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路痴陳潔
其實在空中很容易找到城鎮,照著有光亮的地方飛去就行,無奈半路的陳潔,她掉了下來。
“老鬼你知道吧,夜間的樹林也是別有一番風味,看慣了城市的燈紅酒綠,這沉默的密林倒讓人格外輕鬆。”陳潔手裡叼著根草說。
她掉下來的時候很不幸,是頭朝地,然後嘴裡被強塞了一大把草,這根是她看著還不錯,拿來叼著玩。
反觀此時並不老的老鬼,穩穩當當的落於樹梢。
“小丫頭片子果然不可靠。”
“老鬼,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這是為了誰呀?何況你作為幾百歲的老鬼,還指望我帶飛是不是過分了點?”最重要的一點是,你既然能穩住自己的身子,怎麼就不能搭把手,讓我不至於這麼難看。
“哼。”老鬼心裡有點羞愧,但是他的倔強不允許他低頭。
“老鬼,你知道哪一個方向能走出去嗎?”陳潔活動身子,再三確認自己沒有殘廢,撿起地上的長劍說。
“不知道。”
你就告訴我,你到底知道啥吧!陳潔恨不得撬開他腦子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裝東西。
“如果我沒有看錯,你剛才應該是飄下來的,方向應該沒有混亂,你就告訴我,有亮光的方向在哪邊。”她是摔下來的,眼冒金星,哪裡還辨別得出方向,只能靠這個沒有摔的人指方向。
老鬼遲疑的指了個方向:“好像是那.”
“這裡距離城區不遠了,走兩步也行,我們走吧。”摔得有些痛,她不想再使用法術,要是再次掉下來,她還要不要面子。
“老鬼,你和秦素小姐姐做了幾年的夫妻,你倆之間沒有娃嗎?”夜路無聊,不如聊會天,陳潔找著話題和老鬼談。
“干卿何事?”老鬼默默的飛得更高。
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陳潔撿起一塊石子砸向老鬼,憑什麼我走路你在飄。這黑燈瞎火的,她也不敢胡亂使用術法,誰知道會碰到什麼鬼鬼怪怪,還是省點力氣,好逃跑吧。
他們兩在密林裡轉悠了十幾分鍾後,陳潔扶著樹幹問:“你確定方向沒有錯?”怎麼看都是在轉圈圈,她腳下那一片被壓倒的野草,提醒著她,那裡是被人為摧殘的。而摧殘那一片草地的人就是——她,如果不是老鬼指錯方向,那就是還有哪一位倒黴蛋也摔下來了。
“我記錯了,是那邊。”老鬼又指了另一個方向。
她看著沒有訊號的手機說:“再信你一次。”
一人一鬼又開始他們尋找城區的路程,當再次看見那一片倒地的雜草後,陳潔搬起一塊籃球大的石塊砸向老鬼。
“你到底認不認路。”
陳潔以為他是飄下來的會記得住方向,哪裡知道人家老鬼害怕她出事,降落過程中,眼睛一直緊緊盯著陳潔。只是他也是在快落到地面是穩住身子,所以陳潔錯以為他沒有摔下來,而是自己飄下來的。
“夜間路滑,不好辨認方向。”
路滑關你個鬼什麼事!你是飄的,飄的你知道嗎?何況夜間一點也不影響你們鬼,你們不是最為享受夜間的嗎?
“我決定了,不叫你老鬼,要叫你‘沒頭腦’。”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不高興’!”陳潔再次趴在她掉落下來的草堆中,努力回憶著掉落時的方向。“這邊吧,不管怎麼樣,直直走下去不拐彎,我就不信走不出這片林子。”
走出去就能使用手機導航,不用聽這老鬼的瞎指揮。
再次走了十多分鐘,沒有再看到熟悉的草堆,陳潔洋洋得意的說:“果然不能聽你的,你看沒有再回到原點吧。”
“也沒有走出去。”老鬼澆了她一頭冷水。
“你!”陳潔拿下嘴裡叼著的草狠狠一摔說:“那也比你總是轉圈圈的好。”
老鬼說:“這裡好像有點熟悉。”
她緩緩審視四周,拿出手機看剛剛拍的夜景來對比。
“胡說八道,你看,我都拍下來了,這裡和剛才那裡一點都不像。”陳潔說。你個臭老鬼,承認我比你聰明很難嗎?
“不是。”
“那是什麼?”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麼理由。
“我說這裡好像是去我墓地的路。”老鬼望著一個方向出神。
這種鬼話你都編得出口,為了騙我也不至於搬出這種鬼話來吧。
陳潔反問:“要是你墓地在這裡,你能不識路?”你死了幾百年,墓地周圍的環境怎麼會還不清楚。
“在那裡。”老鬼沒有回答她的話,一熘煙就飄走了,連個鬼影都沒有留。
“唉,你等等我呀。”怎們能把姑娘家一個人丟在荒山野嶺的呢?陳潔一點也不想承認,居然是一隻鬼給了她走夜路的勇氣。
她這人吧,就是有一毛病,要是周圍有人,她膽子可大了,就算這個人是三歲小娃娃,她也有勇氣;要是周圍沒人,她一個人獨處,就會自己腦補出一部史詩級恐怖大片,俗稱‘自己嚇自己’。她再次召出長劍,追著老鬼消失的地方跑去。
一路上她不知砍了多少樹枝,反正是有什麼東西擋在她面前她就砍什麼,還好沒有遇見蛇,她想。
幸好老鬼沒有飄遠,她不至於砍到手發麻。
陳潔看著飄在一處陵墓前的鬼說:“我說老鬼,你能不能照顧一下我這用腳走路的人。”她沒有形象的坐下來,也顧不上地上髒。
“走開。”老鬼發了瘋似的將她推走。
“你發什麼瘋,是你在求我幫忙,不說要你對我畢恭畢敬吧,至少要有基本的禮貌。我警告你,這樣子我很難幫你忙!”大半夜流落荒野,她還一肚子氣呢,結果這鬼還不識好人心。
老鬼撇開指向自己的劍說:“你坐到她的陵寢了。”
陳潔為自己有這麼一瞬間起了殺鬼越貨的念頭感到羞愧,這不是老鬼沒有禮貌,而是自己沒有禮貌。
她趕緊雙手合十對著秦素的陵墓拜道:“秦素小姐姐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尋一處較高的位置坐,沒有看清楚是你的家,還請您見諒。”
不怪她沒有認出來旁邊是墓地,只是這墓又矮又窄,還雜草橫生,與老鬼的墓地相比,就是一處小土堆而已。
“老鬼,我說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自己的墓這麼氣派,你家夫人的如此寒酸,家裡要真的缺衣少食,那就別修自己的這麼大行不行?”最後一句‘活該你的被人挖’她沒有說出口,怕老鬼當場掐死她。
“是她不願意與我合葬,這墓原本是我們夫妻二人的陵寢,旁邊這個是臨時挖的。”老鬼說著說著將一處雜草撥開,露出‘愛妻秦素之墓’的墓碑。
人家活著的時候你不珍惜,這會裝什麼深情呢?真看不起你,陳潔心裡鄙視他。再說了,有這功夫對著她的墓碑,還不如去酒吧去把人追回來呢。
眼瞧著這位‘假深情’的男人不捨得放開手裡的墓碑,她只好獨自勘探現場。在陵墓後方些廢紙屑還有些灰燼,看來是用炸藥炸開的,然後再使用工具挖出個洞。
這洞直徑是半米,看樣子是老瘦爬進去的,沒想到他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實則還挺有膽子的,普通人他敢爬進去偷盜屍體嗎?
這老鬼說他沒有什麼陪葬,是不是真的,萬一人家就是用金銀碗筷,覺得尋常呢,財迷陳潔想著探個頭進去看看,老鬼應該不會介意的吧,這麼想著陳潔就探了個頭進去。
“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也不知道這老瘦怎麼在黑燈瞎火中找到老鬼的肉身。”什麼也看不見的陳潔大失所望,將身子抽出來的她還不適應外邊的光線,隱隱約約看見一道猙獰的影子。
“誰!”嚇得陳潔抽劍噼去。
“是我。”一道熟悉的聲音。“快走,有人來了。”
這種地方晚上還有人來?難道是,嘻嘻,某些尋求刺激的.你懂的。
“還不快走,你想被人抓住?”
“抓住?人家抓我”她一沒作奸,二沒犯科的人家抓我?“幹嘛”陳潔看著墓地的洞,再看看自己的身上和臉上,好像知道人家要幹嘛了,這是會把自己誤認為盜墓賊的。
“快跑,還愣著幹什麼!”回過味的陳潔撒腿就跑,被看到就真的說不清楚了。“嗯,這裡有痕跡。”奔跑過程中的陳潔還發現了一塊衣袍,這好像是老鬼身上衣袍的料子。
“老鬼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穿的衣服。”
老鬼都不需要接過去觀察,直接說:“是。”
看來每天都穿著這身衣袍,很輕易就能辨認出自己的衣物,看來她不需要白小鬼的幫忙了。這兩兄弟應該也不能把肉身帶到多遠,順著這個方向應該就能找得著。
“你還說這是個官呢,會不會勘察環境,這麼顯眼的衣物你都沒有看到嗎?”陳潔得意的說。
“快走吧,我的後代們似乎知道勘察環境。”
望著逼近的燈火,陳潔同意老鬼說的話,趕緊跑!路上還遇見了更多的衣服碎片,她都一一拾起來,生怕待會身後的人也順著追過來。
跑了大概半個小時,陳潔來到了一處馬路旁,不遠處還有一棟小洋房。
“這房子怎麼這麼熟悉?”到底在哪裡見過這房子呢,陳潔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難道是在夢中?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