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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還需什麼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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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不開的結,理還亂的情。

  只等一句答案。

  我手心裡全是汗,把手偷偷伸進被子裡蹭了蹭,突然就有些後悔,把局面搞得這麼僵。

  現在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收回剛剛的話已經不可能。

  比起讓氣氛更僵持,我寧可他給我一個決斷。

  死也要死得痛快,鈍刀殺人,對我才是一種折磨。

  他頓了一頓,又想邁開步子:“瞎想什麼。”

  “白霽。”事兒已經逼到這份上,不是天堂就是地獄的局面,錯過這次機會,不知以後的我們,會演變成怎樣的情況。

  即便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陌路,至少要在拒絕我之後,給我個明確的理由。

  喜歡或者不喜歡。

  為什麼。

  “如果你不喜歡我,直接拒絕就好,大家都是成年人,已經過了誰暗戀誰,偷偷注視著保護著的年紀,給我一個理由,我以後絕不再纏著你。”

  我說得儘量灑脫和決絕,甚至裝出毫不在意的模樣。

  實際藏在被子裡的手已經開始顫抖,越是緊張一件事的結果,越是迫切又想要逃避答案。

  只可惜我不擅長逃避。

  或者根本不是我的個性。

  “不喜歡還需要什麼理由?”白霽一直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聽見他冷笑的聲音,“有些話說明白了特沒勁,我覺得你和左和煦更適合在一起,還要我說得更明白嗎?”

  “我適合和誰在一起要兩個人的心意,你說了不算。”

  “你也說了是兩個人的心意……”

  白霽話沒說完,護工阿姨去幫我買水果回來,打斷了他的話。

  他微微扭頭,露出他的側臉:“你好好休息,等你傷好,做回正常人的生活吧。”

  說罷他頭也不回,幾步邁出病房,消失在我的視線內。

  結束了。

  他沒明確說出答案,卻已經給出結果。

  “這姓白的小夥子挺酷的,平時也不愛笑嗎?”阿姨把買來的水果放好,拿出一個橙子來,很自覺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幫我剝橙子,“橙子剝皮吃吧,你躺著不方便,切著吃容易流汁水,不好洗。”

  阿姨剝得很小心,生怕剝破了果肉讓我嫌棄。

  我哦了一聲,心情差到極致。

  “阿姨說句不該說的話,選未來老公,還是要選姓左的小夥子,性格好,對你也好,阿姨要是有女兒,都想把女兒嫁給他。”

  的確是不該說的話,我很反感這個話題。

  “阿姨,橙子我暫時你吃了,你吃了吧。”我拉過被子,朝阿姨指了指放在床頭櫃的耳機讓她遞給我,“有點累,我先睡了。”

  ……

  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後,我第一次下床去拍片檢查,檢視骨頭的癒合情況。

  趁著下床的機會,我坐上輪椅,說想去外面唿吸新鮮空氣。

  一個星期呆在室內,總覺得外面不似之前那麼寒冷,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讓人心情舒暢了許多。

  兩個星期,我喜提出院資格,右手腕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力不會疼,這應該是最值得高興的事。

  肋骨骨裂也恢復得很快,畢竟是輕微骨裂,還沒到折斷的地步,疼痛感也不怎麼明顯。

  只有左腿的傷稍重一些,醫生說我身體素質好,年紀也輕,自然恢復得快。

  往後的兩個月,我在家裡像是個廢人,除了吃喝就是睡,到最後媽媽看著我肥了一圈的體型,強迫我出門鍛鍊,讓我趕緊康復好去找個班上。

  小區裡為老人準備的健身器械,以及兒童娛樂設施,我和一群孩子搶著玩盪鞦韆。

  四月的天氣,不冷不熱,搶不過孩子們,我坐在長椅上,仰頭看天。

  風和日麗,天空蔚藍,地球少了誰好像都能轉。

  這兩個月,我和白霽徹底失去了聯絡。

  “姐妹,晚上857,穿漂亮點,有帥哥。”我收到付星發來的微信,她換了份工作,清閒得很,這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有傷,蹦不了迪喝不了酒,我去那打哪門子醬油。”我給她回復,沒過幾秒她打來了電話。

  “你個老六,你的目的是蹦迪喝酒?”付星這個大嗓門,聽她的語氣,恨不得鑽進手機裡來咬我,“你的目的是認識帥哥,穿好看點。”

  我咧咧嘴:“認識你妹的帥哥啊。”

  “別告訴我你還惦記那個負心漢。”

  “我惦記你家江晗會不會想打死你。”

  “他敢!”付星又開始嘚瑟了,“拿捏得死死的。”

  地球少了誰的確可以轉,可我也確實不想去857和一幫不認識的人玩曖昧:“我就算了,最近在找工作,明天一早還有個面試,前臺接待,很符合我氣質形象的工作。”

  兩個月的正常生活,一切都沒有變,卻一切都變了。

  即將面對兩點一線的安逸日子,想想覺得有些乏味,又很嚮往平靜的生活。

  對比人來說生活不宜,與我而言在過去的一年裡,是活著不易。

  好不容易保住的小命,我可不想再讓自己身處險境。

  “裴沐,你個沒出息的!”吼了我一句,之後付星連著三聲嘆息,“行吧,那你明天來我家吃飯,住一晚,後天咱倆做美甲看電影去。”

  “喳,小的遵命。”

  電話掛了,我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今天是排不上鞦韆了,回家得了。

  剛想起身,電話又響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應該是我買的快遞到了。

  “請問是裴沐女士嗎?”

  “是我,家裡有人,直接送去就行。”我說著就要往回走。

  電話另一邊愣了愣,下意識嗯了一聲,又馬上改口:“不是,裴大師,我是有事想求您幫忙。”

  裴大師……

  這稱唿很奇特也很熟悉,我已經好久沒聽到有人如此稱唿我了。

  既然叫我裴大師,不用開口,我也知道是怎樣的事了:“不好意思先生,我已經改行,網上的資訊也已經撤銷,我不知道您從哪得知我的電話,實在不好意思,我幫不了您。”

  “裴大師,你可要救救我們,您說多少錢我都肯出,我們家……”

  “先生,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實在幫不了您,如果您有什麼困難,請求助更值得信任的人民警察。”

  我不再給他機會,在他還未開口前,已經掛了電話。、

  手機設定成拒接陌生號碼,手插兜哼著小曲,無事一生輕。

  可萬惡的手機鈴聲第三次響起來。

  我靠,就不能歇歇麼,又是哪個祖宗找我啊。

  “博文大師,您了有何貴幹?”

  “這不來了黎市,得和我們裴大師見一面,順便請您吃個家常便飯麼。”

  “時間地點發來,少於四星級的飯店我可看不上。”

  博文大師哈哈大笑起來:“裴大師說啥就是啥,那就中午吧,海閣飯店,正好離我住的地方也近,我現在過去要個包間,您幾點大駕光咱幾點開席。”

  “得嘞,我現在就過去。”

  博文大師的面子還是要給,老生意夥伴了。

  穿著偏家居的運動服和球鞋,我踏進海閣飯店時,服務員都不拿正眼看我。

  要說博文大師這電話打得還真是時候,剛巧我餓了,也剛巧我吃了兩個月的大補飯,想換換口味嚐個鮮。

  二樓的水榭閣包間,我被服務員一路帶進去後,見到了兩個月未見的博文大師。

  他也發福了許多,依然穿著他慣有的白色太極服,站著不顯,坐下後啤酒肚就跟搭在腿上似的。

  看來這兩個月,你的小日子過得不錯。

  “呦,裴大師幾個月不見,圓潤不少啊。”博文大師是不是不知該怎麼寒暄,淨撿些我不愛聽的說。

  “博文大師,我們彼此彼此。”

  “哈哈哈。”博文大師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還真以為我在誇他呢,“快坐快坐,我去叫服務員上菜。”

  既要請我吃飯,我不相信博文大師只是興致好,找我個小丫頭來一波商業互捧。

  明知是鴻門宴,我前來赴宴的理由很簡單。

  給博文大師一個面子,在當面拒絕他找我的目的。

  說白了,我只想騙頓飯而已。

  冷盤已上,博文大師喝著啤酒,先和我吹了一波這兩個月的業績。

  無非是轉了多少錢,去了那些地方,還出了趟國,給外國人上了一堂風水課。

  “話說回來,我給道長打電話一直打不通,裴大師和道長有聯絡麼,該不是換號沒告訴我吧?”

  酒過三巡,博文大師也該說說今日主題了。

  我嘆了口氣:“天一道長你可能是聯絡不上了。”

  “怎麼說?”博文大師略顯驚訝,“他改行了?”

  看來博文大師還不知道長已命喪殯儀館的事。

  也對,發生超自然事件,警方肯定是要死守保密程式,不對外公佈案情,更不會透露死者一切資訊。

  天一道長死得不明不白,又銷聲匿跡,想想就讓人感到唏噓。

  “不瞞博文大師,道長在兩個月前去世了。”

  “去世了?”這回博文大師只剩下震驚了,“怎麼這麼突然?”

  “別提了,都是因為我,給道長介紹了一份滅殭屍的活,本以為能很輕鬆對付,誰承想讓道長命喪黃泉。”

  博文大師搖搖頭,替道長惋惜。

  就算是不熟絡的人,聽到如此噩耗,也會深感人生無常,要且行且珍惜。

  “怪不得一直聯絡不上道長,本想拉著他一起幹票大活。”博文大師鬱悶地喝了一口啤酒,“既然如此,要不裴大師您親自上陣?”

  “上什麼陣,我上炕都費勁。”

  博文大師擺擺手,一掃道長去世的訊息帶給他的衝擊:“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說我,你肯定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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