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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回歸
好在這整個廣場都清空了,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所以即便是茅子元將那桃木插入大理石中幾寸,也並不顯得奇怪。
茅子元這一套/動作下來,那些本來要破土而出的靈全部消失不見。
“動作快點這個陣成不了多久,這裡的怨氣太重。”
茅子元退後一步從這萬箭穿心陣退出來,將這塊地方讓給青邱,自己則在一旁像個小學生一樣摸摸看看。
“奧對了,最後一步記得叫我,我得把這桃木劍拿出來,現在可沒有這麼好的桃木了。”
茅子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被空曠的大樓傳的更加空虛。
“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青邱站起身,手裡拎著血袋看著茅子元的身影。
茅子元拍拍手上沾著的灰塵,從二樓翻身一躍,跳回了青邱的身邊,在法陣外圍站定。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青邱拿著血袋站在陣外,茅子元跳入陣法中央。
說時遲那時快,茅子元拔出桃木劍跳出去的那一刻,外圈的青邱便開始以血封陣。
桃木劍拔出去的那一刻,那些亡魂便又開始準備破土而出。青邱見狀加快速度,就在他們要完全出土之時迅速封陣。
“陣成。”
青邱再次起身退到茅子元身旁,二人看著那些因為陣法而被困在那裡,痛苦著掙扎向外攀爬著的亡靈。
看著那些拼命向外爬的茅子元失聲說著:“抱歉。”
“你跟他們道什麼歉?”
青邱有些不解,這人無緣無故跟一些連輪迴都入不了的亡靈道什麼歉?
該不會是茅子元那個聖母心又氾濫了吧?生氣就沒有把這毛病治好,再活著他一定要把茅子元這毛病除去。
“他們的樣子讓我想起來了生前那場戰爭,那些在死人堆裡向我伸手求助的人。”
茅子元說著背手向停車場走去,他也不想想起這些,只怪他記性太好。
青邱沒有說話也跟著茅子元走了出去,他的悲喜本來跟人類就互不相通,就算看到這種人間疾苦的景象,也不會有茅子元那種悲憫感。
然而還沒等兩個人走出去,廣場的門便被一陣邪風關閉。
“小心。”
青邱說著,情急之下下甩出尾巴,將茅子元捲到自己身邊。
二人背對背,茅子元一手執桃木劍,另一隻手夾著兩張符紙,觀察著周圍的異動。
正搜尋間,一個無頭乾屍夾著血淋淋的頭,從天上掉了下來將兩個人分開。
“血顱煞?”
聽到青邱的話茅子元一皺眉,這種東西,他八尾狐倒是知道的多。
“看來是在我們佈陣的時候從外面進來的。”
茅子元說著一個挑劍與血顱煞正面相迎,劍身刺入那血顱煞的屍體,卻也未傷得它分毫。
眼見著無用,青邱從手腕上拽下一顆珠子,用手將它碾碎。
珠子破裂後,廣場內出現了一隻巨蟒,足以把它們三個都吞入腹中的巨蟒。
青邱伸出尾巴拽過準備再戰的茅子元,將茅子元護在身後,兩人慢慢倒退到門口處。
“不宜戀戰,等一下找準時機衝出去。”
茅子元點點頭飛出兩道符咒,貼在了巨蟒的尾巴上。
“助它一臂之力。”
本來在纏鬥中的二靈不分伯仲,可茅子元的這兩道符下去之後,明顯見到巨蟒佔了上風。
不多時只見那巨蟒張開大嘴,直接將血顱煞吞了進去,千鈞一髮之間那血顱煞將頭顱拋了出來。
“??”
茅子元三臉懵,走到半路的兩個人都停住了腳步,這丫的是什麼情況?
正疑惑間,那頭顱跳起來,懸在空中轉了兩圈,隨後一陣妖風將它圍住。再一現,又是一個身子將它夾起,與剛剛別無二樣。
而那邊因為符紙的緣故,吞下血顱煞身子的巨蟒早已經化成灰燼,被剛剛的那陣妖風吹散.
茅子元看到這場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抱歉啊~不知道是這麼個情況,浪費了你的靈侍。”
青邱歪頭,挑挑眉叉腰站在一邊,又從手腕處拽下兩個珠子捏碎。
“無妨,反正這東西我多得是。”
本來青邱是想速戰速決的,剛剛還在叮囑茅子元不要戀戰,可眼下被勝負欲驅使他只想一戰掙個高低。
茅子元看著珠子碎後蹦出來的一狼一虎,隨手甩出四張符紙,這回總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雖然眼前形勢高低立判,可他們倆還是想快點結束這邊的一切。
許是血顱煞身子剛剛被毀滅,再生的這個身子消耗了它的部分靈力,戰鬥力明顯弱了下來。
沒過上幾招,還是沒逃脫再次被吞的命運,被身子扔出來的血顱還沒來得及生身,便被旁邊的虎侍咬碎。
南廣場內的妖風捲著靈侍的的灰燼停止,青邱兩個站在原地鬆了口氣。
“結束了,我們啟程去找新朋友吧?”
青邱說著深處狐狸尾巴搭在了茅子元的肩上,一隻手搭在手腕上的珠子上轉了轉,暗自鬆了口氣。
“什麼時候回來的?”
然顯明本來是回車上取東西的,就看到兩個人躺在車上睡得昏天黑地。
再仔細一看,左佳安的嘴角好像還有點晶瑩的液體流出,他頭一次見到一個女生睡覺這麼豪放。
計彥秋覺淺,有人開啟車門的那一刻,他便已經睜開了眼睛。
“看你不在就睡了一會。”
計彥秋說著低頭一看手機上的時間,哪裡是睡了一會,足足有三個多小時。
“你這是找到落腳的地方了?”
然顯明在後備箱翻弄了一通,抬起頭看向走過來的計彥秋答道:
“恩,不過還是要委屈你們在這車上過一夜,或者自己去找個旅店。我已經在逝者家裡住下了,明天會去參加那個天葬儀式。”
左佳安此時也已經下車,不過是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伸出一隻手捂住打哈氣的嘴,另一之手對著然顯明豎起了個大拇指。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好像也沒什麼改變,還是個蹭經驗的。
“本來還有事情要跟你說的,看來要晚一點了。”計彥秋開口說著。
然顯明將幾個經常用的小物件揣進了包裡,順便又拿了幾張彥秋的符紙。
“應該是火葬場發生的事情吧?”然顯明抬頭問道。
計彥秋點點頭,隨後伸出手按住然顯明那繼續拿符紙的隻手,神色有些緊張的阻止道:
“雖然我們是一個陣營的,但我這些也是要花錢的好吧?你拿這麼多用得到嗎?”
但沒有什麼能止住然顯明拿符紙的決心,他將手中的符紙再次放進包中,轉身一臉委屈的看著站在身旁的兩個人。
“我這兩天也沒少花錢,給報嗎?”
“嘿嘿,那個什麼,你們兩個在往上算也都是一個教裡出來的,算得上是同門,這點符紙你用的到就送你了。”
左佳安說著又抓了一點符紙,嬉皮笑臉的放進了然顯明的包中。
然顯明很滿意左佳安的表現,一臉傲嬌的掏出手機,對著電話那邊交代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先找個地方吃飯吧,時間也不早了。”
然顯明現在有了兩個錢袋子,當然不能走,反正回去也是逃不過被拉著給人算氣運的命,倒不如在這裡聽聽他們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
幾分鐘後幾個人開著車來到了一家燒烤店,可能是旅遊淡季的關係,店裡除了本地的食客,就沒什麼其他的人了。
看著擺在眼前的燒烤,左佳安吞了下口水,風餐露宿這麼久可算能坐下來吃一頓心心念的飯了。
計彥秋接過左佳安的話茬,繼續說著他們遇到的事情。
說話的時候計彥秋雙手也沒停下,拿起簽字擦了擦尖端烤煳的部位,隨後將弄好的串放在了左佳安的面前。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吃個串還那麼麻煩。”
然顯明對他們的行為嗤之以鼻,想來他小的時候師父也是這樣喂他吃飯的。
什麼東西都是弄乾淨了才放進他的嘴裡,可如今他卻是孤身一人,看著眼前這倆特別礙眼。
一留神,然顯明的思緒便突然跑偏,如果要是將自己的魂魄禁錮在這世間,不入六界輪迴,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留在師父身旁了?
只是他那個心高氣傲的師父,如果自己真的這麼坐了,師父是否還會認自己這個徒弟呢?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連我在這叫了你幾聲,你都沒察覺?”
說話的人伸出手拍了下然顯明的胳膊。
“芸娘?”
然顯明回過神後掐了一下自己,又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確定自己沒在做夢。
“你不是在家冢裡?怎麼出來了?”
“先不說這個。”
芸娘說完抬手就要去抓桌子上的串,卻被然顯明攔了下來。
“你要是想吃一會給你打包,這裡人太多。”
然顯明實在害怕芸孃的舉動擾了大家的胃口。
“好吧。”
芸娘只得作罷拍了拍然顯明的手,隨後摟住了芽兒的手臂:“你一定要說話算話。”
“沒問題。”芽兒應道。
看著兩個女生在那邊說起只有兩個人的小秘密,這邊的三個人實屬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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