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鐵突然冒出的這一句，莫名其妙的。不過，這句話的意思，還是能夠聽懂。

  依舊是，我們兩人，不分彼此，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

  杜姐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滿意。她追問道：“魯師父，您能說的直白一些嗎？”

  魯鐵搖搖頭道：“天機，洩露天機是要減陽壽的。”

  聽到這句話，大家都是一陣白眼。不過，魯鐵並沒有讓大家失望。

  他咬咬牙道：“我都這麼一把歲數了，能夠碰到女媧後輩，也是這輩子值了。能夠給你們指點迷津，也算是修善積德。好吧，我告訴你們實話。”

  魯鐵定了定神情，道：“根據棺門記載，女媧當年戰敗，以自己的犧牲，保住了人類的最後血脈。但是，因為女媧本身已經超脫物外，成了不死之身。所以，雖然她凡體泯滅，靈魂損毀，但是因為留下了一隻手臂，所以，她得以存在於世間。”

  “在後來棺門組建以後，大家收集女媧遺物，供奉起來。那些東西，全都是上古文明的產物。在如今的文明看來，那些東西都是神物。比如，筋斗雲，雙魚玉佩，龍，還有剛才提到的易經，甚至於天庭，廣寒宮等等。這些東西，在上古文明中，是真實存在的東西，但是在我們現在看來，它們全都那麼的不可思議。你們所問的問題，就跟雙魚玉佩有關。”

  聽到魯鐵轉了一大圈，終於說到正題上，我急忙豎起耳朵仔細去聽。

  魯鐵繼續道：“雙魚玉佩事件，從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始，一直到八十年代，都是極其轟動的事件。雙魚玉佩事件由於太過神秘，一直被封鎖訊息和一次次的否認。但是，棺門中高層卻是知道，這雙魚玉佩，便是當年姜太公執掌棺門時候，遺失在世間的上古神物！”

  “雙魚玉佩，能夠複製人類，是上古文明繁衍到後期出現的自動生養模式。它是屬於無性繁殖，解放了極大的勞動力。在姜太公執掌棺門時候，利用它複製了眾多人物，使得當時西周擁有了足夠的兵力，一舉推翻商紂的統治。但是，雙魚玉佩只不過是上古繁殖系統中的核心部件，相當於現在的電腦中央處理器。它只有複製能力，而不是功能齊全的繁殖功能。姜太公明白，這些人，極不穩定，很容易擺脫控制，給西周統治帶來麻煩。所以，在西周推翻商朝統治以後，這些複製出來的將士，被統一處理掉。為了掩人耳目，這才有了封神一說。其實，封神之後的人，全都被處決了！”

  “你們所遇到的問題，就跟這套上古繁殖系統有關。這套系統流傳下來的零件，除了雙魚玉佩外，肯定還有另外的部件。你們在女媧墓中，一定是遇到了這樣的東西，然後，被複制了。”

  我聽到這裡，總算明白了魯鐵的意思。

  我將絳珠鏈中的那面銅鏡取出來，道：“會不會是這個銅鏡的原因？當時我從這裡面看到了女媧指揮戰鬥的場面，看到了女媧的面目。”

  魯鐵雙手顫抖的接過銅鏡，仔細地翻看著，過了許久才輕聲道：“應該就是它了。只是，看上去，它已經沒有多少能量，不足以複製出其他人了。”

  阮念初問道：“如果是這樣，那麼我和阮南星，誰是被複製出來的那一個？”

  阮念初這一問，立即把我的心提了起來。這面銅鏡，複製出了另外一個我，連同記憶，隨身的物品等等，全都複製出一份來。這也就說明了一點，我或者阮念初，都是真的。可是，我們兩個人，必定有一個是被複製出來的！

  魯鐵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極其鄭重的問道：“你們確定要知道答案嗎？”

  我猶豫了。我不是怕得到的答案是，我是那個被複製出來的人。而是怕知道了答案以後，我該如何面對以後的生活。被複製出來的那一個，算是真正的人嗎？

  阮念初也沒有說話，抿著嘴，似乎也拿不定主意。

  “不要繼續說了！”杜姐打斷道，“知道這些就足夠了。魯師父，謝謝您！”

  說完，杜姐向魯鐵鞠躬致謝，然後拉著我和阮念初便要往回走。

  而這時候，山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囂聲。大家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山下停車的地方，餘妖妖正與一群人廝打在一起。看對方，十多人，似乎都有一些本事，不像平常人。

  見狀，魯鐵臉色微變道：“快走！是赤無天的人！”

  赤無天！

  這個名字很久不曾遇到了，想不到封穴堂一直陰魂不散，跟著我們追到這裡來了。

  杜姐道：“赤無天怎麼會到這裡來！”

  魯鐵道：“你們知道赤無天？這人野心不小，聽說，他所掌管的封穴堂，現在已經成為棺門內最大的隱患。他是想要做棺門門主的人，他一直在搜尋棺門老一輩人的行蹤，為的就是籠絡人心，堂而皇之的登上棺門門主之位！”

  衛方弘道：“這麼說，這些人是衝著您來的嗎？”

  魯鐵道：“當初我在紀王崮隱居，便是因為被他們發現了行蹤，不得已才換到來這裡。想不到這麼快就被追蹤到了。你們快走，我來阻擋他們。”

  杜姐道：“這太危險了。我們曾經數次與封穴堂交手，他們實力很強，您……”

  魯鐵擺手道：“放心，我對他們來說，還有些用處，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等過了這一茬，我自然會去找你們。”

  山下，餘妖妖一人對十幾人，縱然能力再強，雙拳難敵死守，節節敗退。

  餘妖妖翻身躲過眾人圍攻，藉此機會大喊道：“山上的人，快走！事後，我自然會去找你們！”

  見狀，杜姐也不再過多說話，拉著我們便穿過茅草房，向山上攀爬。

  魯鐵喊道：“記住，要走正道！不要泯滅了心頭的善良！”

  我扭頭看了一眼魯鐵，這個七十多歲的老者，佝僂著身子，站在小屋旁，衝我微笑著擺擺手。

  從此處到山頂，不過幾十米的距離，翻過一道山嵴，便有一道羊腸小路，很快，翻過去，地勢變得平坦起來。

  我們迅速向山頂松林裡跑去，沿著後山下山，不遠便是一條省道。招手，打了兩輛計程車，便直奔縣城而去。

  “吱！”

  計程車剛駛出去沒多遠，勐地剎住車。

  前面一輛黑色越野車，勐地將計程車別到路旁。計程車司機罵罵咧咧地就要下車去理論，被衛方弘一把拉住道：“呆在車裡，帶他們趕緊離開！”

  說著，衛方弘開門下車。這時候，對方越野車裡也下來四五個人，他們緊緊將我們圍住，並沒有急著動手。

  老八和桑晉也下了車，與衛方弘並排站著。

  “哈哈，老熟人了！”越野車上下來一個人，帶著一頂黑色的帽子，看不到臉面，不過聲音挺熟悉。

  等那人摘下帽子後，我終於認了出來，正是封穴堂四大護法之一的唿延九離！

  一見面，唿延九離便衝著衛方弘道：“衛兄別來無恙！想不到在這裡咱們又遇到了。阮南星呢？在車裡？”

  衛方弘道：“唿延兄倒是混的風生水起，看上去最近這段時間，又做了不少好事吧？”

  唿延九離哈哈笑道：“衛兄這是挖苦我呢？我此次前來，只是要抓魯鐵，他是棺門叛徒，我們已經追蹤他幾十年了，是絕對不會放過的。至於你們，我此次前來，並沒有想到會碰上。既然碰上了，我也不難為你們，只是想跟阮南星敘敘舊，聊上兩句。還望衛兄成全。”

  衛方弘道：“大家同為棺門中人，不互相為難，那最好不過了。南星兒現在不方便見你，還請唿延兄把路讓開。”

  唿延九離聽罷，衝著我這邊看了一眼，喊道：“阮南星！自從上次葫蘆崖一別，我可是一直震驚於你的深厚靈力。這次冒昧追來，只是想要敘敘舊，並無惡意，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運氣？”

  我想要下車，卻被杜姐拉住了。杜姐衝我搖搖頭道：“不要下去。”

  唿延九離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動靜，尷尬的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強人所難。”

  說著讓開了路。唿延九離對衛方弘道：“後會有期！”

  杜姐見唿延九離讓開了路，立即對司機道：“快開車！”

  從此處到縣城，不過十幾分鐘的路程。進了城，在杜姐的指揮下，計程車七拐八拐的，最後停在一處地車停車場內。下了車，我們直接透過電梯上了樓，然後從一樓出門，穿過馬路，進入另外一棟商場。

  老八不理解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為什麼要怕他們，咱們人也不少，大不了打一架！咱們還能怕他不成？”

  衛方弘道：“論實力，咱們確實不輸於他。而且唿延九離雖然是封穴堂的人，但是對南星兒一直很客氣。不過，畢竟不是十分了解，咱們最好不要與他們發生正面衝突。”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我們快速透過路口，向一家旅館走去。

  “刷！”

  剛過路口，只聽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傳來。桑晉一把將我拉住，只見一道黑影從眼前飛過，插在旁邊的法國梧桐上，發出楞楞的聲音。

  是一隻箭！

  順著箭來的方向望去，廖非臣緩緩走出牆角，正對著我們。

  “哈，我就說唿延九離這小子不靠譜，他果然沒有抓住你們！”