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這樣做，你良心過的去嗎？你難道不怕遭受天譴？！”

  唐東神色微微一顫，長嘆一聲：“自從這事以後，我整夜整夜做著噩夢，寢食難安，這麼多年了，我哪天過的舒心？”

  “你們為了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真正的原因，索性給殯儀館附近的居民每人一筆封口費，讓他們對當年的事情守口如瓶對嗎？！”

  面對兒子的質問，唐東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這事不能走漏風聲，不然我們幾個就完了。”

  看著父親疲憊的面容，唐太竟一時語塞，只得抽出一支香菸悶抽了起來。

  唐東低頭沉默了一會：“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剛抽幾口香菸，唐太似乎勐然想到了什麼，勐地看著父親：“那利益呢？你們說的利益又是什麼？”

  唐東從唐太煙盒裡也抽出了一支香菸，自顧點燃抽了一口後回道：“當年撥款數額巨大，按照我們幾個人的核算，就算對整個城西進行開發也能餘下鉅額款項。

  如果事情順利進展下去，我跟曾強兩人能夠分到一大筆錢。

  可如果殯儀館不遷移走，我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看著再次震驚的唐太，唐東接著道：“可最終火放了，殯儀館也成了廢墟，最後也沒對城西進行開發，錢也沒到。”

  提到錢，唐太更迦納悶了：“我就很奇怪了，我們家就是開公司的，你還在乎那些錢？”

  唐東搖了搖頭，眼睛略顯紅潤：“那時候公司面臨破產急需資金週轉，我實在是沒辦法才這樣做。”

  來龍去脈，唐太漸漸明白過來，可父親的所作所為讓他大失所望，沉默半晌後他語氣冰冷道：

  “爸，你真的讓我好失望！雖然你對我嚴厲，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沒有找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你們想過沒有，就因為你們當初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使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還有你們當年的所作所為，更讓一個無辜的人被牽連進去，你們的良心可安？！”

  面對唐太的斥責，唐東不經流下了兩行熱淚。

  或許此時的他是真的後悔了吧！

  “當年除了你跟曾強，還有其他人參與此事？”

  看著父親的眼淚，唐太很想幫父親擦一下，可想到那些無辜死去的冤魂，最終他還是放棄了。

  聽到唐太問著自己，唐東用紙巾擦乾眼淚，搖了搖頭。

  唐太站起身，冷冷道：“你不是我父親！我沒有你這麼一個殺人犯父親！”

  見唐太準備離去，唐東趕緊起身拉住唐太，懇求道：“小太，你原諒爸爸，爸爸當時真是被金錢衝昏了頭腦，你原諒我好不好？”

  唐太長嘆一聲，掙開父親的手臂，神色肅冷：“你現在讓我很害怕，我從來沒有想到你內心這麼陰暗！”

  說完快速拉開了包廂門，走了出去。

  看著唐太毅然決然的背影，唐東如洩氣般的氣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神色呆滯，面如死灰，在這一刻，他彷彿蒼老了許多。

  ………

  出了古城茶館的唐太，心情糟糕透了，不顧雨水的侵襲，心如死灰走在大街上。

  雨水打溼了頭髮，水漬順著臉頰流至下巴，滴落在地上濺起水花。

  他任由雨水打溼衣服，步履蹣跚地不知道要走到哪裡去。

  或許是走累了，他坐在街邊的凳子上，手顫抖地從褲兜裡掏出香菸。

  剛點燃還沒來得及抽上一口，香菸就被雨水淋溼。

  他似乎並沒有放棄，再次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這次連打火機都沒按下去，香菸再次被淋溼。

  他不停地迴圈反覆，直至煙盒也被打溼。

  他重重將煙盒跟打火機摔在地上，打火機跟地面的劇烈接觸“砰！”的一聲炸成碎片。

  他瘋狂抓著頭髮，似乎想要將這一切給忘記。

  可能內心始終沒法接受這種殘酷的現狀，他站起身，發瘋般的奔跑，彷彿沒有要停止下來的意思。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到了哪裡，他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他沒有起來，而就是這樣躺在地上，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此時一路人路過，見到唐太，將他扶了起來：“兄弟，你沒事吧？”

  唐太渾渾噩噩掙開眼睛後一把推開了那人，朝著路邊的一間酒吧走去。

  那路人看著唐太的背影，無奈嘆了聲：“看樣子是一個被情所困的可憐人。”

  ………

  “張師傅，那機器怎麼回事？還沒有好嗎？”

  車間內的李豪摸著一臺故障機器衝著張師傅說道。

  張師傅趕緊走了過來，解釋道：“李總，這臺機器的零件壞了，需要送到原廠維修，估計還要等兩個小時以後才到送回來。”

  李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眼時間後說道：“張師傅，你住的比較遠，今天先不要管了，馬上就6點鐘了，一會你就下班，明天一早你再維修。”

  見李豪關心下屬，張師傅感動不已，他看著李豪一臉堅定道：“李總，沒關係，產品交貨時間快到了，等零件到了我加個班把它修完，明天一早直接就可以生產了。”

  李豪看了眼機器，猶豫了會道：“那行，如果下班晚的話，你就打的回去，車費公司報銷。”

  張師傅感謝道：“謝謝李總關心。”

  張師傅剛說完，李豪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他剛按下接聽鍵，就聽到電話那頭吵鬧不堪。

  隨後響起了一個男子聲音：“你好。”

  陌生的電話，陌生的聲音，李豪愣了愣問道：“你是哪位？”

  電話那頭的男子回道：“我這裡有個人喝醉了，我不認識他，你快過來把他帶回去吧。”

  李豪又是一愣，誰喝醉了？

  疑惑歸疑惑，李豪還是問道：“在哪裡？”

  “咚漫酒吧。”

  說完對方就掛掉了電話。

  李豪猶豫了會，前往財務部跟閆可盈說了下情況後，就直奔咚漫酒吧。

  到達酒吧吧檯，服務員見正在東張西望地李豪，趕緊走過來問道：“你就是我打電話的那個人吧？”

  李豪連忙點頭。

  那服務員如釋重負地說道：“你終於來了，有個人喝醉了，我看他一直盯著你的電話號碼，我就給你打過來了。”

  說完領著李豪走向酒吧角落裡的一個沙發上。

  見到沙發上的那個人，李豪頓時加快了腳步。

  只見那人一身泥水，喝的亂醉如泥，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