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黴運由來  夙願難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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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臉糾結,直嘬牙花子,道:“沒有啊!前些日子得知書書金榜題名,我重新找人高人盤的炕,挺結實的,誰知道這怎麼就塌了呢?而且別的地方也沒塌,只有書書躺的地方塌下去一大塊。”

  衛書書在一旁聽得哭的心都有了,天哪!我怎麼這麼倒黴啊!

  仔細想想,最近這些日子,他倒黴事可真沒少遇到,出門被石頭砸,喝水把牙喝掉了,今天又掉炕裡了,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倒黴的了,真當是衰神附體一般。

  “你最近是不是做什麼虧心事了啊?”張千影問道,凡事有因必有果,衛書書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這麼倒黴,這其中必有緣故。

  要知道,若是今天晚上沒有他與週二滿在這裡,衛書書可能就得在火炕裡活活憋死,這是要人命的大事啊!不能以平凡人所認為的倒黴來衡量。

  衛書書撓撓頭,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後背火燒火燎的,道:“沒有啊!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家待著,除了昨天給我爹上墳之外,也沒做什麼虧心事啊!”

  聽的這話,張千影面露思索,這時,週二滿開口說道:“書書,你生辰八字多少,我給你算算。”

  “好好好。”

  衛書書心中一喜,連連點頭,然後趕緊報出自己的生辰八字。

  “二滿哥,你可得好好給我看看,我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這麼倒黴呢?”

  週二滿點點頭,臉色略有凝重,旋即右手掐訣,大拇指在其餘四指上不斷變換位置,推算衛書書今年的氣運如何。

  漸漸的,週二滿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微微閃爍,似乎遇見什麼難事。

  些許時間,他放下手,眉頭緊皺,臉色也是略顯凝重,眼神中滿是思索之色。

  見狀,衛書書這小心臟開始噗通噗通直跳,他嚥了咽口水,試探著問道:“二二滿哥,怎麼樣?”

  聞言,週二滿嘬了嘬牙花子,疑問說道:“說實話,按照我的推算,你今年命佔大安,並無家鬼外鬼纏身,本應該順順利利的,並無破財傷身的事情,但為何你現在如此倒黴?”

  或許是他道行不夠,他沒能推算出衛書書這些日子為何如此倒黴。

  衛書書臉上浮現出一抹失望,他還以為週二滿能給他破一破這倒黴到姥姥家的苦命,但沒想到後者也沒辦法。

  這時,張千影忽然開口說道:“書書,我知道你這些日子為何如此倒黴。”

  衛書書心不在焉的模樣,有氣無力的問道:“張大哥,那你說說吧。”

  顯然,連週二滿這個曾經學過道的人都無法算出他的命,他並不認為張千影這個普通人能夠算出他的命來。

  張千影沉吟些許時間,問道:“書書,你是不是曾經許下過什麼夙願?”

  聞言,衛書書點點頭,心不在焉的說道:“張大哥,我許下的夙願很多,不知道你指的是那一件?”

  張千影道:“對你非常重要的,而且夙願內容十分沉重的,有沒有?”

  衛書書的眼中泛起回憶,些許時間,他點點頭,道:“我小時候曾經許下夙願,我要當皇上,我.嗚嗚嗚~”

  話還沒說完,只見週二滿一把捂住衛書書的嘴,他臉色都變了,急聲道:“你瘋了?你竟然要當皇上?你知道這乃是謀反的重罪,是要誅殺九族的!”

  “嗚嗚嗚!”

  衛書書都快要被週二滿捂得上不來氣了,差點沒憋回去。

  “這只是我小時候的夙願,畢竟那時候是小孩子,什麼也不懂。”衛書書掙扎開,白了週二滿一樣,道。

  張千影搖搖頭,道:“正所謂童言無忌,小孩子說過的話,作不得數,書書,你想想你懂事之後,有沒有許下什麼宏大的夙願?”

  “長大以後?”

  衛書書撓撓頭,眼神中泛起回憶,些許時間,他搖搖頭,道:“沒有,長大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許過什麼願望。”

  “沒有嗎?”張千影眉頭緊皺,緊跟著他一起身,往外就走。

  “張兄弟,你幹嘛去?”見狀,週二滿開口問道。

  張千影道:“我去解手,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走去。

  穿梭在黑夜裡,藉著月光,張千影走出很遠,回頭看了看,確定並沒有人跟上來時,他低聲問道:“三爺,怎麼回事?您不是說衛書書身上揹負著極大的夙願嗎?”

  三爺道:“小公子,你回去再問問,那衛書書身上,肯定揹負著極大的夙願,而且這夙願若不能及時還清,估計他今年難以度過。”

  “好好好!我回去再問問。”

  一聽衛書書可能連今年都過不去,張千影有些急了,緊跟著趕緊往回走。

  “怎麼了張兄弟?讓狼攆啦?”見到張千影急匆匆的回來,週二滿忍不住調侃一句。

  張千影搖搖頭,趕緊坐下來,問道:“書書,你好好想想,最近幾年你有沒有許下什麼夙願?”

  衛書書搖搖頭,道:“張大哥,真的沒有啊!懂事以後,我知道舉足輕重,所以也從來沒有許過什麼夙願。”

  “怎麼會這樣?”

  張千影眉頭緊皺,三爺肯定不會騙他,但看衛書書的模樣,也不想是在撒謊,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對了兒,明天你得想著點,趕緊找人把咱們這炕補上。”這時,老太太突然開口說道。

  衛書書這正煩著,道:“哎呀娘,這炕什麼時候修不行,反正咱們不是還有一間房嘛,等我好點的,好點我就去找人修。”

  老太太道:“那不行,算算日子,你那同學也該來了,等他來了,你們肯定要好好聊聊日後的大好前程,我們這屋裡睡不下啊!”

  “什麼同學?”衛書書皺眉問道。

  老太太道:“就是你說過的那個,你考秀才的時候在路上偶然碰見的,考舉人之前,你和娘說讓我在家裡準備好吃好喝的,等你考中舉人之後,便邀請你那個好朋友來家裡做客,現在你也在家呆這麼多天了,算算日子,你那個好朋友也該來了吧!”

  聞言,衛書書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一個男子的模樣。

  緊跟著,只見他的臉上,開始變顏變色,最後變得慘白,冷汗都跟著下來了。

  “書書,你怎麼了?”張千影皺眉問道。

  衛書書看著張千影,緊跟著豎起大拇指,滿臉佩服,道:“張大哥,你真乃神人,佩服佩服!”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張千影聽得也是雲裡霧裡的,看了眼身邊的週二滿,週二滿也是聳聳肩,那意思人家誇你呢,和我有啥關係,我怎麼知道啥意思。

  “什麼意思?”張千影問道。

  “唉。”

  衛書書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張大哥,你說得對,我長大以後,的確許下過夙願,而且這願確實不小。”

  “怎麼回事?”張千影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衛書書這段時間之所以這麼倒黴,很有可能是與這個夙願有關。

  “唉。”

  衛書書嘆了口氣,道:“我有一個好朋友,他”

  緊跟著,衛書書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點一滴的講述給張千影聽。

  聽完之後,張千影臉色凝重的點點頭,一拍大腿,道:“得了,就是它。”

  事情要從兩年前說起,那時候衛書書第一次進京趕考,走到半路上,他遇見一個男子,這個男子同樣是書生,而且也是進京趕考的。

  倆人聊起天兒來十分投機,無論從歷史、社會還是任何角度,任何事物出發,他們都能找到共同話題,當真有一種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情。

  結伴而行,一直到京城,衛書書與這人已經結下深厚的友誼。

  等到考試結束,兩人不出意外,紛紛上榜,考中秀才,那時衛書書與其知己約定,來年再來京城趕考,一定要考中舉人,屆時他邀請知己來家裡做客,倆人再來暢想大好前程。

  分手之後,倆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等到來年春年花開,衛書書揹負行囊,繼續上京趕考,也是為了履行自己的諾言。

  果不其然,路上,衛書書再次與自己的知己相遇,兩人再次結伴而行。

  但天有不測風雲,衛書書怎麼也沒想到,路才走了一半,他的那位知己,突染惡疾,死在了半路上。

  衛書書很傷心,正所謂人生得一知己足以,可沒想到,他剛得一知己,這知己就死了。

  不忍知己曝屍荒野,被野狗分屍,衛書書將這人葬了。

  墳前,衛書書許下夙願,若他能夠高中舉人,一定三步一拜,九步一叩,來到觀中為知己祈福,希望來世他們能做一對親兄弟,再續今生緣分。

  這,就是衛書書懂事以來,許下的唯一一個夙願。

  衛書書滿嘴苦澀,問道:“張大哥,你的意思是說,我這段時間之所以這麼倒黴,就是因為我當初許下的這個夙願?”

  張千影點點頭,道:“不錯,誓不能隨便起,願不能隨便許,尤其是對神鬼來講,更是要謹言、慎言,如不能及時還願,別說你現在如此倒黴,可能你連今年都活不過去。”

  “啊?”

  一聽這話,衛書書傻了,他沒想到這件事的後果居然這麼嚴重。

  “張大哥,那怎麼辦?你想想辦法?”衛書書苦著臉問道。

  張千影沉聲道:“書書,你還能不能想起當初你說的道觀是哪座仙山的道觀?”

  衛書書搖搖頭,道:“記不住哇!不瞞你們說,這件事我早就忘在腦後了,若不是今日我娘提起,恐怕這輩子我都想不起來這件事。”

  剛剛張千影那麼提醒,他都沒想起還有這麼回事兒,他是真把這件事給忘了,一點沒剩。

  張千影道:“那不行,書書,你得想起來,既然是你許下的夙願,那麼這夙願也必須由你自己來還,別人是幫不上忙的,你好好想想,既然你能想到觀中祈福,證明這道觀你肯定聽說過,甚至還有可能進去過,你想想自己都知道哪些道觀。”

  聞言,衛書書的臉頓時垮了下去,他坐在小板凳上,絞盡腦汁的想,但想到最後,他也想不起來自己當初說的究竟是哪座仙山的道觀。

  他連事兒都忘了,哪裡還能記住是哪家道觀啊!

  “張大哥,我實在想不起來了,你看還有別的補救辦法嗎?”衛書書滿嘴苦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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