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全沒有一絲頭緒的情況下，李棟樑決定先與崔孃分頭尋找線索。

  不過當下他最是頭痛的，當屬於張道長的傷勢。

  由於張道長他是一個失蹤五年的人，他的身份資訊早就被當局登出了，所以也就沒有醫療保險，不能進醫院。

  李棟樑只好將道長安置在公寓裡，並讓張啟辰肩負起照顧道長的重任。

  好在公司提供給回收員的各種藥物都極為完善，道長在回到公寓的五個小時後，皮外傷基本上已經恢復了。就連被李棟樑炙烤過的手臂，燙傷的皮膚都均以痊癒，長出了白嫩的新皮。

  現在的問題就是，他始終是昏迷不醒。

  （能不能把他的意識拉進夢魘之地裡呢？）

  剛想到這裡，張啟辰便推門進來了：

  “我剛剛訂了一臺腦波儀，估計明天到貨了。到時候給道長做個腦波監測，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李棟樑向張啟辰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目光後，又向她問道：

  “對了，以前你們在收到任務簡訊後，如果回收目標沒有確切的地址，你們會怎麼樣去尋找目標進行回收？”

  張啟辰想了想：

  “方法好多啊！其實在我們人類世界裡，夢魔都是近似於妖魔鬼怪般的存在。網上不是有個本地論壇，上面專門有個都市傳說的專區嘛！我們基本上都是在那裡尋找線索的。”

  這一招，李棟樑在尋找DMO-114時就已經用過了。然而這一次他要尋找的是很可能偽裝成了人類的夢魔，所以這招方法估計用不上。

  看見李棟樑憂心忡忡的表情，張啟辰關切地問道：

  “是收到任務簡訊了嗎？怎麼這麼快？”

  李棟樑搖了搖頭：

  “不是簡訊，是蘇蕊直接向我面對面下達的回收任務。”

  張啟辰大吃一驚：

  “蘇總向你直接下達的？這不對啊……”

  “為什麼不對？為什麼你們都認識蘇蕊？”

  張啟辰解道：

  “蘇總是公司的第二把手，我也只在去年年終的公司年會里隔遠見過她一次……她一般都不管業務的，怎麼會直接越過人力資源部和業務部向你發任務呢？而且這面對面發任務，也不符合公司規定啊！到時候任務沒有走OA存檔，績效怎麼算？”

  李棟樑顯然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一陣語塞，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張啟辰捂著嘴巴“呵呵”笑了兩聲：

  “不過也沒關係，蘇總她是公司裡的二把手，斷然不會坑你這個低階回收員。她給你直接下任務，那說不定是件好事呢！”

  李棟樑尷尬地輕咳兩聲：

  “咳咳……我現在簽了新的合同，已經是高階回收員了！”

  “是嗎？那本厚厚的合同，你就讀完了？”

  “額……讀完了……”

  “真的？”

  “反正我就是簽了啦！”

  “好吧！那新的任務是什麼？我看看我能不能幫得上忙？”

  ……

  韓巧巧最近很忙。

  由於暴雨的原因，整座離江市的排水系統徹底崩潰。除了部分高地之外，所有的建築物一樓都被水泡過了一遍。

  而靠近市中心的柳槐村不僅不處於高地位置，甚至可以說是位於城市的窪地之中。

  因此，韓巧巧家的出租屋幾乎整個第一層都被水泡了一遍。

  幸運的是，一樓並沒有租客。

  自從DM-133在韓巧巧家的出租屋出現過以後，租客們跑的跑、走的走，只剩下張道長和莫英霞住在一樓，整間出租屋都處於丟空的狀態。

  這般被水一泡，剛好給了她一個給出租屋重新裝修的理由和動力。

  畢竟韓家是不缺錢的主。

  這天下午，韓巧巧與莫英霞二人把最後一件被水泡爛的傢俱扔到租回來的貨車上後，總算把出租屋的首層給成功清空了。

  “巧巧，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裝修？”

  韓巧巧看了一眼天上毒辣的太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現在城裡的勞動力稀缺，無論是搬運工還是裝修工都被市裡徵去做市政維護了。我們這房子啊，估計得個把月之後才能找到工人正式開工了。”

  莫英霞嘆了一口氣：

  “那……這段時間，我們都只能先住樓上了。對了，你們什麼時候復課？”

  韓巧巧搖了搖頭：

  “學校徹底毀了，估計要到暑假過後才能重新裝修好。現在學校裡只能安排畢業班到其他學校去借校舍，我們這些非畢業班，這個學期就只剩下網課了。”

  “那你要跟我一起去打工嗎？”

  “打工？”

  “是啊！上午我去買早餐時，碰到了雷洪的一個跟班。他說前陣子暴雨引起了城裡許多三無建築損毀。而當中許多都是聚閒樓那幾大勢力的地盤，不少人在裡面受了傷。

  而現在市裡的醫療機構都嚴重飽和，雷洪就想徵集一些民間的醫護人員，去給聚閒樓十七方勢力裡的傷員去療傷治病。”

  韓巧巧瞪大了雙眼：

  “英霞姐，你會治病嗎？”

  莫英霞笑了笑：

  “正所謂‘十道九醫’，就是說十個道人裡，有九個都是懂醫術的。就像被稱為‘藥王’、著有《大醫精誠》的孫思邈道長，就是我們道家中有名的醫師。

  我自幼跟隨張道長學道，醫道同修。雖不能起死回生，但一般的外傷內患，還是能略治一番的。”

  被莫英霞這麼一說，韓巧巧頓時也心動了。也不是說她缺這幾個錢，但從小就景仰白衣天使的她，對做“兼職護士”的這差事還是挺感興趣的：

  “那麼……我去給你做護士？”

  兩個小夥伴約定好後，便立刻鎖上了門，朝著聚閒樓的方向走去。

  穿過了滿目蒼夷的城中村巷道，二人很快就來到了聚閒樓。

  與門口的保安說明了來意後，保安卻表示聚閒樓已經找到了醫生，不需要另聘他人了。

  無奈之下，韓巧巧只好撥通了李棟樑的電話，想透過李棟樑的關係去聯絡雷洪，看能不能走個後門在聚閒樓裡讓莫英霞再立一個診所。

  李棟樑本想回絕，但腦袋裡突然閃過了一道靈光：

  “你說什麼？聚閒樓找到了一個醫生？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