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無所不用其極
Boss鬼像是能吸收煉獄真火的能量,它漂浮在半空中,身形隨著火焰的燃燒越來越大。
“如果持續燃燒下去,它會越來越強。”
白霽大喊著,眼下我們三人在大戰殭屍的時候,已經用掉不少力氣。
尤其是我,幾乎已經遍體鱗傷,尤其被大石砸的那一下,估計是砸出內傷了。
我的肋骨才剛痊癒不久,我最怕的就是再把肋骨砸骨折了。
“那怎麼辦?”
白霽看看Boss鬼又看看四周,好像已經有了主意。
他把自己的揹包交給你左和煦,直接拉起我背在身上。
“還有沒有能對付它的?”小聲在我耳邊說道,“或者你知道最厲害的法術是什麼?”
據我所知最厲害的法術我已經用了,就是燒死殭屍的煉獄真火咒。
如果同等級的話……
我想著如果Boss鬼可以吸收煉獄真火的威力,它成魔後應該特別喜歡火,畢竟是浴火重生後形成。
五行之中水克火,自然是用水和冰這種法術來對付它。
道家法術,確切地說是茅山法術當中,有風雪冰天咒和玄冰蠱雨咒能剋制火。
“有,但是能不能成功,我還真沒把握。”
白霽點點頭:“能不能成功靠運氣,你要做的就是盡最大努力準備,只要是可以嘗試的,全都嘗試一遍。”
他說著不再耽誤,每耽誤一秒,Boss鬼的力量就強大一分。
“左和煦,跑!”
說時遲那時快,兩個男人十分有默契地撒丫子轉頭就跑,而且跑得還是同一個方向。
他們跑,它肯定追,只是它沒明白這兩個男人為什麼跑。
身後的熱風唿嘯開來。
我被白霽揹著,雖顛簸得不成樣子,可手裡的動作一直沒有停下。
揹包裡的符紙已經不多了,我全都拿出來塞進褲子後面的口袋,總比大難臨頭之下臨時掏揹包節約時間多了。
兩個剋制火的法術不知會產生什麼效果,如果光從名字上看,風雪冰天對Boss鬼的威力應該比玄冰蠱雨要強烈些。
而且玄冰蠱雨咒,總有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感覺,那如果真有毒雨,別說淋在我們身上,就是淋到花花草草或者汙染環境,這口鍋我也是不想背的。
在使用最終殺手鐧之前,我覺得是不是應該先把普通法術用了,先減弱Boss鬼的威力。
五雷咒,天雷破,鎮妖咒,破邪法,我把所有符紙中的攻擊以及輔助法術全都用了一邊。
就好像往人身上扔一團棉花,這些對於Boss鬼來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靠,所有法術中以風火雷為主,風和火都不能用,雷又不管用,選擇性太少,而且威力根本不夠。
“裴沐,你發現沒有……”白霽已經跑得氣喘吁吁,“它不像是在追我們,而是把我們驅趕到某個地方。”
我扭頭看著Boss鬼不遠不近地跟著我們,想必如果它想追上我們,肯定是一招斃命,根本不給我們逃跑的機會。
身後一直燃燒著的Boss鬼的光亮給我們指明瞭方向,它要把我們趕到山上,那個已經快要熄滅的祭壇的屋子。
祭壇肯定已經毀了,裡面堆放的屍體肯定已經變成焦屍,至於祭壇中血池裡的血,現在八成已經變成血豆腐了。
它把我們趕到哪裡,到底有什麼用意。
不往上走就要和它正面硬剛,硬剛沒有把握,上山又覺得會掉進它設定的陷阱裡。
“斬殺吧。”白霽也覺得不能再跑了,眼看著裡祭壇的房子越來越近,那裡的火還沒有完全熄滅,如果Boss鬼利用祭壇的火再吸收能量,怕是我們連反抗的機會都不給了。
不止我們,放著這樣一個魔物在這世界上,怕是要生靈塗炭了。
“知道了。”我讓白霽和左和煦停下放下我,“你倆誰一會在我後背錘一下,別太輕也別太重,等我的口令。”
風雪冰天咒還不能太快用上,我還需要一些輔助法術加成。
把自己的能量加成到最大化,高階法術成功的記錄才會更大。
Boss鬼也停下在我們面前飄來飄去,它似乎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麼,向我們俯衝過來,卻又不把我們直接殺死。
震懾作用,還是想逼迫我們朝山上跑。
不,我絕不會給它這個機會。
待我在心裡默唸完所有法術口訣之後,Boss鬼已經完全失去耐心,準備送我們直接見閻王。
我大喊一聲朝我的後背指了指,白霽手疾眼快,朝我的後背就是一拳。
只可惜他總歸會有憐香惜玉的心理,這一拳並沒有打到位。
忍著咳嗽念著風雪冰天咒,手拿桃樹枝在空中畫出符籙。
然後咳嗽是咳嗽了,血卻沒有噴出來,情急之下我就想咬破舌尖再嘬些舌尖血出來。
可Boss鬼已經不給我任何機會了。
只見燃燒著的手臂向前一會,想火鏈一般的火舌直接朝我抽來。
滾燙的灼燒感抽打在我身上,混合著鋪面的熱氣浪,我瞬間被掀翻在地。
這一摔,我差不多摔出七八米遠。
來了。
我憋著一口氣拼命忍耐,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念口訣畫出符籙,幾乎同一時間,一大口血噴在桃樹枝上。
周圍的溫度順下將至冰點,我看見周圍的空氣在寒冷之下凝結成冰霜,霧氣昭昭之下,很快結成大面積冰層。
風雪冰天,顧名思義,剎那間狂風大作夾雜著冰霜朝Boss鬼吹去。
冰霜所到之處幾乎凍結了一切,可在接觸到Boss鬼之後,竟化成水滴到地上。
我:???
失敗了?
不,應該說是風雪冰天在Boss鬼身上完全被反剋制了。
實力這麼強,我們還有機會打敗它麼。
一招不行,我只能用自損八百的招式,也不管毒雨會造成什麼影響了。
用法術之前完全不知道會產生何種效果,若不是玄冰蠱雨如此強大,我還真以為我們要死翹翹了。
無數的冰錐從天而降,像冰雹打在地上,在接觸到Boss鬼的同時瞬間轉化成毒雨。
我們看見Boss鬼在後退,它身上燃燒著的火焰也在逐漸變小,甚至有熄滅的陣勢。
它的力量被削弱了,和風雪冰天完全不同,玄冰蠱雨在腐蝕著Boss鬼的火焰形狀。
只不過想要完全消滅它,還遠遠不夠。
我又唸了幾個輔助法咒加成力量,準備給Boss鬼再來個致命二重擊。
茅山的高階法術就這麼幾個,趁著桃樹枝上的血液還沒被風乾,緊接著雷動九天和泰山壓頂兩個高階法咒,直接給Boss鬼給幹趴下了。
我們成功了……
我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倒在地上連唿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已經是我能用到的全部本事,如果Boss鬼再堅強一點,沒有被幹趴下,我們也只有等死的結果了。
“裴沐……”左和煦已經熱淚盈眶,他飛奔著跑到我面前,把我拽起來讓我靠著他,“你真的太……”
他的話只說了四個字,然後就被眼前的情況震懾住了。
Boss鬼沒有了火焰,可它還是奇蹟般地從地上爬起來。
也就是同一時間,白霽突然吐了一大口血,倒在我們的不遠處。
什麼情況?
我彷彿看到了武林中的隔山打牛。
呸,白霽才不是牛。
剛剛專心致志想幹翻Boss鬼,沒顧及看兩個男人在做什麼,直至白霽倒下我才發現,他的手裡還拿著那串手持。
難不成在我運用道家法術的同時,白霽也同樣用佛家大法幫助我。
但我還沒怎麼樣,白霽怎麼會先倒下了。
左和煦也同樣呆愣住了,放下我就要去檢視白霽,此時白霽已經從地上飄起來,幾乎是眨眼的功夫,被突然行動的Boss鬼帶著,朝山上勐地飛去。
誰都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出,左和煦跟著跑了兩步扭頭看著我:“裴沐?”
都這時候,也不能再管山上祭壇屋子是不是個圈套,我要的是白霽的安全。
“追!”
我大喊了一聲,心是這樣想,可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左和煦聽到指示又跑過來背起我,跟著Boss鬼朝山上跑去。
時間緊迫,容不得我們耽誤分毫,白霽的身體就在前方,我記得都恨不得下來自己跟著跑,可我又沒辦法做到。
一個小時的山上之路,在之前被Boss鬼追著狂奔之後,距離山上也只有將近三分之一的路程,瘋狂奔跑,加在一起連半個小時都用不了。
左和煦揹著我跑了大概十分鐘,我們終於看見已經熄滅的祭壇屋子。
“白霽!”我大喊一聲,拍著左和煦的肩膀讓他停下放我下來。
“這是你們選擇的,怪不得別人。”Boss鬼站在白霽的旁邊,惡狠狠地看著我和躺在地上的白霽,“你們毀了我的計劃,姓裴的還有姓白的,沒有一個人是好東西。”
它到底要做什麼,它到底要把白霽怎麼樣。
“你和我太爺爺的恩怨,為什麼要揪著白霽不放,冤有頭債有主,你有什麼恩怨衝我來,放了白霽,要殺要剮隨便你。”
我已經豁出去,就像我說的,如果今天我們一個也走不出去。
眼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死在我面前,我寧願先死的人是我。
“殺了我,放了白霽和左和煦,你和裴家的恩怨就算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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