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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家有大妖!赤龍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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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府鎮魔司,府衙後院。  是夜,小院燈火通明。

  一位身穿玄甲的將領風風火火入了小院。

  書童聽了動靜,遠遠迎了出來。

  “淵哥,公子在書房等您。”

  “嗯!”

  衛淵與書童點頭打了一個招唿,徑直入了書房。

  “見過公子。”

  “淵哥,坐吧!”

  衛坦之對來人很是熟絡。

  同是姓“衛”,二人淵源匪淺,同出京城衛家,乃是一家人,打小就認識,很是親近。

  只是,衛坦之是嫡脈,而衛淵是京城衛家支脈旁系。

  衛淵比衛坦之年長六七歲,年過四十,武道修為臻至“先天內景境”,有望衝擊武道宗師,也算是年輕俊傑,是京城衛家出的翹楚人物,同樣在鎮魔司歷練。

  前些日子,衛坦之武道突破,躋身“天人交感”之境,成了半步宗師,加之此前“仙蹟秘境”一戰,誅殺一大波修仙者,立下大功,朝廷也沒有吝嗇獎賞,官升一級,躋身從四品,又調撥一批先天高手入長樂府鎮魔司,以壯朝廷聲威。

  衛淵便是調來的鎮魔司先天高手之一。

  並且,還是京城衛家指派衛淵來長樂府輔佐衛坦之。

  眼下,衛淵調任長樂府鎮魔司副統領,正五品,屈居衛坦之一人之下,是鎮魔司名副其實的二把手。

  “淵哥,今日,裘家村可有動靜?”

  “有,妖王的確派了妖怪過去。”

  衛淵身形瘦削,蜂腰猿臂,與一雙虎目,眼大睛黃的衛坦之不同,他雙目如鷹隼,眼神銳利,這會,他目光悠悠,神色複雜:

  “只是,沒什麼動靜,只見妖怪進去,沒見出來,一下午都沒動靜。”

  衛坦之原本優哉遊哉品茗,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一聽這話,他微微有些意外:

  “一下午沒動靜?”

  旁人不曉得,衛坦之卻是知道,自家這位族兄修成“五神通”中的天眼神通,遠隔數里、十來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看破虛妄,裘家村的動靜,斷然逃不過他的神眼。

  “不錯,裘家村後山雲霧繚繞,即便是我,也看不真切,除了一開始有火光沖天,疑似發生了激戰,後續發生了何事,一無所知。”

  說完,衛淵想到了什麼,補了一句:

  “與它同行的兩頭妖怪在下午突然倉皇而逃,入裘家村的妖怪想必凶多吉少。”

  衛坦之不動聲色,問道:

  “入裘家村的妖怪什麼實力?”

  衛淵神色凝重:“是一頭火鷹妖怪,大妖將實力。”

  “竟有此事。”

  衛坦之心中微驚,臉上的看熱鬧的玩味神色蕩然無存。

  火鷹是本地強橫妖族,向來是當地武師眼中最難纏妖怪之一,天生擁有駕馭妖火的神通,又能飛天掠地,迅疾如風,極為難纏。

  很多時候,人族武師面對火鷹妖怪只能被動挨打,很難還手。

  尋常火鷹小妖就極為難纏,更別說是一頭媲美“先天內景境”的大妖將。

  從心而論,他若沒有感悟“天人交感”,沒有族中所賜御空神甲,他在一頭大妖將火鷹妖怪面前恐怕佔不了什麼便宜。

  這麼一頭強橫的妖怪,進了裘家村,竟不聲不響死了.

  衛坦之皺了皺眉:

  “我今日下午奉許將軍之命,去安府拜見安藥師.”

  衛淵鷹隼般的眸子越發銳利:

  “公子,這個裘真不簡單啊。”

  衛坦之微微頷首,心中同樣震驚莫名。

  能悄無聲息、輕輕鬆鬆幹掉火鷹一族大妖將,至少也得“天人交感”的半步宗師才勉強有這番能耐。

  裘真是半步宗師?

  衛坦之搖搖頭,將這個荒謬的念頭揮去。

  兩個月前,在廣陵市集見裘真擁有【先天真罡境】修為,他心中雖驚訝莫名,不過想著對方命格在身,福緣深厚,能有這番修為雖驚人,可也在正常範疇之中。

  一兩個月過去,裘真先是晉升先天內景,又一躍成為“半步宗師”,那簡直是天方夜譚,斷無可能。

  “想來咱們小看他了,他背後,除了安濟世,恐怕還另有一尊武道宗師或是大妖護持。”

  衛坦之說完,又悠悠道:

  “有武道宗師、大妖護道,裘真不是龍君轉世,也是大有來頭,身懷了不得的大命格。”

  “公子所說與我所想不謀而合。”

  衛淵點頭,對衛坦之的判斷很是贊同,不過,這會一向果決的他微微有些遲疑。

  不管是“龍君轉世身”,還是另有來頭,疑似涉及“武道宗師”“大妖”,那都是牽扯極大,動一發而牽全身,不是長樂府鎮魔司隨隨便便動手的。

  “公子,此事後續”

  “後續無需咱們插手,得了訊息後,山裡的妖王想必比咱們反應更大。”

  衛坦之臉上浮現淡淡的笑意,對自己這一手“驅狼吞虎”很是滿意,想了想,他指著卷宗道:

  “梁音只是小炸魚,其父梁微才是大魚,許將軍下令,全力追查梁微,務必將【龍君丹書】拿到手,此事幹系重大,上達天聽,京城的官家密切關注,斷不容有失,你後續心思也放在這上面,眼下有了些許線索。”

  有了梁微的線索?

  衛淵一聽“上達天聽”,天子密切關注,當即正了正神:

  “公子,傳聞莫非是真的?”

  衛坦之神色悠悠:

  “這誰知道.”

——

  求真山谷,山腳小院。

  “我要成為大妖!驚世大妖。”

  “嗷嗷嗷嗷嗷嗷嗚!”

  月光下,白朮收了幻術,變回白狐本體,對月長嘯,宣洩著內心的野望。

  宣洩間吞吐月華,讓白朮周身靈光騰騰,眼神中滿是期待之色:

  “公子,我調息好了,渾身氣息達到巔峰狀態。”

  “大善!”

  裘真微微頷首,很是滿意。

  白朮一向上進。

  當年,在山中偶遇他閉關修仙法,若是喚作尋常妖怪,要麼暗中偷襲,以小博大,要麼小心起見,逃之夭夭。

  白朮卻是迥然於其他妖怪,一反常理,磕頭求道。

  事實證明,白朮的選擇沒有錯,它從尋常的風狐,一躍成了風雷靈狐,擁有了先天妖將的實力,實力血脈躍遷。

  而眼下,白朮又一次選擇拼一把,冒險吞下火鷹大妖將的內丹,激發血脈之力,以求生命層次的躍遷。

  作為妖怪一身精華之所在,吞下別人的內丹提升自己,在妖族中顯得稀疏平常。

  優勝劣汰,自然法則。

  白朮第一次吞食妖怪內丹,心中期待,躍躍欲試:

  “公子,妖丹呢?”

  “毛毛躁躁,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裘真搖頭。

  在山中野外,妖怪們大多不怎麼講究,得了妖丹,尋個隱秘之地,或者找同族護道,然後便是一口生吞內丹,強行煉化,手段粗暴。

  這固然可行。

  只是,妖丹乃是別的妖怪一身之生命菁華,蘊含濁煞之炁以及妖怪執念,一時半會看著無害,實則暗藏隱患,等到了高深境界,恐化作難以瓶頸,讓人蹉跎歲月難以寸進。

  這就好比草藥炮製。

  經過炮製的妖丹,更適合吞服。

  裘真習得【郭文舉馴獸仙法】,深諳此道,自然不會讓白朮隨隨便便吞下妖丹。

  一整個下午,他親自以元神金華煉化妖丹,剝去雜質,煉化妖怪執念。

  說話間,裘真手一伸,一顆散發火紅光芒的妖丹出現在他手中。

  與此前不同的是,妖丹上的妖異之光消失的無影無蹤,散發著橙紅熾熱之光。    裘真盤膝而坐,手中捧著“妖丹”,以神識之力虛空渡了過去。

  白朮一蹦三尺高,也不顧妖丹上散發的熾熱,一口生吞了下去。

  “咕嚕!”

  “啊啊啊啊~”

  一口吞下妖丹的白朮前一刻還是笑吟吟,妖丹入口,它臉色頓時大變,面露痛苦之色。

  雙目赤紅,面容扭曲,

  “噗通”一聲。

  白朮躺倒在地,不斷地上打滾,腿腳亂蹬,顯得痛苦無比。

  “嗷嗷嗷嗷嗚~”

  緊接著,山谷中傳來了白朮撕心裂肺的嚎叫聲。

  若不是有裘真陣法遮掩,恐怕要驚擾到同在谷中歇息的裘青、梁音。

  “公公子,白朮老大沒事吧.”

  小棗子看著白朮痛苦不堪的模樣,一臉擔憂。

  “沒事,這是吞服妖丹必然要付出的代價。

  裘真神色平靜,並沒有因為心疼白朮而出手阻攔。

  一點痛苦都承受不住,怎能煉化妖丹。

  更別說,這顆妖丹還是他煉化過,沒有濁煞之炁與妖怪執念,內丹“藥力”較為溫和,白朮承受的痛苦比別人少的多。

  “哦哦”

  小棗子乖巧點頭,隨後語氣篤定:

  “公子,我不吃妖丹,我老老實實吃靈氣精粹和小仙獸丹提升修為。”

  “你不用。”

  裘真啞然失笑。

  小棗子本體是辟邪雷擊木,本是天下一等一的神木,尋常木精樹心沒法讓它更進一步。

  更別說,它也無需過於激進。

  小棗子的修行天賦比白朮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同樣的修行資源,甚至資源還少一些(白朮“連哄帶騙”吸寶大法),修行上也沒白朮刻苦,可修為卻是遠超白朮。

  修行一道就是這麼玄乎。

  快是慢,慢也是快。

  大愚是大智,大智也是大愚。

  小棗子愚笨木訥,沒心沒肺,可它就是修煉得快。

  成了【心主寶印】後,許是冥冥之中有氣運加持,小棗子修為更是一日千里。

  以裘真估計,在近期打量靈氣精粹,小仙獸丹的供應下,小棗子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為“上等妖將”,媲美先天真罡武師。

  或許,這也是白朮毅然決然要煉化妖丹的原因——受了小棗子的刺激。

  “嗷嗷嗷~”

  白朮在地上瘋狂打滾,折騰來,折騰去,看著熱鬧,不過裘真看得出來,妖丹入口後,並沒有發生排斥以及走火入魔的跡象,屬於正常的煉化過程。

  其中的痛苦與磨礪,誰也幫不了。

  裘真觀察片刻,見白朮情況穩定,當下也沒有一直盯著,而是從袖中掏出【彌羅宮】。

  神識沉入。

  一道神識傳音湧入心田。

  “清微,白天我在閉關,沒注意你的神識傳音,你說,有妖怪上門找你麻煩?還有身份令牌?”

  “不錯,令牌上書有【鷹先鋒】三字上古妖文,你可知對方來歷?”

  裘真得了腰牌後,他便隱隱有所猜測。

  這頭火鷹大妖並不是隻身一人的“獨狼”,而是背靠大勢力,是山裡某位大妖,乃至是妖王麾下部將。

  按理說山裡面的事,讓白朮去水虺洞打聽最方便。

  這些日子,白朮與虺大王相處融洽,關係處的很好,很容易就能打聽出訊息。

  只是此舉容易暴露身份,他斟酌一番,還是請教見多識廣的雲柔仙子。

  “這我自然曉得。”

  雲柔仙子語氣篤定:

  “火鷹是咱們玉龍山本地妖怪,修成火候的火鷹妖怪不少,不過若是有上古妖文的身份令牌,那它的身份一目瞭然,他是赤龍山君麾下鷹先鋒。”

  赤龍山君?

  裘真恍然大悟。

  所謂“赤龍山君”正是山中那頭傳聞中得了玉山龍君龍魄的蛟龍王的自封尊號,它在山中龍宮稱王,自封山君,號令群山,是如今大山中最強大的勢力,自詡正統。

  “清微,你庇護梁音,眼下果然麻煩纏身,讓赤龍山君盯上,日後怕是有些麻煩。”

  說話間,雲柔仙子很快意識到了什麼,後知後覺道:

  “不對,你把鷹先鋒幹掉了?赤龍山君麾下先鋒,一個個可都是大妖將實力!”

  “呵呵~”

  裘真笑了笑:

  “在我的地盤,我自然有些依仗。”

  “你有底牌就好。”

  雲柔仙子對裘真的本事有信心,當下倒也沒多問,而是道:

  “那就不打緊了,朝廷與山中妖王、大妖有盟約,沒有確切的訊息,它們不會輕易出山對付你。”

  “如此最好!”

  “放寬心,眼下他們無暇找你麻煩。”

  “哦?這怎麼說?”

  “梁微蹤跡有線索了,我剛打聽到,怎麼樣,清微,要不要出手截胡一把?”

  “若有線索,我又有空暇,招唿一聲,我去湊個熱鬧。”

  “這倒是少見了,清微道友,你還是第一次應邀謀仙緣,莫非,你對龍君丹書勢在必得,還是你真身懷山神命格?”

  “命格之說子虛烏有,純粹是我為了遮掩身份而扯的大旗,至於龍君丹書,我師父醉心外丹仙術,我幫師父謀機緣”

  “道友好孝心”

——

  “竟是赤龍山君派來的妖怪.”

  裘真喃喃自語,心中很是無語。

  他沒有什麼山神命格,也不是什麼龍君轉世,龍君候選人,可不知不覺中,他卻好似入了局中。

  即便他想擺脫,旁人恐怕也不信。

  一旦沾上,甩都甩不掉。

  更別說,他也不是和龍君完全沒有干係,他手中有【玉龍寶印】,與龍君隱隱有了緣法。

  與其隨波逐流,被動入局,他更傾向於主動入局,成為棋手,而不是棋子。

  也正因為如此,他方才一口應下雲柔仙子的邀請,打算參與【龍君丹書】的仙緣之中。

  也就在裘真思忖間,耳邊傳來了小棗子的驚唿聲。

  “公子,不好了,白朮老大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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