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陸上海嘯
離開了夢魘之地後,李棟樑驚喜地發現,雨已經停了,烏雲漸漸散去。
剛剛被他凍成了冰柱的水龍捲正在陽光的照射下,漸消漸融,冰水像是瀑布一般灑落地面。
在吸熱效應的影響下,整條村子——應該說是“廢墟”——凍得像冰箱一般。
打了個冷顫後,李棟樑發現原本躺在地上的張道長竟消失不見了!撥通了黃娟的電話後得知,她是在收到了任務完成的簡訊後,跑到村裡來。見不到李棟樑,只看見昏迷不醒的張道長,於是便把道長先行帶回了公寓療傷。
看著那根大冰柱消融的速度越來越快,李棟樑也就不敢在此久留。
回頭一看,卻見那套外骨骼裝置已不在地上,李棟樑方想起蘇蕊說過,外骨骼裝置是“借”給自己的武器。加今夢魔既已回收,公司必然已將武器收回了。
一聲苦笑後,李棟樑只好從冰柱上那個被自己撞出的大洞中走了出去。
雖然沒有了那副強悍得變態的外骨路裝置,但李棟樑的身上好歹還穿著5.0版本的作戰服。從這裡走回龍騰大廈這十來公里的路,還不算太過難走。
走了沒多久,一輛帥氣的保時捷911敞篷跑車停在了他的身旁:
“帥哥你好!請問你是李棟樑嗎?”
跟李棟樑說話的,是坐在跑車駕駛座上的娃娃臉小蘿莉。而吸引到他注意的,卻是坐在副駕駛座上那個穿紅色皮衣的冷峻御姐。
“對……我是李棟樑。你們是……崔孃和小覓?”
崔孃看了李棟樑一眼,沒有寒暄,直入正題:
“你的助理呢?怎麼讓你這麼孤單地一個人走在路上?”
一個漂亮得近乎於犯罪的御姐與自己說話,李棟樑那不擅長與女生說話的毛病又犯了。結巴了一陣,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
小覓見狀,便把腦袋轉向了崔孃:
“我們該不會是遇見了個傻子吧?”
小覓的話讓李棟樑的緊張情緒緩解了不少,即刻又生氣地喊道:
“喂!你這小屁孩有點禮貌好吧?戰場上有傷員,我的助理她是先把傷員送回去了!”
小覓“嘻嘻”一笑:
“噢…原來是會說話的。姐,我們要捎他一程嗎?”
崔孃點點頭,從副駕駛上走下了車;
“你坐後面去吧!我有話要問李棟樑。”
小覓鼓起了兩邊鰓幫子,看上去不情願的模樣:
“姐!這輛車只有兩個門啊,我穿著短裙怎麼爬到後面去哦!”
崔娘瞪了他一眼:
“你少來!你這打底的褲子都比裙子還長了,裝什麼熟女呢?讓你爬就爬,別那麼多廢話!”
小覓不情不願地爬到後座上後,把怨氣撒到了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李棟樑的身上:
“喂!呆子,還楞著幹嘛呢?孃姐讓你上車啊!”
(上車?上車去哪?為什麼我要上車?她們想要幹嘛?她想要幹嘛?)
崔孃雖然聽不見李棟樑的內心獨白,不過也從他的臉上猜得出這呆子內心的想法。
正想著該怎麼樣勸他上車,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巨響!透過倒後鏡朝巨響發出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後,就乾脆朝李棟樑直接說道:
“喂!你究竟要不要上車?你看看後面?”
李棟樑回頭一看,當場嚇了一跳!
只見那原本頂天的冰柱竟然由於融化的速度過快,整根崩塌了!
夾雜著冰塊與建築殘骸的融水像陸上海嘯一般湧來,隔著近一公里遠都能感覺到其帶來的震動!
見李棟樑雖然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但身體還是一動不動。崔孃變立刻空檔踩了一腳油門,讓發動機發出了“轟轟”的聲音,又用不耐煩的語氣說道:
“你究竟上不上車啊?不上車的話我們就走了啊!”
李棟樑這才清醒過來,一邊說著“走走走走走”一邊小碎步跑到副駕駛那邊,直接手撐車門跳到座位上:
“去龍騰大廈吧!我們的公寓在那裡!”
在海嘯一般的冰柱融水來到之前,提芬妮藍色的保時捷911就開上了城市高架路。潮水在高架路下如同勐獸般咆哮著、追趕著。
崔孃的車技極為專業。在高架路上馳騁著的跑車就像是一隻藍色的小精靈一般,敏捷地躲開了路上的每一處因暴雨而帶來的障礙物,但卻絲毫沒有減速的動作。
李棟樑悄悄地朝儀表盤上看了一眼,只見錶盤上的指標竟已指到了200公里每小時的位置,一張臉頓時嚇得煞白,雙手抓緊了安全帶,一動不敢動!
“姐!這呆子偷看你!”
李棟樑的動作被後座上的小覓發現了,小丫頭立刻大聲打起了小報告!
崔孃卻沒在意這小報告的內容,反倒是向後座上的小覓反問倒:
“你告訴我,哪個男人沒偷看過我?沒敢正面偷看的都是假正經的渣男!”
聽見崔孃這般直爽的話,李棟樑卻是鬆了一口氣。他假裝回頭去看下冰柱潮水的情況,又順便朝小覓做了個鬼臉。
然而專心開車的崔孃竟然用餘光看到了李棟樑的動作:
“你別跟小覓過不去,她有的是鬼點子去整你。”
李棟樑不說話了,再次坐直,朝崔孃問道:
“那個……你是特地過來找我的嗎?”
崔孃看了一眼倒後鏡,發現潮水已經漸漸停息了,便放下了車速,順便向李棟樑投去一個微笑:
“為什麼你覺得是‘我’,而不是‘我們’?”
李棟樑正色說道:
“因為我覺得這小丫頭比黃娟還要沒心沒肺,不可能會在任務完成後還過來找我;而你作為一個回收員,是肯定想知道DM-114-A的回收過程。”
“黃娟是誰?”
“我的助理。”
“嗯……好吧,就當你說得沒錯。那說吧,DM-114-A究竟是什麼東西,竟能帶出這麼多的夢魔?你又是怎麼將它回收的?”
崔孃一次性扔出了這麼多的問題,李棟樑竟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好在後座上的小覓終於做了一回人事,打破了尷尬:
“呆子,你說我‘沒心沒肺’,那是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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