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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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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樣了?”洛秋水低頭看著我,清俊的面容上露出一種擔憂的神色。

  “沒什麼,就是——”我說著舉起手來,發現自己手中還握著那隻懷錶,用手僵懷錶後面的泥土擦去,便見表的背後出現了三個印記很淺的刻字,萬啟年。

  “萬啟年……”洛秋水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這個名字,我好像認識。”

  “你認識他?”我疑惑地問道。

  洛秋水看著懷錶背後的名字,微微皺起眉,“明照會的頭目,萬年過去的真名,就叫萬啟年。”

  雖然有過這種猜測,但這種想法真正得到證實後,我還是忍不住用一聲感嘆來表現自己內心的震驚。所以明照會的人出現在山上別墅也並非巧合,因為就我所見的回憶來看,那棟房子曾經就屬於萬年,而如今因仇恨而成魔的旗袍女,就是他曾經的愛人。

  第二天,洛夏夜頂著黑眼圈到了公司報到。

  在人力資源主管驚詫的“你怎麼遲到了一個小時”的唿聲中,她最終還是跟著鄭呈匆匆忙忙地到公司大門口等待隨同總裁進行下一個行程。

  看著這個頭髮凌亂,滿臉倦容的女人,鄭呈著急地“唉”了一聲,趕緊走過去提醒她:“你第一天上班,一定要給沉總留下好印象,這樣怎麼能行呢?頭髮紮起來,好好整理一下衣服,打起精神來!”

  洛夏夜看了他一眼,眼角擠出一個“你怎麼那麼麻煩”的神色,卻也還是照做了。她也知道現在並不是耍脾氣的時候,看在鄭呈還算客氣的份上,她對注意形象這種事情也沒有多大意見。

  正當她剛紮好頭髮,準備抹一把臉時,只聽是誰說了一句“沉總來了”,周圍幾個守在門口的人都忙起來,紛紛以一種十分謙卑的姿勢排成一字站好,鄭呈這時已經快步向電梯那邊走過去,可見對大家對這種場合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一會兒,就可見公司大廳裡一群人朝大門這邊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洛夏夜有些近視,看不清這人的樣子,只覺得這人身形挺拔,氣度不凡,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那個沉總。

  那隊人走的很快,不一會兒就已經到了大門口,那些排好隊形的人已經準備就緒,見沉總走過來,就齊刷刷彎腰敬禮道:“沉總慢走!”

  洛夏夜有些搞不懂,這到底要說他們是傳銷,還是拜見皇帝,這年頭區區一個公司老闆,不僅有歡迎儀式,還有集體歡送儀式?

  見洛夏夜沒反應,站在她身邊的一個女職員下意識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也跟著敬禮,可洛夏夜哪是這種人,她有生這二十多年來就從沒對誰低過頭,更何況是對這種她絲毫不放在眼裡的所謂總裁敬禮?

  還是沒反應,女職員只有小聲“唉”了一聲,縮回手繼續保持先前那種恭敬的姿勢。

  這個傳說中的沉總已經走近,看也沒看這些人,一臉冷漠地穿過這排人,剛才一路跟在他後面的人也都止步於門內,只有鄭呈跟在旁邊,他見洛夏夜沒什麼動作,便向她使了個眼色。洛夏夜以為他是又想讓自己敬禮,就裝作沒看見,雙手抱胸站在原地。

  這時沉總已經越過洛夏夜所站的位置,在正要走出大門時,他的腳步忽然就停下了。

  緊接著,他轉頭看了門邊的洛夏夜一眼,右手隨意往她那邊指了指,對鄭呈問道:“這人是誰?”

  “哦,這就是您的保鏢,今天剛入職。”鄭呈在旁邊解釋著,又朝洛夏夜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過來。

  “女的?”沉總皺了皺眉頭,顯然對這個保鏢不太滿意。

  “她是我們測評中的第一名,綜合素質遠遠超過第二名。”鄭呈說著,就向仍不為所動的洛夏夜招招手,“快過來。”

  這邊一直像個木頭一樣立在原地的洛夏夜總算是動了,她朝這邊走過來,雙臂卻始終保持抱在一起的姿勢,像極了準備找茬的小太妹。

  沉總的眉頭依舊沒舒展開,洛夏夜這次總算是近距離清楚看到了這位霸道總裁的臉。五官標緻深邃,是標準受女性歡迎的長相,除此之外,洛夏夜只注意到了他的眼睛——這雙漆黑如墨的瞳孔並非真實,她想,他用黑色遮蓋了某些本質的東西,但這種沉悶的黑並未能遮住他天生的,如鷹隼一般的銳氣。她並不覺得這種氣質有什麼稀奇,卻在此時莫名地被這雙眼睛所吸引。

  一直盯著一個初次見面的人看是一種失禮的行為,洛夏夜明白這個道理,但也自知自己並不是一個羈於禮數的人。所以在有些長久的對視後,她原本以為這個沉總會因為她的失禮而生氣,想不到眼前的男人只是忽然露出一個職業性的笑容,對她伸出了手:“你好,沉攸。”

  洛夏夜稍微愣了兩秒,也向他伸出手,卻沒有做自我介紹。

  “聽說你在競聘中拔得頭籌,想必是個很厲害的人,希望我們合作順利。”沉攸把話說完,就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對鄭呈點點頭,向已經停在公司門口的黑色轎車走去。

  洛夏夜跟著鄭呈坐上了後面的車,看著前面那人的後腦杓,她有些奇怪,這人既然是自己坐一輛車,那還需要保鏢幹什麼?

  車緩緩啟動後,坐在前座的鄭呈轉過身對洛夏夜道:“洛小姐真不好意思,沉總今天要到國外出差,因為你今天遲到了將近一個小時所以來不及通知你,不過你的行李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我們就前往機場,接下來會有為期三天的國外行程。”

  國外?洛夏夜皺起了眉,去哪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她那倒黴催的表哥求她的事可就做不了了。

  “非要三天嗎?”她問。

  “看情況,最少都得三天,如果合同籤不下來,還得再留幾天。”鄭呈點頭道,“當然,這種情況基本沒在沉總身上發生過。”

  真麻煩。洛夏夜沒繼續搭話,心裡卻已經開始煩躁起來。她已經遇見到,這個傳說中能夠拯救她的人,在今後會怎樣折磨她了。

  車子開了一段時間總算到了機場,洛夏夜跟著鄭呈下了車,鄭呈從後備箱拿出三個箱子,把其中一個交給她,說這是提前為她準備的行李,洛夏夜結果箱子提了提,不算重,裡面應該沒有多少東西。

  前面沉攸已經先一步進了機場,留鄭呈和洛夏夜負責託運三個人的行李。鄭呈倒是很紳士,只讓洛夏夜負責自己的箱子,洛夏夜也沒拒絕,拉著行李箱一言不發地跟在鄭呈後面。兩人辦理好託運手續就正好趕上登機,上了飛機,便見沉攸已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洛夏夜雖然對這公子哥沒什麼興趣,但也想知道這人究竟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能剋制住她體內的青蓮,可惜從見他第一眼起,除了剛才在公司門口的那次,他們的距離從沒小於兩米。比如此時,洛夏夜就被安排在距離沉攸和鄭呈較遠的後排。

  她已經不止一次在心裡提問這人究竟要保鏢有什麼意義?

  飛機還沒起飛,這位沉總已經戴著墨鏡和耳機靠在椅背上睡覺了,洛夏夜甚至連他一點行為姿態都看不出來,於是也果斷放棄繼續觀察這個所謂能拯救她的人,她這是人生第一次坐飛機,對於這個大東西的好奇心此時算是戰勝了對沉攸的,她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朝窗外望去,正好能看到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地勤正在打手勢。

  看著在烈日下揮汗如雨的工作人員,她不禁在想,這些正常人的生活是怎樣的呢?是否會享受安定帶來的平靜,又是否會為了自己的平凡而感到不平?

  這麼想著,她又將眼光轉向斜前排一動不動的沉攸。這個人也算是平凡的人嗎?凡人中較為不不凡的,至少不會為了永遠不會平靜的生活而感到恐懼,也不會為了生存而煩憂。

  這樣的人,又能有什麼特別之處?

  洛夏夜靠在椅背上,她旁邊坐的是一個約莫三十出頭的男人,從她落座後就盯了她好一會兒,大概也在奇怪這種大熱天為什麼會有人穿著高領吧。她自然不會理會旁人的眼光,但在此刻,她突然注意到了男人手機螢幕里加粗的新聞標題。

  《宸盛集團總裁遭遇私生飯騷擾,霸道總裁也成愛豆?》

  宸盛集團總裁?就是這個沉……洛夏夜一時忽然回憶不起這個人的名字,轉而已經將眼光再次投向前排座位,所以這個人之所以要找保鏢,就是為了防那些所謂的粉絲?

  這樣一個看不出任何特點的人也會有這麼多粉絲?

  無法理解。

  洛夏夜正想接著瞟一眼新聞的內容,這時空姐已經走過來讓乘客關閉通訊裝置了。

  待飛機已經平穩地在空中飛行好一會兒了,洛夏夜的興奮勁兒才過了,她有點恐高,不喜歡從高處往下看,所以這也是她無論怎麼也無法適應高空墜落的原因,但坐飛機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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