這邊，派出張小姐負責機構建立的相關事宜。到時候，就讓張小姐去跟進相關的工作吧！”

  下一個議題，是相關經費的使用問題。

  現在李棟樑帶著的五人小團隊，加上張小冉那邊的三個人，吃喝拉撒全在由他負責。雖然回收夢魔賺了不少錢，但這半年來也花得七七八八了。

  如果要成立這麼一個機構，各類辦公費業務費之類的支出肯定少不了，這就絕對不是自己能夠支撐得了的。於是他只好毫無底氣地向關凱建議道：

  “要不這樣吧，你們這邊有專業的財務人員。你們先列一個預算，然後我們各自負責百分之五十，這樣可行？”

  關凱搖了搖頭：

  “我們每年的經費預算都是固定的，只能在業務費裡撥10萬塊出來。其餘的，估計需要你們自己來搞定了。”

  李棟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如果不用管飯的話，在民宅裡的水電費、辦公耗材這些，一年也花不了10萬。那麼再跟蘇蕊另外爭取個10萬，估計也是夠熬完今年了。

  於是他爽快地打了個響指：

  “行！就這麼定吧！我們每家各出10萬，如果不夠的話，回頭我再跟公司申請！”

  達成了口頭協議後，關凱合上了自己面前的本子：

  “行！由於這是一場非正式的合作，所以我們這邊不會初具任何官方的宣告檔案，也不會跟你們達成任何的書面協議。對於外界來說，這一次的會面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不過大概在今天下午，我會通知二十四分隊的孫隊長與你聯絡，讓他加入到這個機構裡來。那……我們就先這樣吧！”

  （誒？不是還有兩個議題嗎？怎麼就結束了？）

  李棟樑沒料到，這個會面竟然就這樣結束了。他連忙伸出了右手：

  “等一下！我還有……還有一個問題！”

  正準備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關凱有些愕然：

  “嗯？什麼事？”

  李棟樑略帶尷尬地說道：

  “那個……我們如果是合作開展夢魔的回……清理工作的話，肯定會遇見一些法律上的問題。我們需不需要討論一下關於法律豁免之類的問題？”

  關凱的態度很是堅決：

  “不！有句古話，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法律都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就算在我們治安管理隊裡，都講究依法辦案，那是不存在什麼法律豁免的！”

  李棟樑見對方的態度如此堅決，也只好作罷：

  “那行吧！回頭我等著孫隊的電話，如果另外還有什麼事情的話，也可以跟張小姐聯絡！”

  說完，只故作客氣地隔空向關凱作了個揖，便帶著張啟辰離開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