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公寓客廳裡，被張道長打得心服口服的黃娟給道長泡上了茶，乖巧地坐到了他的身旁。二人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著李棟樑講述他的計劃。

  “首先，我們可以知道的是，楊老師他手上的黑如意，有好幾大功能：

  第一，能影響人的心智，激發物件的負面情緒。譬如說，安南中學裡幾個自殺的老師內心的貪念被放大後，最終因股票爆倉、無力償還而自殺。而我們在接近了楊老師家裡後，也被激發出了極為煩躁的情緒，幸好有道長救了我……

  第二，安南學校保安隊長的屍體在黑如意所發出的能量影響下全部變成了灰。

  雖然當時一時懵了，沒有取回一些灰回來做化驗。但我們都知道，組成人體組織的大部分元素都是碳。而那保安隊長的屍體所化成的灰那卻是灰白色的，很大可能是含有矽或者鈣的化合物。

  這就說明了，黑如意發出的能量會改變物質結構。同樣的，這是我最擔心的一點。萬一我們在從楊老師的手上奪回黑如意時，他直接跳過了意識影響那一塊，直接將我們的身體轉換成另外的物質，那就……”

  “那你就死翹翹了唄！”

  “黃娟你閉嘴！”

  儘管黃娟在調侃李棟樑時表現得沒心沒肺的，但還是扭頭轉向了張道長：

  “道長，其實棟樑說得對。第一點我們還能靠你去與黑如意的能量作對抗。但第二點的話，你有什麼好辦法麼？”

  張道長搖了搖頭：

  “道可道，非常道。黃姑娘，勞凡你先把我送回柳槐村。為了再次應戰楊老師和黑如意而做好準備，貧道要準備足夠的符籙與工具。”

  黃娟點點頭：

  “行！那呆會吃完早飯我們就出發吧！棟樑，你一起去嗎？”

  李棟樑沒有正面回答黃娟的問題，轉而向張道長問道：

  “道長，你大概需要多長的時間？”

  張道長掐指算了一陣，答道：

  “約莫四到五個時辰吧！”

  “行！黃娟你呆會帶道長到柳槐村那邊隨便吃點東西，然後把道長送回韓巧巧的大屋去吧！我這邊還有點事，搞定之後再與你們匯合！”

  ……

  下午三點，李棟樑坐著搖搖晃晃的公交，一臉倦意地來到了柳槐村。

  剛下公交，便看見了蹲在村口石墩前的黃娟：

  “你跑來這幹嘛？不陪著張道長嗎？”

  同樣的滿臉疲憊的黃娟在看到了李棟樑後，略顯興奮。但不住地打著架的眼皮仍然掩蓋不住她的疲倦之意。

  連打了三個哈欠後，她才從石蹲上站起，晃著腦袋走到了李棟樑的身旁：

  “害！可別提了！道長說，畫符籙要時要在將意念注入硃砂，這才能讓符籙起到應有的作用。所以在製作時必須專心致志，不能被外界打擾。

  我站在他身後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他才畫出三筆，這可把我給困死了，於是就跑出來路邊數汽車咯……”

  李棟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驚訝地向黃娟問道：

  “按你這麼說，你已經蹲在路邊看了六個小時汽車了吧？這不困嗎？”

  “困啊！但有什麼辦法？還好有兩撥不長眼的小混混想要調戲本姑娘，被我引到巷子裡揍了一頓，算是有點消遣吧！”

  在說完這段話的時候，黃娟又忍不住再打出了一個哈欠。

  李棟樑晃了晃腦袋，剛好看見馬路對面有個咖啡店，便主動提出請黃娟去喝咖啡。一來提神，二來商量一下晚上的計劃。

  ……

  冰冷的冰美式，配上入口松化的曲奇餅，的確能有效消除讓腦袋嗡嗡作響的強烈倦意。

  10分鐘後，李棟樑和黃娟被這解困食療所救回了神後，開始討論起晚上的計劃。

  但在正式的討論開始前，李棟樑神情凝重地向黃娟提出了一個問題：

  “我要先確認一件事：你能被我信任嗎？”

  黃娟還給了李棟樑一個白眼：

  “我都是你的助理了，有啥信任不信任的啊？”

  “接下來我跟你說的事，你不能告訴任何人。特別是DM回收公司裡的任何人！”

  黃娟眯起了雙眼，語氣變得玩味起來：

  “你該不是想做商業間諜吧？”

  “你神經病哦！這鬼公司都沒有競爭對手，哪來的商業間諜？”

  “那你有啥是要瞞著公司的？你該不會是想背叛公司吧？這可是大罪啊！你別……”

  “行啦行啦！想哪去了？”

  隨著黃娟的聲音越來越大聲，嚇得李棟樑連忙揮著手讓她閉嘴！

  面對自己親助理的質疑，李棟樑堅持讓對方先答應自己的要求，再把要說的事給講出來。

  僵持了一陣，黃娟終於鬆口答應了。而接下來李棟樑的話，卻讓她大吃了一驚：

  “我好像掌握了自主進入夢魘之地的方法……”

  “不是吧！你……”

  “不是讓你聲音小點嗎？你想讓整條街的人都參與群聊嗎？”

  李棟樑好不容易讓黃娟把嘴巴閉上後，方才繼續往下說道：

  “我知道，你上次說過，公司是勒令禁止回收員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擅自進入夢魘之地的。不過我的確掌握了這種技能，而且是越發熟練了。而這次要對付楊老師，回收DMO-218，就只能靠這方法了。”

  這時候的黃娟已經徹底把回收DMO-218的事給徹底放下了。對於她來說，李棟樑能夠在夢魘之地來去自如，這真的是一件頂天的大事。

  “說實話，你是什麼時候把DMO-001給偷走的？這可不能開玩笑啊！必須得還回去，否則公司會動員所有的力量去追殺你的……”

  “神經病！我什麼時候偷走那深井冰了！”

  “你才神經病！沒有那深井……呸！別老亂說名詞！沒有DMO-001，你怎麼可能在夢魘之地來去自如？除非你……天啊！你真的是……”

  李棟樑總算是聽懂了。原來在DM回收公司裡，有專門的人透過控制DMO-001，將現實世界裡的人帶進夢魘之地中。

  而自己居然可以在夢魘之地裡來去自如，甚至還試過無意識地把HR三人組裡的中年大叔帶進去過一次。

  那豈不是說，自己也擁有了那塊深井冰一樣的能力？要是被DM回收公司的人知道了，會不會把自己也給回收了？

  想到這裡，李棟樑一陣後怕，直後悔將這件事告訴了黃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