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命令法

2,81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直到中午,大家才陸續起床,張姨已經做好了午飯,招唿大家一起吃飯。

  “昨晚還真可怕,凌晨又打了好長時間雷,我都沒睡好……”

  “你們不是玩筆仙了嗎?那東西昨晚沒來找你們?”

  “方振民!你怎麼這麼討厭呢!”

  大家都抬起飯碗開始吃飯,才有人問道:“哎?小菜心呢?”

  這時大家才發現,餐桌中間,屬於蔡欣的位置是空的。

  任佳佳隨即緊張兮兮地說:“不會是……那個筆仙……”

  方振民不屑地“嘁”了一聲,語氣不悅地說:“任佳佳,我說你這膽小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啊?整天一驚一乍的,跟個神經病似的……”

  “我、我也是擔心她呀!”任佳佳反駁了一句,不想一抬頭就對上了正坐於對面的沐山,臉上閃過片刻侷促後,她又勐地低下頭,臉驀地紅了起來。

  “你這叫擔心她?你這分明是詛咒她好不好……”

  “別說了。”沐山的聲音很低,卻瞬間壓過了方振民的喋喋不休。他的聲音似乎有一種壓迫感,這一句說完,所有人都不再說話,每個人神色各異,各懷心思。

  這時張姨走了進來,或許是聽到了爭執,她搓著手,表情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訴你們了,昨天晚上因為打雷,山上的纜車出了問題,下面負責維修的人上不來,小姐和管家現在就在纜車站解決。”

  依舊沒人說話。見大家都低著頭吃飯,張姨也不好說什麼,只得又回到廚房去了。

  吃完飯,所有人都回到客廳,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發呆。

  “還以為會有個愉快的度假,沒想到現在不但十分無聊,連手機也沒電了。”許眉眉哭喪著臉,拿著自己的手機強迫症似的劃開,鎖屏,劃開,又鎖屏,“你們誰有充電寶啊?借我充充唄!”

  “又不是野外露營,誰會帶充電寶啊。”方振民嘆了口氣,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機,同樣表現出一種因為電量低而感到內心焦灼的表情。

  “哎?要不我們來玩遊戲吧?”華紫看上去倒是精神滿滿,也不難想象,一箇中午十一點半才起來的人,能疲倦到哪去。

  見眾人已將目光轉移到自己身上,華紫將自己的短髮別到耳後,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那就玩命令法吧?我正好帶了撲克來。”

  命令法,類似於真心話大冒險,其玩法十分簡單,依照遊戲成員人數,按順序選取幾張數字牌,還有一張“國王”牌。抽到國王牌的人,可以隨機抽取兩張牌,命令持有這兩張牌的人做任何事。

  要是平時,我會很喜歡這個遊戲,但面對這一群人,我實在沒什麼興趣。

  “好呀好呀,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玩點有意思的!”許眉眉第一個舉雙手贊成,大家此時似乎都對這個遊戲產生了興趣,也紛紛表示贊同。

  於是蔡欣回自己房間拿來了撲克牌,說為了增加遊戲的樂趣,國王自己也要抽一張貧民牌,這樣一來,國王在釋出命令後,自己也可能會被自己坑到。

  簡單介紹完遊戲規則後,大家便都抽了牌。第一個抽到國王老K的是方振民,他笑嘻嘻地拿走了桌子上留給國王的貧民牌,高聲說道:“持有二號牌和五號牌的人聽令!”

  大家都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牌,有鬆了一口氣的,也有暗歎倒黴的。

  而我知道那兩個倒黴蛋之一,就是自己。

  我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五號牌,心裡期望這哥們兒能夠手下留情。

  “嗯……我得好好想想,二號和五號該乾點什麼呢……”方振民拿著自己的貧民牌,剛想偷看一眼,就被一旁許眉眉按住,說不許作弊。方振民沒辦法,只得開始觀察每個人的表情,以確定哪兩個人是二號和五號。

  “哎呀,你不說,我可幫你說了!”當方振民的眼神轉到華紫臉上時,她終於忍不住道,“二號和五號,到三樓去看看!”

  話一出口,大家都有些愣住了。

  “小菜心不是說不讓上三樓嗎?你這是在作大死啊。”

  “雖然我也挺想知道上面是什麼的,可這樣不太好吧……”

  “這個想法好,刺激。”

  大家都發表了不同的看法,但多數都表示對此很好奇,只是擔心會被蔡欣發現。

  “怕什麼,張姨都說了,她在處理停電的事情,一時半會兒肯定也回不來。就算來了,樓下的人放哨,也不會被發現的。”華紫臉上露出十分刁滑的笑容,而她這句話,顯然已經說服了個別人。

  “也對,反正我也挺好奇的,就讓三號和五號去吧。”

  “雖然這樣不太好,不過偷偷上去看一眼應該沒問題吧?”

  感覺事情已經朝著不太期望的方向發展,我便將自己的牌翻開放在桌子中央,平靜地說道:“我是五號,讓我幹什麼都行,但是上三樓這種事我拒絕。”

  “願賭服輸嘛。昨天可就放過你一次了,這次可不許拒絕了!”華紫嘟著嘴道。

  上次?我不禁在心裡又放過一群草泥馬,看來簡瞳過去被欺負的不是一般的慘,隨便有什麼炮灰的事都是她做,也虧以前她不是這種見鬼體質,不然估計也活不到現在。

  “可國王是老方,要做什麼也是他說了算吧?”我說著,將目光轉向方振民那邊,用一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方振民這下被搞得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像是在決策什麼人生大事一樣,他表情糾結地想了半天,最後才一拍桌子道:“二號和五號只穿一件衣服,出門圍著房子跑一圈!”

  話音剛落,便聽坐在許眉眉旁邊的安平長吁一口氣,“還好還好,我還以為真要上三樓了!”

  於是我們只能按要求脫下身上的厚衣服,只剩一件單衣,到外面跑圈。

  今天的氣溫比昨天低了好幾度,還飄著幾滴小雨,我才一出門,就覺得冷得厲害。

  至少,比那該死的三樓好點吧?

  我這麼想著,便跟在安平後面跑起來,這小子雖然看上去很瘦,運動神經倒還不錯,一邊喊著“好冷好冷”,一邊已經撒丫子跑出去好遠了。我在後面完全跟不上,只得在心裡喊著“好冷好冷”,跟在後面向前跑。沒想到上次密室事件受的腿上才痊癒不久,就又要禁受這種摧殘。

  山上的氣溫是要比城裡冷上好幾分,更可惡的是這幢房子也比想象的大不少。我吸著快要冷成冰碴的空氣,感覺嗓子有些疼,好不容易終於跑到房子後面,才看到站在前面的安平。

  “沒想到這麼遠!”他抱怨了一句,唿出的熱死源源不斷地消失在冰冷的空氣中,“怎麼樣?你還能堅持嗎?”

  “還好。”我也停下來,雖然感覺奔跑後身體變熱了些,但寒意依舊源源不斷侵蝕著全身每一寸皮膚。

  “我看你好像很冷。”安平見我不停搓著手,有些擔心地說,“要是跑不動了,我揹你吧。兩個人一起會暖和一點。”

  我完全沒意料到他會這麼說,但這句話卻讓我想到了洛秋水。昨天在纜車站,他也曾經說過這樣的話,而現在,他似乎還舒舒服服地坐在屋子裡,和其他人一起談笑,討論在外面的我們會有多慘。

  我心裡終究再次不舒服起來。

  “簡瞳,你還好嗎?”一旁的安平又問了一遍。

  “我沒事,還能跑。”我對他笑了笑,在原地小跑起來,抬頭再看天,這時雨下得大了些,如同一個灰濛濛的罩子,將一切都包裹起來。

  安平也抬起頭,嘴裡無奈地抱怨一句,便又朝我張開手臂,“過來,一起走。”

  我再次小跑起來,跑到了與他平行的位置,告訴他得快點跑,不然我們兩個人可能又要被淋溼。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還是和我一起朝房子的正面跑去。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