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兩個兵痞
李棟樑低估了一趟潛伏之旅。在他與崔孃前行了大概半小時後,才發現這十公里的路並不好走。
首先是安南中學的選址實在是太過偏僻了。
作為一所封閉式管理的學校,當年學校就是特地選擇了當時還遠離市區的一條小村落買了塊地而修建起來的。只不過後來由於城市化發展的腳步日益加快,才讓這學校的所在位置從城外變成了市郊。
即使如此,從安南中學到市區的路線選擇依然不多。除了城際高速和國道之外,就只剩下一條需要穿過水庫山林的村道。
考慮到高速上沒有掩體,而國道上有可能會遭遇夢魔或是暴徒,衡量再三之後,李棟樑選擇了這一條村道。
“怎麼會這麼熱……現在不是深秋了嗎?”
在村道里行走了半個小時後,李棟樑的上半身已經只脫剩了一件背心,納悶地吐槽著這天氣。
看著李棟樑這般模樣,沒有溫感的崔孃忍不住責備似地說了聲:
“扁雀只是把你的臉變成了老頭子一樣,可你這一身的肌肉就完全暴露了你真實年齡了!”
老天爺像是聽到了李棟樑的吐槽。在他不情不願地穿回了衣服後,天上原本就密佈的烏雲頓時變得更加濃密了。
一聲驚雷後,豆大的雨點稀里嘩啦地打落在泥濘的地上!
剛剛才穿好了衣服的李棟樑連忙拉著崔孃一路前奔,跑了沒多久,卻發現了一間破爛的小木屋。
心裡只想著躲雨的李棟樑並沒想太多,直接把小木屋的門撞了個稀巴爛,衝進了屋裡。
“你這太沖動了吧?就不怕屋裡有人?”
李棟樑給崔孃撥去頭髮上剛剛撞上的木屑:
“你看門外的泥土上一個腳印都沒有,這裡最起碼有半年沒人出入了。就算這屋裡有人,都會是個死人。”
崔孃對李棟樑的話不予置評,反倒是頗有興致地四處打量著這間破舊的木屋:
“你別說,這房子的質量是挺好的,後面還有一大片水糖。以後等日子安定下來了,我們也整一間這樣的木屋養老好不好?”
李棟樑雖然說從來都沒想過這以後的事,但見崔孃提出了,也就順口應允了一聲。
跟在崔孃的身旁,在這間大概五、六十平米的小木屋裡轉了一圈後,李棟樑突然感覺頭皮發麻,一種不安的情緒湧現在他的腦海裡:
“小心!有人來了!快躲起來!”
就在二人蹲在原本應是窗戶的一個洞下方時,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走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隊長,現在雨下這麼大……不如先躲一下吧?”
“你神經病啊?在這山林裡,去哪能躲雨?”
“嘿!隊長你看,那不就是一座木屋嗎?”
“奇怪……這裡怎麼會有間木屋?子彈上膛!注意警戒!”
以李棟樑和崔孃的聽力來說,屋外那路過的二人的對話聲自然是十分清晰。但聽見對方要進屋,崔孃連忙作好了戰鬥的準備……
“等一下!說不定對方是蘇蕊的人,那我們可以讓他們把我們帶到集結點去,這樣一來我們或許能省掉許多麻煩啊!”
崔孃並不認可李棟樑的話:
“DM回收公司計程車兵怎麼可能會如此沒有紀律性地說話?而且這片山林也不是蘇蕊的管轄區域,她計程車兵不可能會派到這裡來啊!我覺得,他們更可能是哪些未知勢力的戰鬥單元,誤入了這片山林吧?”
“蘇蕊的心思可不好猜……或許她想在這山林裡也建立一個據點呢?”
崔孃最終還是被李棟樑說服了。二人靜悄悄地躲會木屋一角,等待著那兩個持有武器計程車兵推門而進……
“屋裡的人聽著!我們是DM回收公司的偵察員!現在由於山裡下雨,我們被困路上,需要進屋避雨!”
話音剛落,一隻黑色的靴子便從剛剛被李棟樑撞掉了門的門洞裡踏了進來……
“屋裡的人!這是最後通牒!如不立刻露面,格殺勿論!”
一陣急促的連發槍聲後,故裝作顫顫驚驚的李棟樑舉起了雙手,從一個腐爛的木櫃子後面走了出來:
“長……長官……別……別開槍……”
看到面如老漢的李棟樑走了出來,兩名士兵立刻將槍頭對準了他:
“不許動!這裡除了你,還有誰?”
“還有……我老伴也在……”
“這是你的房子嗎?”
“不……不是……我倆從收音機裡聽到了DM回收公司要我們去集中,於是就帶著行李出發了……這不遇上了大雨,進來躲一下……”
士兵仍然沒有把槍放下,繼續冷冰冰地問道:
“那另外一個人呢?她為什麼不出來?”
“長官您不是讓我們不要動嗎?”
“嘭”的一聲,一發子彈打在了李棟樑腳邊上,嚇得他連忙後退,跌坐在了地上。
“你個老不死的,還跟老子抖機靈呢!我還喊了馬上露面呢?怎麼聽到了槍聲還不出來?”
這時候,同樣躲在櫃子後面的崔孃走了出來,並撲到了李棟樑的身上:
“長官!這老頭子不會說話,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不要殺我們!”
雖然李棟樑被扁雀的藥改變成了六十多歲的模樣,但崔孃卻不允許扁雀同樣把自己弄成這麼老。
畢竟她傲人的身材是無法用藥物改變的,如果面容太老而身材不變,倒會讓人一眼就發現這是易容的結果。
所以扁雀只用了少量的藥,讓崔孃的臉變成了四十歲左右的樣子。畢竟在現代社會里,四十出頭的女性如果平日裡注重保養,也能保持身才不走樣的。
而正因如此,兩個士兵終於在看到崔孃後放下了槍。
“你是他老婆?”
“是……是的長官。”
“這老夫少妻的,夫人你該寂寞了吧?”
看著為首計程車兵一臉壞笑地向自己走來,崔孃緊張了:
“沒……沒有……長官你要幹什麼?”
後面計程車兵見隊長向這個路上遇見的女人起了歹心,便想著能跟在隊長的身後吃點渣:
“大姐你別緊張,我們隊長就是怕你寂寞,所以給你慰寂慰寂來著。你可別反抗哦!我們的槍可是很容易走火的啊!”
見這兩個兵痞如此般說話,李棟樑和崔孃便知道了他們的真實目的。
李棟樑輕輕地拍了拍崔孃的後背,小聲叮囑道:
“別下死手,留個活口問話。最好留前面的,那畢竟是個隊長,可能掌握的情報會更多一點。”
“嗯,我知道了。”
見李棟樑和崔孃突然小聲說起了話,就快要走到二人面前的隊長心裡起了疑心:
“你們兩個在嘀咕什麼?”
隊長沒想到的是,這竟然是他作為DM回收公司屬下的武裝力量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就在他話音剛落時,崔孃突然像一支箭一般拔地而起,撲到了他的身上。未等他反應過來,他便感到肩膀的兩側發出了一陣劇烈的痠痛,兩隻胳膊同時脫臼了!
剩下的另外一個士兵在發現崔孃突然發難時,崔孃已經把他的隊長當成了是擋箭牌一般,抓住他的衣領朝著士兵直衝過去!
透過這兩個兵痞的言行舉止,崔孃早就判斷出他們兩個都不是DM回收公司訓練已久的正規軍,而是透過其他途徑收編回來的非正式戰鬥單位。
所以崔孃有十足的把握,那個士兵會因為自己的上級被當成了肉盾,而不會在第一時間立刻朝自己開槍。
崔孃的判斷是準確的。
當那士兵決定開槍時,她已經推著隊長衝到對方的面前了。
拳打鼻樑,腳踢耳門。僅在一拳一腳間,那並士兵就被崔孃踢暈在地上,不省人事。
當兩名士兵都同時醒來過後,才發現兩個人的雙手正被他們自己的腰帶牢牢實實地捆在了一起。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剛剛那對看似毫無攻擊力的老夫少妻。
“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麼人?你們竟敢把我們捆起來,這是要造反嗎?”
李棟樑把玩著原屬於隊長的HK/MP5微型衝鋒槍,用槍口抵住了隊長的臉:
“長官,請你認清現在的形勢,不要再把DM回收公司那一套擺出來了,行嗎?”
槍口上散發出的槍油味讓隊長當場尿了褲子,徹底地嚎啕大哭起來,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故意裝作兇悍的李棟樑沒料到,這個看似彪悍的兵痞隊長竟然會在自己面前演這麼一出,讓問話也無法繼續下去了,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一人:
“要不,你說說看?”
另外的那人見隊長哭成這般熊樣便可以不用回答問題,靈機一動,也想照樣哭上一場。
但一直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們的崔孃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只見崔孃突然走上前來,拿起了原掛在士兵腰帶上的軍刺狠狠地插進了隊長的大腿上,疼得他又是一陣梨花帶雨般的痛哭哀嚎!
“好好回答問題!現在雨下得那麼大,我倒是不介意在這裡陪你們玩上幾個小時!說吧,你叫什麼名字?”
崔孃的這招殺雞儆猴很是有效。士兵見隊長先是被拆掉了臂骨、又被軍刺捅了大腿,連忙就擺出了一副配合的模樣:
“一定一定!我叫劉福,是藉著我小叔的關係進的DM回收公司!我小叔他可厲害了!等回去之後,我一定讓我小叔給您二位安排一個好職位……”
(竟然是個官二代……)
李棟樑露出了嫌棄的表情,用槍敲了敲劉福的腦門:
“你的小叔是誰?”
“他叫劉俊斌!是咱DM回收公司裡的大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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