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結樑子
“你們家祖墳的地方你應該知道吧?”回到車上,然顯明又仔細翻看著地圖。
“知道。雖說這裡和我走的時候比變化很大,不過位置我應該是能找到的,但想要進去的話應該會有點困難。”
“那就把車子停在裡那裡最近的地方,剩下的路再想想辦法。”然顯明說著指了一下放在兩個人中間的那張紙。“對了,上面說的什麼你知道嗎?”
“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費盡心思找蠱王做什麼?”芸娘沒有回答然顯明的話,反而是把之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於公是為了天下蒼生,於私是為了我自己。”然顯明頭也沒抬,大義凜然的說到。
“說人話。”芸娘拉好手剎將車子停在了山崖下。
“想念我師父。”然顯明聲音有些落寞,也不知道是在跟芸娘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
“從我記事時起就跟在師父身後,聽同門說,我是被師父撿回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體弱的原因,師父對我比對他們任何人都好,因此我常常被他們其他人排擠”
然顯明低頭悶聲說著,淚水在眼中打轉,說到最後還吸了一下鼻子“我只想再最後見他一眼。”
“人死了是不能復生的,我只是特例。”芸娘沒想到,看似已經得道的然顯明心中竟然也揹負著這般情感。
可他們族人的這種手法,是要在活著的時候把蠱種下去才有用,死後種蠱,她從來沒有試過。
“剩下的事情我會去辦。”
“看來你已經想到辦法了?”芸娘摔開門走到後備箱處,挑了幾件有用的塞進了揹包裡 “那還坐在這裡幹什麼?走吧。”
見然顯明下車整理裝備,芸娘靠著車身,面對著然顯明低沉道:“我不管你怎麼想的,在我記憶中,真正的蠱王只有一個。而且能不能找到另是一說。”
見然顯明手微微頓住,芸娘沒在往下說。天道人道,這些她都不想參與。但這些話她都咽回了肚子裡,這些話說不說好像都不是那麼重要。
“多謝提醒。”然顯明背上裝備看著芸娘,神色複雜。
“做完這一次我們就分道揚鑣吧,我要去看看這現世的大好山川。”
然顯明看著她那被山谷中的風吹亂的頭髮,微微點頭,嘴上雖然答應著,可心裡卻在向如何將這活屍從世上除去。
找到蠱王,這活屍必然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如果活屍不再自己身邊,日後因為她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自己良心上難免會不安。
可相處了這麼久,然顯明知道這活屍是有自己的思想的,要是真的突然痛下殺手,也同樣於心不忍。
然顯明微微嘆了一口氣,人啊~果然容易心軟,這才相處多久,便對一個活屍生出了憐憫之心。
“路比較難走,我們要從這邊翻上去,然後用索繩下到半山腰。如果路線對,那裡應該有一個山洞,就是我們家世代的家冢。如果路線不對,我們要爬上來,去那邊的山頭,從那裡下去。”
“啊?”然顯明聽到這裡頭都炸掉了,讓他走這麼多路?夭壽啦~早知道直接借個直升機過來好了。
難受想哭
“到了,前面就是我的茶園。”蒼垚指著前方古色古香的院子,滿臉寫著開心。
這些年可算有其他人來欣賞他的作品了,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份激動。
“你這是幾百年前建的了吧?火葬場的建築風格都比你超前。”左佳安看著那木質的房子,生怕它因為年久失修在他們進去的時候塌掉。
而且那風格,就跟小時候見過的那些種瓜的爺爺乘涼用的差不多,怪不得這麼好的地方都沒人來旅遊。
左佳安咂咂舌,上下打量著蒼垚,眼前這靈的審美還真是.獨特。
“確實有幾百年了不過這幾百年前我可是找了當時的名家來幫忙建造的,那時可有不少文人來這裡談古論今!”
蒼垚說著掐著腰,仰著臉,一臉傲嬌的看著有些嫌棄的左佳安。
“呵呵,呵呵,好,還是古董,我可以直接去天捲上指明的地方嗎?”左佳安轉頭看向計彥秋詢問著。
“哎~不著急,不著急。”蒼垚說著給芽兒一個眼神,兩個人藝人拖著一個,將他們拖了進去。
笑話,他怎麼會錯過讓人家參觀的機會,就算是把這倆敲暈,他也要把他們拖進去。
“感謝各位能光臨寒舍,這是用上好的朝露煮好的芽尖,還請大家品嚐一番。”蒼垚興奮的站在三個人面前搓著小手,一臉等待著被誇的表情。
“我沒想光臨,我只是被拖進來的。”
毒舌歸毒舌,可左佳安喝完茶的那一刻,還是毫不保留的誇讚著,極大的滿足了蒼垚的虛榮心。
“你們要去的地方可不是很好走。”正當幾人專心品茶的時候,蒼垚突然打破了平靜的氣氛。
芽兒早在昨晚就給蒼垚看過了地圖,在看到地圖的時候蒼垚一下子就認出來,那地方不就是古家的家冢?
想當年蒼垚修煉時正是古家運氣鼎盛之時,憑藉著古家的運氣,蒼垚那幾年的修煉順利不少。
“哦?”放下茶杯的計彥秋挑了一下眉。
如今蒼垚能這麼淡定,甚至可以說蛋疼的讓他們進來慢悠悠的喝茶。想必他是有把握讓他們平安進去的。
“我先給你們講個故事吧。”蒼垚目光看向遠方,一手捧著茶杯,另一隻手沒有意識的摩挲著杯壁。
“有故事聽怎麼能少了我?”蒼垚剛說完話,另一道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隨後他旁邊赫然坐著一位妖孽般的俊男。
“你回來啦?不是說要出去旅遊嗎?”蒼垚聲音有些傲嬌,甚至還翻了個白眼。
見到突然多出來的一個靈,左佳安嚇得嗆了一口茶,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咳,咳咳。”
“慢點。”見兩個人互懟,計彥秋伸手拍著左佳安的背,幫忙順氣。
“你不在跟那些後輩在一起實在是無趣。”懷禹說著拿起蒼垚的茶杯喝了一口,隨後又吐了出來“你還真是十年如一日哈!”
“懷禹,還有其他人呢。”見懷禹要伸手打架,蒼垚出手連忙制止。
等等,懷禹?芽兒知道自己存在這世間的年紀確實長了一點,可還沒有到耳背的地步。
這個懷禹該不會就是蒼垚那個死對家茶懷禹前輩吧?可兩個人個人的樣子也不像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難道是出門前的情報有誤?
茶懷禹挑釁似得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動作,然後迅速跑到了一個很遠的椅子上坐。
“茶茶前輩?”芽兒見他們都恢復了正常人的樣子,才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你就是八封山上那個芽兒吧?我聽蒼垚提起過你。”茶懷禹說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完又看向坐在對面的兩個生面孔。
芽兒順著對方的眼神開始介紹著:“他們是帶我下八封山的,這位是計彥秋,那個是左佳安。”
幾個人寒暄完之後茶懷禹一臉期盼的看著蒼垚,“我可好久沒聽你講故事了~”
他這聲音蘇的讓左佳安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是不是也該學學?”左佳安側過身貼在計彥秋的耳邊小聲的問著,可從她口中唿出來的熱氣早已經攪的計彥秋心裡不得安寧。
“做你自己就很好。”計彥秋說完轉頭蜻蜓點水的親了左佳安一下。
眼前這四個人一頓操作下來,芽兒恨不得替他們找個地洞鑽進去。合著就她一個人過來吃狗糧來了?
“這個不急,我買了你愛吃的桃酥,本來還想著你要是不回來就給他們吃了,你回來正好。”
“你知道我要回來?”聽到這話茶懷禹可謂是喜上眉梢。
“那些小輩很是無趣,我又不是沒見過,比我們還像先輩,做什麼都一板一眼。”
靠靠靠!芽兒想摔杯子了,她後悔讓前輩帶路了。合著買的東西也不是給自己買的?
她看向對面計彥秋兩個人的眼神發出高頻度的求助訊號,可那兩個卻視若無睹。見茶懷禹捧著一堆零食回來,蒼垚便開始了他的講故事之旅。
“這苗族分為兩種,一種是隱居山林的生苗,另一種是與普通人無二的熟苗。而你們要找的懂得蠱的,就是這隱居山林的生苗,據說他們一直保留著最古老的傳統,而這蠱一直以來是用在南方的獨有醫術。”
“在這些生苗的家族中以古家為尊,其他生苗制蠱的手法也都是他們家玩剩的,不過因為一些原因,生苗漸漸外遷與普通人無二。唯獨這古家守住了,可卻又沒守住。”
說著蒼垚嘆了一口氣,“隨著他們家最後一位族人的離世,整個生苗的高階蠱術就畫上了句號,現在留下來的也不過是一些熟苗會的一些淺顯的醫術。”蒼垚說完喝了一口茶潤了下嗓子。
“未必。”聽到計彥秋的聲音之後,幾個人都看向了他。
“還記得那個芸娘嗎?”計彥秋說著看向左佳安還有芽兒。
他總覺得這事情跟她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不然也不會這麼巧合總是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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