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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刻還得是白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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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除了小機率的剛好遇見之外,我和白霽這輩子都不會再碰面。

  他邁步進來,往竹凳上一坐,挎在肩上的揹包隨手甩到一邊。

  白霽似乎很渴,扯了扯自己的衣領,目光掃視著屋子之後,把焦點集中在我身上。

  他好像還在等我的回答,在他剛進門時,問的那句話。

  我那三腳貓的功夫能行嗎?

  七點出現靈異現象時,已經全都失敗了。

  我對付不了更厲害的東西,白霽好像也不行。

  “咱們彼此彼此,誰也別說誰。”我呵了一聲,轉身坐在另一邊。

  氣氛因為白霽的到來,有那麼一點些許尷尬,兩個月前表白失敗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件事在場的幾人也全都知道。

  “太好了,白霽來了,你們這對黃金組合又可以並肩……”付星一臉喜色,話剛說了一半,又想起什麼,偷眼看了左和煦。

  這兩個月裡付星沒少撮合我和左和煦,她其實並不希望我和白霽在一起,覺得白霽這個人不愛說話,又自視甚高,冷漠孤寡,好像連朋友都沒有。

  相反左和煦時常把笑容掛在臉上,對誰都和和氣氣,對我又好,認定他才是最佳老公人選。

  奈何我心如止水,對左和煦一直沒辦法從友情上升到愛情。

  說到底,其實還是舊愛難忘,一直放不下罷了。

  因為付星的口無遮攔,連左和煦都有些尷尬了。

  好在我不是個扭捏的人,這都是小場面也沒有外人,打個哈哈岔開話題也就過去了:“這麼遠的地方,我可不相信你剛巧路過。”

  白霽從口袋摸出煙來,沒有回答我的話,轉而起身向門口走去:“如果知道他們都在,我根本不會來。”

  我去,這是什麼意思。

  我剛想質問,付星比我還激動,兩步走過去,就要去拽他:“你什麼意思,合著我們在這礙著你的眼了?”

  眼看付星還想發火,江晗一把拉著她,把她往屋裡拽。

  我瞭解白霽,他對其他幾人根本沒什麼意見,也沒有半點怨言,他這句話應該沒表達清楚,才會讓我們誤會。

  看他的態度,似乎也不想解釋,在門口找了個坐的地方,一隻腳踩著石頭,看上去心累無比。

  現在不是他想不想說,我們五個人坐在同一條船上,他必須跟我們說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還有宋玉口中說請來的另外一個人是不是他,請他來,又想幹什麼。

  我咬咬牙,即便他討厭我,不想見到我,山窮水盡的時候,我們也只能抱團依靠。

  看了左和煦一眼,他正巧也在看我,我聳聳肩,剛想走到門口詢問,就看見白霽扔了菸頭走進來。

  “有什麼話出去再說,拿著重要的東西跟我走。”

  我們幾個人被他突然下達的命令嚇一跳,相互看著對方,一臉懵逼。

  “等宋玉回來,我們怕是不好走了。”

  行李箱我們全都沒有開啟,本想都帶著,可白霽說帶著行李箱不好走,只能拿著重要的東西,先跑出去。

  既然要帶我們跑,他進來後就應該跟我們說,弄得現在手忙腳亂,什麼都來不及帶。

  我沒有什麼要帶的,一個手機,一個小充電寶,畫符需要的黃紙,以及硃砂和一瓶水。

  白霽看我把東西往小揹包裡塞,忍不住笑出聲:“你出門還帶著黃紙和硃砂,一早就知道這趟出門會有問題?”

  “我沒把別人想得那麼壞,帶著這些東西,只是防患於未然,逢凶宅必鬧鬼,萬一我們又住個剛死過人的酒店,也好派上用場。”

  我想的是多,經歷過生死,又有太爺爺裴慕聲那輩子和Boss鬼的愛恨情仇,沒準還沒放過我。

  草木皆兵,這也是我為何要在出門前把道長留下的道家法術,全都爛熟於心的原因。

  白霽不置可否,從我的行李箱裡拿出我帶的驅蚊水:“這個帶著。”

  唯一遺憾的是,我的護心鏡沒辦法戴在身上,除非我想進局子喝茶。

  博文大師說過,護心鏡是後漢西晉時的東西,那可是文物。

  即便沒有買賣,可攜帶出土文物坐飛機,別的先不說,東西肯定得扣下了。

  “別的東西放在這丟不了,等過了今晚,我們再回來拿。”白霽說完,轉頭拍了拍兩個男人的肩膀,“走了,大家最好相互拉著點,外面太黑,別走散了。”

  白霽走在最前面,緊接著是左和煦和我,付星拉著我的揹包,江晗走在最後面,一行人跟一串葡萄一樣,嘰裡咕嚕地向外走。

  不遠處在山下的位置,我能看見兩個光點晃動,白霽說那是宋玉,還有一箇中年大叔。

  我總覺得白霽好像什麼都知道,他明明才剛來與我們匯合。

  我們一路上山,周圍黑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寨子裡的人應該都休息了,竟然一點燈光都沒有。

  越往山上走,如墨般的黑暗已經完全把我們吞噬,也幸好我們相互拉著彼此,不然走不出一百米,我們就得走散。

  不讓開手電筒照路是怕被人發現,奇怪的是白霽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中,他摸著牆壁前行,居然能找到路。

  換了是我,怕是一步都走不了。

  大約走了一個小時,我覺得我們只走了五百米。

  隊伍行進突然停下來,我感覺我前面的白霽在慢慢蹲下,迫使我也跟著蹲下來。

  很快,白霽用衣服包著手機,再開啟手電筒。

  在衣服的包裹下,手電筒發著不明顯的光,他看了看摸著的牆壁,在看看腳下的某個石子,似乎在確定位置。

  沒有人敢說話,唯一能聽見的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一會要跳下一個很高的地方,我先跳下去,你們兩個男人幫忙。”白霽說得很小聲,只是周圍太安靜,我們都能聽見他說的話。

  然後他用昏暗的手電燈光照著地上,一點一點向旁邊走去。

  幾步之後,我隱約看見果然有一個大石階。

  “你們別動,我先跳。”之後就聽見咚地一聲,聽聲音,石階至少有一人高,“你們兩個男的先把女人送下來。”

  送人的方式還算溫柔,左和煦和江晗一人拉著我的一隻手,我以趴著的姿勢被順下去,底下是江晗託著我的腳,待我下滑到整個人都垂直的時候,上面兩個男人一鬆手,我輕鬆落地。

  同樣的步驟又把付星放下來,緊接著江晗和左和煦跟著跳下來。

  “從現在開始,下山路十分難走,摸黑走的話大約要三個小時,我的車停在下面,我們可以躲在車裡。”白霽並沒有馬上開路,又說出了一個備選方案,“另一個選擇是在這裡過夜,我偵查過了,整個寨子,這裡最安全不會被發現。”

  我算算時間,我們離開宋玉家時,是差不多九點,又走了一個小時,也就是十點左右。

  在這等到天亮,也就是說我們要在荒郊野外呆八個小時。

  下山三個小時,在車裡呆五個小時,

  說實話我比較傾向去車裡。

  有安全感。

  選擇困難症突然就犯了,我看像其他幾人,這時,付星已經做出選擇:“三個小時確定能到?明天一早我們就能開車離開?”

  “如果你們不想要行李,到了下面就能離開。”

  這麼一說,付星的答案應該很明確。

  她剛要說話,一個雨點砸在我的頭頂,之後密密麻麻,大雨如注。

  瞬間,我們被澆成了落湯雞。

  得,這麼大的雨,還是黑燈瞎火的環境,估計六個小時都到不了了。

  我不想一邊淋雨一邊在溼滑的下山路行走,太危險了,萬一腳滑滾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冒著大雨下山太危險,這裡有沒有避雨的地方,老天爺給我們做了選擇,要不還是遵從天意吧。”

  “有,有一塊凹進去的山壁,可以去那躲雨。”白霽說。

  我點點頭:“先去了再說。”

  往下走幾步就是白霽說的凹進去的山壁,我以為會很大,其實小得可憐。

  是自然形成的山壁,只夠人坐著靠上去,屁股底下非常泥濘,雖然淋不到雨,可衣服是溼的,貼在身上又冷又難受。

  馬上付星已經抱怨開了。

  “這是倒了哪輩子的血黴。”

  “就這樣吧,你還能回去怎滴,宋玉的心思可沒那麼簡單,我們這次進狼窩了。”

  這不是我胡亂猜想,是根據見到宋玉之後,從她的一言一行中發現出來的。

  白霽坐在我旁邊,嗤地一聲笑出來:“還算有些眼力,兩個月沒見,有進步。”

  “你還說呢,反正我們要在這呆到雨停,你就和我們說說吧,你來這的目的,還有你為什麼對這特別熟悉。”

  這事還真說來話長,白霽嘆了口氣,摸出煙來,只可惜煙放在口袋裡,已經被雨水打溼了。

  而且我們這麼多人擠在一起,他這麼抽菸,豈不是要嗆死個人。

  “你還是先說說,你為什麼覺得宋玉有問題。”白霽沒有回答我的話,又提出他的疑問。

  先和他說說我們的遭遇也好,長夜漫漫,總是要說點什麼。

  “因為晚上突然發生的靈異事件,以及她回來之後的一言一行。”我說得十分的肯定,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敢保證,她是故意把我們引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對我們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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